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是明白了老大的良苦用心,是想讓她順便來看看男友,又或者變相地拉拉關係?可是他肯定是沒料到,她的身份已經是‘前女友’了。這樣刻意地安排除了尷尬別無其他。
不過,她想,打個招呼也是必需的吧。畢竟,再見也是朋友啊,再說,隨便提醒一下他的用品還遺留在她家裏,儘管他可能不會在意。
總之,她在心裏想了一百個要過去和他打招呼的藉口,可是,就在她猶豫着要不要過去的時候,已經有人先作了決定,江御風在短暫的呆楞後,表情已經平復,從容不迫地跨開長腿,完全不認識似的從她身邊擦肩而過,她甚至還聞到他身上是熟悉的香水味。
她苦澀地笑,有一點慶幸自己沒有過去打招呼,不然,就不僅僅是尷尬的問題了。聽着他遠去的腳步聲,鼻子竟有一點酸酸的,眼睛倒是爭氣沒有流淚,捏緊了文件袋,走到服務檯,向那裏的女生詢問一庭的位置,腦子卻忽然地一陣眩暈,身子一個站不住向後,背後立即抵上了一具懷抱。
“有林哥!”她虛弱地向身後的李有林致謝。後者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不舒服嗎?臉色這麼差!”李有林把熱騰騰的水端到她的面前。兩人坐在大廳中央的休息區。
她接過,暖着冰涼的手掌“好像有點感冒,沒辦法,誰叫我們老大一聲令下呢?”
李有林還是直直地看着她。卻終究是沒有再說什麼,端起了自己的杯子。
“對了,這是給你的吧!”把懷中的文件袋遞給他。
李有林翻看了一下文件袋,片刻後說“恩,就是這些!”然後又看看她“你臉色很差,要不我送你回去?”
“沒事的,”搖頭“我算完成任務了!”說完,就站起了身子,李有林也站起來,欲言又止。
“有林哥?”
“小悠……我聽我媽說了……節哀順變!”
她停頓了一下,過了好一會才說出話來,啞聲“謝謝你……”
“如果以後……”
“有林哥,真沒事!”她搶先打斷他的話,打起精神地拍了拍他的肩頭“我已經是大人了,會調節的,倒是你,婚姻生活還愉快吧!”
這下換李有林遲疑了,就連漸漸扯開的笑容也是和她如此相似。有時候,太輕易地洞察到別人的心思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這麼想着的時候,卻看到李有林的眼神閃了閃,目光瞥向她的身後,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回頭,果然看到某人站在那裏,眼裏深邃卻似乎有火光閃爍的。回望着他們,也不避嫌,就那麼直直地看。
“江副檢!”有人給他打招呼,他也不理,就看着他們。
看的人發毛,不曾想,他怎麼就那麼閒?不到十分鐘就來來回回在這裏兩次?可還是沒說話,李有林也沒給他打招呼,兩人好像一直以來就不常說話,光是想想,都覺得兩人的關係的確有點尷尬。
“那我先走了!”拿起包,故意不去看那張鐵青的臉,給李有林點了點,腳步竟然有點急切地就往外走。身後是怎樣,她已無力去探尋。
回了公司,心不在焉地工作,再留下來發呆,一直到打車回家已經是夜裏十點。打開門,迎接她的依舊是滿室的黑暗與冷清,禁不住地嘆了口,手指剛剛摸上牆頭的按鈕,黑暗中忽然響起了一道低沉的男聲“這麼早?”
她嚇了一跳。才瞥見沙發上的黑影,按開燈,一張譏諷的臉。
“江……御風!”她蹙眉。
“怎麼見到我很意外?怕我壞了你的興致,”句句辛辣嘲諷。她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有了這毛病,他有鑰匙,能進來當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怎麼在這個時候出現。無意與他拌嘴,早已是累得不想說話,於是也不回答他,徑自往房間走,江御風顯然不會就此作罷。長腿一邁就拉着她。
“你到底在發什麼瘋!”她忍不住大吼,眼中突地蔓起水霧。像之前一樣,裝作不認識,不是挺好?
“我們已經結束了,何必鬧成這樣?好聚好散!”
“去他的好聚好散!我們沒完!”江御風咬牙“你就那麼迫不及待?纔給我鬧完,就急着去找下一個替補?你別忘記了別人是有婦之夫。你就那麼愛給自己攬一身腥?”
“江御風!”
在他心中,她就那麼不恥嗎?她惱羞成怒,無奈江御風攥緊着的手掙脫不出,想是氣到了極點,也沒有想,抬起腳直直地就踩上他的腳背,他立即喫痛地鬆了手,她轉身,往臥室逃,進了身子,剛想關上門,江御風卻伸手擋了過來,眼看就要被門卡住了。她終是狠不下心。轉身,卻被他攔腰抱起。她掙扎。人已經被他扔在了牀上,背後抵着柔軟的被子,綿密的觸感。他已經俯了上來,四周都是他的味道,那麼的濃烈,燻得人都要暈了。
狂風暴雨的吻落在她的臉上,脣上,帶着急切。她不停的掙扎,想要躲過。可她到底抵不過他的蠻力,她躲到哪裏,他就落到哪裏。掙扎間,他已經解開了好幾個釦子,手早已經熟練的伸了進去,四處遊走。他的手很冰,滑過她馨熱的肌膚,硬生生的帶出了酥麻。
她心裏頭覺得又火又委屈,終究是剋制不住,淚唰唰的落了下來。他聽到她的哽咽聲,猛得全身一震,氣喘吁吁的放開了她,撐在她的上方,滿臉的歉意。他的手輕輕的撫了上去,那麼的溫柔,細細的幫她擦去臉上的淚滴。可是越擦,她落的越兇。彷彿積累了千年的雨水,氾濫成災,就這麼撲哧撲哧的落着。
“江御風,你要怎麼鬧?怎麼折磨我?”她哭着,拍打他摸着自己的手。
江御風沒有說話。看着她,目光流轉,喉頭滑動着。
良久,他又吻了上來,綿綿密密的用舌尖吻去她的淚水,到了嘴裏,鹹鹹澀澀的。抱她,任她的眼淚**了他的襯衫。頭俯在她的耳邊,嗅着她頭髮散着的清香。
好一會,她的抽咽才緩下來。他還壓着她,就連身下的也是硬硬地抵着身體。她推他,他卻不肯放。(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