雖然大王已經佈下了一層法陣,長蘇都進不去,想必一般人類和野獸也無法進去;而那些真能進去的,長蘇肯定也都打不過;但是他還是非常認真地沿着屏障的周圍不停地巡邏,不讓任何東西靠近這裏。
走上高處,長蘇能清晰地看到大王身影。
大王正專心打坐着,身上纏繞着絢麗的光芒。這個時候,大王的身體已經恢復了正常模樣,也不再冒熱氣了。雖然他察覺不到大王的氣息,但是看大王的樣子,氣息想必是已經平穩了下來。
長蘇安心一笑,不由得心想:是不是那枚丹藥發揮作用了?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麼大王的身體,不僅會沒事,說不定身上的傷也會好不少吧!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擔心一個人了。
記得,上一次還是爺爺活着的時候。那個時候爺爺是他最親近的人,也是身邊唯一的人。爺爺死的時候,他還傷心了好久呢!當然,現在想起爺爺,他也會傷心地幾乎要死掉。但是,他不會做傻事,他要堅強的活着。這一定也是爺爺想要看到的吧!
爺爺,你就在天堂好好享福吧!不用擔心我過得不好,我現在已經長大了呢!我不僅能夠照顧好自己,也一定可以照顧好別人!
長蘇抬頭看着天空,微笑着。突然,他的眉毛皺了起來,而且越皺越緊。
我竟然已經記不清爺爺的模樣了!
他很難過,因爲爺爺對他是那麼的好!可他……
不能哭!爺爺在天上看到了,會擔心的!
他迎着風,快速地眨着眼睛,這樣會讓他有些溼潤的眼睛變得乾燥些。
大王,我會好好照顧你的,像爺爺照顧我那般用心!
我會努力變強,把壞蛋打跑,不讓任何人傷害到你!
長蘇緊緊地握着拳頭,神色無比的肅穆。
總有一天,這雙拳頭,可以擋下任何危險,可以握緊更多的東西!
……
大王這一坐,就是三天三夜。
這兩天,長蘇又提心吊膽起來。他很擔心大王,卻也只能遠遠地看着大王,在心中不停地爲大王祈禱着。
終於,還是大王福大命大!
大王起身的那個瞬間,長蘇頓時哭得一塌糊塗,提着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他應該笑的,而且確實很想笑的,但是嘛個雞,淚水怎麼就止不住了呢!
大王娉娉嫋嫋地向他走了過來,還未到他身前,那嬌小的身影就已經進入了他的淚中、他的心中。如一陣風,一縷香,一片花,溫柔了他的整個世界。
“大王!”當大王到了跟前,他輕聲叫着,帶着些哭聲。
“哭什麼?”慕容嫌棄地看着長蘇,“你的樣子好惡心!”
“怎麼會?像我這麼好看的男人,世上絕對找不到第二個!”長蘇連忙擦掉了眼淚,“還有,我纔沒哭,只是風沙太大,迷了眼睛。”
“我看,你是怕我殺……教訓你吧!”慕容冷哼一聲說道。
“大王心腸那麼好,遇到螞蟻都不忍心踩着了,肯定也不捨得打疼我的!”長蘇一本正經地說道,“就算是教訓我一下,大王也是爲我好!我喜歡還來不及,怎麼會害怕?”
“油嘴滑舌!”慕容小嘴一撅。
“大王這點兒說的不對,我的嘴一點兒都不油,舌頭一點兒都不滑!不信,你看一看,摸一摸。”長蘇神色一肅,認真地說道。
慕容看着長蘇竟然真的朝自己張了張嘴,伸了伸舌頭,氣得差點兒當場就發飆了。只是她身體現在不適合動氣,只好暫時忍了下來。
這賬就先記着,以後再算!
她咬着銀牙,惡狠狠地心想。
“噁心!”她這般說道,想罵人,卻發現那樣有損她的聖潔和威嚴。只好氣憤地說道:“你想死麼?”
長蘇立即搖了搖頭,不再說些讓大王不高興地話,氣多了對大王的身體不好。於是他一臉嚴肅的看着大王,問道:“大王的身體怎麼樣了?沒什麼大礙吧!”
“託你的福,我可是好的很呢!”慕容把牙咬得吱吱作響。
長蘇能聽出大王說得可不是什麼誇獎的人話,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大王還在生我的氣麼?”
