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
收拾好桌上的東西，蕭寒轉過身子，一邊慢騰斯禮的拿着自己的水壺喝着水，一邊上下瞟着程咬金道：“你最近，是不是總牙齦出血，眼睛乾澀，晚上睡覺還盜汗？睡不踏實？”
“臥槽，你，你怎麼知道！”
程咬金聽到蕭寒說的話，心頭當即一驚，瞪眼厲喝道：“你他孃的竟然偷窺老子？
“噗……”
從程咬金口中說出的這句話，威力實在是太大了！
一想到自己趁着夜色，鬼鬼祟祟，跑去偷看這混世魔王睡覺的場景，蕭寒胃裏就禁不住一陣翻江倒海！
那都含在嘴裏的一口茶水，這下可算好了，一點都沒浪費，全部都照着前面噴了出去！
而站在對面的程咬金哪裏能有防備？
當場就被澆了個滿頭滿臉，腦袋上，臉上，全都溼噠噠的。
就連頜下那一圈如鋼針般根根直立的絡腮鬍子，都在往下滴答着茶水！
“咳咳咳……”
蕭寒這時候，被嗆得眼淚都流出來了，也顧不得去管程咬金，慌忙的先給自己捶着胸口，直到半響之後，這才終於將嗆進肺裏的茶水給咳了出來。
“誰？誰他孃的有病，跑去偷窺你這麼個糙漢！”
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蕭寒抬起頭，跟看白癡一樣看向程咬金。
而程咬金此時，明顯還沒從被噴的狀態下恢復過來。
見蕭寒看向自己，他先是抹了一把臉上的茶水，又吐出幾片粘在嘴邊的茶葉，最後才反應過來，登時憤怒的反瞪了回去！
“你！”
“等等！”
見程咬金惱羞成怒，蕭寒也是回過味來，生怕這貨拿自己撒氣，忙將眉毛一豎，大聲喝道：“我這是在救你，救你你懂麼？你知不知道，你已經病入膏肓了！”
“啊？”
被蕭寒這麼一打斷，程咬金原本高漲的怒氣頓時就是一滯！
不過很快，他又黑下臉，咬牙切齒的對蕭寒喝道：“放屁！老子快要病入膏肓了？誰他娘說的！老子現在喫飯還肉一鬥，飯十斤！哪裏像是有病的樣子？！”
“嘖嘖，肉一鬥？飯十斤？你這是飯桶啊！”
蕭寒聞言，不禁在心中腹誹了一句，不過臉上，還是那副義正辭嚴的模樣：
“廢話！自然是我用醫術看出來的！要不然，我怎麼會知道你牙齦出血，眼睛乾澀的？
不怕告訴你，你這就是因爲最近天天喫肉，身體裏缺乏一種東西！叫維生素…算了！說了你也不懂！你就知道，一旦身體裏少了這種東西，你的血就會變壞！等血變壞了，哼哼……”
“啥？啥？你說的啥？這喫肉，還能把血喫壞？”
雖然，程咬金覺得蕭寒這大概率是在誆自己。
但有鑑於蕭寒神醫的名頭，以及他以往說的那些稀奇古怪，卻又偏偏真實存在的言論，這讓程咬金一時間，也在心頭泛起了嘀咕。
說到底，誰的命！誰珍惜！
這就跟後世那些老頭老太太一樣。
說他們不聰明？上了菜市場，他們比誰都精明，一分錢的菜價，他們都能算的明明白白。
可要說他們精明？
一旦被騙子忽悠幾句，恨不得拿全家的積蓄，去買那些假的不能再假的假貨！
說白了，這就是因爲騙子抓住了他們最看重的弱點：那就是他們的生命！
而現在的程咬金，就是這樣一種狀態。
先是被蕭寒一語點出身體的近況，這本就讓他在心底狐疑了幾分。
再加上蕭寒表現出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使他的那套理論，更加增添了幾分可信性。
別人都道他老程沒心沒肺，不怕死！可在隋末唐初這個亂世當中，那些真正不怕死的，早都死球了！
像是程咬金這般活下來的，哪個沒有一套保命法子？哪個不看重自己的小命？
佛曰，螻蟻尚且偷生，何況人乎！
“你沒聽說過，那是因爲你見識少！”
見程咬金驚疑不定，似乎是被唬住了，蕭寒也是暗暗鬆了口氣。
程咬金怕死，他也怕啊！
萬一這個混世魔王二話不說，上來爆錘自己一通！自己這小身板子，可扛不住他錘……
想到這，蕭寒輕咳兩聲，又繼續說道：
“你聽說過有些大船出海，然後船上的人好端端的，突然間全部都死了的事情吧？”
“什麼？沒有？！咳咳，那我告訴你，他們就跟你一樣，是因爲在船上，只能喫一些耐保存的臘肉，麪粉，沒有蔬菜瓜果喫，所以才導致身體病變，然後通通死在船上的！這叫壞血癥！很厲害的一種病，一旦大發作，神仙難救！”
“壞血癥？”
聽着蕭寒侃侃而談，程咬金的眼神卻越發空洞。
但是很快，他就想起什麼一般，狐疑的問道：“你說俺病入膏肓？可俺才喫幾天肉？那些土谷渾人到了冬天，不每天都喫肉？他們怎麼沒死絕？”
“廢話！”蕭寒也不知道這是自己第幾次喊出“廢話”二字了，此時他正用一種站在鄙視鏈頂端的姿勢，居高臨下，不屑的白了程咬金一眼：
“他們沒事，是因爲他們除了喫肉，還會喝奶！那些牛奶羊奶當中，也含有大量我說的那種東西！你平日裏又不喝奶！拿什麼跟人家比？”
“哦……”程咬金聞言，這才恍然大悟，然後目光灼灼的盯着蕭寒的水壺道：“那你要那麼多茶葉，一定是茶葉裏也有你說的東西了？”
“聰明！”
這次，蕭寒總算難得的露出一抹笑容，點點頭道：“茶葉裏的那種東西含量確實很高，不過不能光靠泡茶，得嚼茶纔行！這次，咱隊伍裏多了那麼多牛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讓人留下一些母牛母羊，等之後，咱也要每人都分一些奶喝！”
“哈哈哈，果然還是你小子聰明，什麼事情，都能想到前面！會那個餵魚…對！未雨綢繆！不像俺老程！就算是被人噴了一頭水，又瞎扯一堆有的沒的，最後只能靠用拳頭解決……”
“哈哈哈……那是，咦？你啥意思！別，別過來！秋豆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