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御書房,賀晴歡煩躁地批閱奏摺,馬菲兒打着無聊的哈欠,雪影……哄着懷中啼哭的兒子……
“小影乖,小影不哭,小影是男子漢……”
“雪影大哥,麻煩你把你家小影帶出去吧!”馬菲兒困的眼皮打架,可是被小影這麼哭啊哭又實在睡不着。舒榒駑襻
雪影很無奈,“我怕小影被搶走!”
好吧,自從馬菲兒堅定了立場之後,似乎身邊的一下子就分成了兩派,一派是擁護賀晴歡的保皇派;一派是支持睿王的擁王黨。
保皇派的主要干將是以馬菲兒爲首,包括洛世允及武南候府、雪影及他還在襁褓中的兒子。
而擁王黨就更顯得武力比較強悍,凌子玉自當不必說了,紅蓮花不顧雪影的苦口婆心一心就是支持自家師弟,甚至揚言若是雪影不與她統一戰線,那麼,家也不必回了。
於是,雪影便帶着襁褓中的兒子,一怒之下進了宮,美其名曰:保護皇上。
可……這孃親不在身邊的孩子就是日夜啼哭啊,而雪影爲了提防紅蓮花暗中將兒子抱走,自己每天跟在皇上身邊的同時,也將兒子抱着。
難爲賀晴歡煩躁啊煩躁,一直沒發火。
其實,在馬菲兒看來完全沒必要啊。
摸着懷裏揣着的聖旨,回宮之後賀晴歡就寫了讓位於睿王的聖旨,並交給她隨身帶着,只要他說服太後同意就可以向天下人公佈了。
可是,太後……唉~
或許,賀晴歡一直沒想好要怎麼想個好的開頭向太後言明他不想做皇帝的心情吧。
將手上最後一本奏摺合上,賀晴歡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今天的奏摺終於看完,又到了喫東西的時間。
手一伸,馬菲兒心領神會,一顆桃子拋了過去,這是他最近才養成的習慣,飯前一隻桃。
馬菲兒一直就在想啊,他這麼喜歡喫怎麼就不胖呢?不過看看自己也是啊,無論怎麼喫都不會胖,肯定是仙果仙丹的妙效。
雪影也跟着朝馬菲兒伸手,馬菲兒扔給他一壺純仙果汁,每天五遍仙果汁也是雪影兒子小影的新習慣,還別說,小傢伙喝果汁喝的身強體壯,哭起來的聲音都比別的孩子來的洪亮。
如果不是考慮到孩子年紀小不曉得那些仙丹對於他來說會不會太強了,馬菲兒還真想培養個小超人出來。
“啓奏皇上,太後請菲兒姑娘過去。”門外傳來內侍的聲音。
一聽太後有請,馬菲兒就心虛,這些年太後總派人到候府去宣馬菲兒進宮,馬菲兒又大多數時間都在外面遊蕩,即使是人在候府也會假裝不在,就是不想和賀晴歡見面。
如今,她剛剛進宮就被太後派人來宣,看來太後對她真是很上心啊,就是不知是真想她了,還是想折磨她。
換了馬菲兒在太後的立場,一個女人把自己的兒子折磨的憔悴又傷情的,她保證不會對那個女人有好臉色。
但太後來叫了,她又不能不去。
偷看賀晴歡,想他會不會找個理由就免了自己過去,結果賀晴歡跑到雪影身邊,各種的逗玩啊。
真看不出來他竟然會喜歡小孩子,難怪小影一直哭鬧他都沒有發火,若不是他實在是不懂抱孩子,肯定會把孩子抱過來玩吧。
小影也很給面子,賀晴歡一逗就不哭了,眨巴着他的小眼睛很機靈地盯着賀晴歡看。
所以,已經沒人注意到馬菲兒不情願地被太後派來的人叫走了。
太後的頤春宮多年未變,桌案上還放着一本敞開的佛經,硯臺上的狼毫上還蘸着墨汁。
太後的容貌也多年未變,坐在那裏平平和和喝着茶的女子看起來樣貌嬌好,與世無爭。
太後的旁邊站着皇後,手上拿着一方帕子在眼角拭啊拭。
皇後的旁邊站着淑妃,仰着頭鼻孔朝天。
淑妃的旁邊站着凌寶林,一雙怨恨的眼朝馬菲兒的胸前瞟啊瞟……
馬菲兒一進來,皇後‘嗷’地一聲扶着桌子大放悲聲,淑妃滿臉不耐煩同賀晴歡如出一轍,凌寶林則是各種的幸災樂禍。
難爲太後還是那樣平平和和地喝着茶,“菲兒來啦~”
馬菲兒有些錯亂,行禮下拜,太後讓站過去,馬菲兒走到太後旁邊,被太後拉着手噓寒問暖。
皇後還在那裏失聲痛哭,淑妃繼續不耐煩,凌寶林繼續幸災樂禍,馬菲兒則繼續錯亂。
直到太後大吼一聲:“夠了,都給哀家出去!”
皇後先動,淑妃隨後,凌寶林第一個衝了出去,馬菲兒的手則被太後牢牢抓着。
終於……安靜了。
太後揉着被吵的發痛的太陽穴,拍着馬菲兒的手背,無限感慨。
“太後……”馬菲兒覺的她該說些什麼,一張嘴又不知該說什麼,太後很‘慈祥’地朝她笑。
“終於回來了!”
馬菲兒再次啞然,看來太後叫她來不是折磨的,那就是想她了?這又怎麼可能呢?
“不知太後叫菲兒來……”
太後略有埋怨地望着馬菲兒,“若是哀家不叫你來,你就不打算來見哀家了?”
馬菲兒從來不覺的她和太後的關係已經親近到這種程度,所以對於太後這句怨氣十足的話一時不知如何接的好。
太後卻‘噗’地笑了,拍拍馬菲兒的小手,“當年你送哀家的香粉,用過之後肌膚又光又滑,比宮粉好多了,哀家用過之後就一直念念不忘,可是菲兒你又一直躲着不肯來見哀家,以至於哀家這些年來一直沒有可用的香粉,如今你回來了,快些給哀家弄些香粉來。”
馬菲兒這才放下心,原來太後一直在找她只是爲了香粉啊,早知道她也不用躲的那麼辛苦了。
答應太後回去就爲她弄來,反正那些香粉如今在養顏館也是公開出售,也不怕被太後問起出處。
太後又拉着馬菲兒的手摸啊摸,不時嘖嘖兩聲,直誇馬菲兒的皮膚好,臉蛋嫩,好像能掐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