長蘇的話好像讓慕容想到了什麼,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鐵青,變幻不定。她拿出一個拳頭大的銅盒子,遠遠地一扔。
只聽先是“砰”的一聲,然後就見那拳頭大的東西竟然瞬間變成了一個足有幾間房子大小的龐然大物。
“知道這是什麼嗎?”慕容問長蘇。
“不知道,不過肯定是好寶貝!”長蘇驚歎道。對他來說,這種可以變幻大小的東西真是太神奇了!
“呵呵!確實是好寶貝!它的名字叫做火牢,是一件很厲害的法寶。雖然你沒見過它的樣子,但是你之前已經領教過它的厲害了。”慕容冷笑道,“好好想想,你應該是有些印象的。”
長蘇的臉色驀然一變,聲音顫抖着,不確定地說道:“我那焦黑的模樣,不會就是在這裏面弄得吧!”
“恭喜你,答對了!”慕容嫣然一笑,“作爲獎勵,你可以再進去一次哦!這次可以讓你在裏面待更長的時間。”
長蘇覺得大王笑得很危險,陰森森的。他臉上的肌肉不禁顫抖了幾下,苦着臉說道:“不用了吧!”
他雖然現在看着好的不能再好了,但是之前的事他還是銘記在心的,那種被火燒烤的滋味真的太痛苦了。他沒去過地獄中的火海,但是感覺地獄中的火海也不過如此吧!
看着長蘇一臉害怕的樣子,慕容很是滿意。她可知道這火牢是多麼的可怕,就算是她也不敢在火牢威力全開的時候進去。
火牢的名字是後人起的,作用是關押罪惡滔天的犯人。可是,它的作用並沒有僅僅關押犯人那麼簡單。因爲,他可以把犯人的一身精華提煉出來,然後煉製成丹藥。
犯人通常都是活活的被煉化,過程悽慘至極。雖然犯人都是罪有應得,但是這種處理的方式太不人道了。因此,人們都把它歸爲邪物一類。
不過,邪物也不一定就是用來幹壞事的。只要用的好,它和那些正道靈寶也沒什麼區別。
就像之前,慕容把長蘇扔進火牢,可不是爲了把長蘇煉成丹藥,而是爲了把長蘇放在裏面錘鍊。目的是爲了知道長蘇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說白一點,火牢其實就是一個煉丹爐。不過,與普通煉丹爐相比,它有着更多使用的功能。比如,鑑定一下材料的成分和藥性。當然,鑑定的過程肯定會消耗一點材料。
現在,長蘇就已經被鑑定過。只是他這個“材料”有些特殊,鑑定過程中的損傷和消耗,之後該好的都好了,該補的也都補了回來。
“不想進去也可以,以後要乖乖聽話哦!”慕容微笑着對長蘇說道。
知道怕,就好辦了嘛!
“嗯!”長蘇使勁地點頭,一副非常乖巧的樣子。
“吶,把這個丹藥喫了!”慕容遞給了長蘇一枚丹藥。
長蘇有些猶豫,還是不捨得喫掉。他覺得自己喫了就太浪費了,大王應該比他更需要丹藥。可是讓大王喫,她肯定也捨不得喫。於是,他想是不是再想個辦法,讓大王張開嘴,把這枚丹藥也喂大王喫了。
看到長蘇拿着丹藥發愣,就是不喫掉,慕容的笑容漸漸消失了。鑑於之前的教訓,她看了看身上,嗯,沒有毛毛蟲。然後又轉向一邊,不直接面對長蘇。這樣長蘇就不好再把丹藥扔進她嘴裏了吧。
“怎麼?這麼快就不乖了!”慕容冷聲說道。
“我喫,我喫!”長蘇身子一震,覺得還是自己喫掉丹藥吧。而且,他發現這次能騙大王喫掉丹藥的幾率不高了。
一粒丹藥下肚,長蘇並沒有感覺有何不同,可能藥效要等一會兒才能發作吧。
這時,長蘇纔想起來問:“大王,這枚丹藥對身體有什麼好處啊?”
“沒好處,也沒壞處,只是讓你忘掉一些事情。”慕容淡淡地說道。
然後她的神色威嚴起來,緊緊地盯着長蘇,繼續說道:“從現在開始,你已經把那些該忘的都忘了!”
長蘇很想問,哪些是該忘的呢,但是大王的氣勢壓得他有些喘不過來氣。
忽地,他笑着說道:“嗯,我都已經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