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瓢潑大雨從灰暗的天空中傾盆淋下豆大的雨點打在地上“啪啪”作響。茂密的山林裏因爲大雨的侵襲嫋嫋地騰起一團水霧混沌地將置身其中的人包裹起來。
順子趴在草叢裏扶着鋼盔輕輕地抖了抖臉上的水。及目之處除了白茫茫的一片彷彿樹林裏的一切都停止了呼吸。
旁邊的一棵樹下一個渾身滴水的人把頭從草叢裏探了出來“連長我們什麼時候開始行動?”
“別急先等等!我們動不了三連長他們也動不了!這麼大的水霧誰也不敢冒冒然衝上山去搶旗子。”順子輕輕地搖了搖頭示意在等上一會。
射擊比賽完畢之後楊越只留下了四個人。這四個人分成了兩組每組可以帶二十個弟兄。比賽的項目很簡單雙方分兩個方向從營地出哪一組先衝上旁邊的山頭搶下豎在上面的旗幟哪一組就獲勝。
作爲射擊冠軍順子有兩個權利一是從剩下的三人中挑選一個作爲自己的搭檔二是他可以優先選擇上山的路線。順子沒有選擇強強聯手他的視線越過了劉春長落在了老兵郭二喜的身上。
而他對路線的選擇更是讓人大跌了眼鏡北面的山坡雖然林子密了些可是距離近。順子沒有選他挑的是西面的山坡那裏雖然樹林比較稀落可一路坎坷路非常難走而且相對於北面來說距離也要遠將近三分之一。
對於這兩個決定楊越暗自點了點頭。男人嘛就是要對自己狠一點!
當然如果單憑行進度順子肯定得輸給劉春長。
可現在比賽已經過了整整兩個小時雙方卻都還在山腳下徘徊。
沒有人敢輕舉妄動因爲在隱蔽的角落裏還有一雙雙眼睛緊緊地盯住了他們。楊越耍了點小花招給比賽小小地添了點猛料。
在半個小時前順子突然現一直在隊伍末尾殿後的兩個弟兄莫名其妙地失去了蹤影。緊接着在大家轉身對付襲擊者的時候在前面開路的尖兵又慘遭了“毒手”!
臨出前楊越說過如果哪一方的人被他抓完了那帶隊的則自動失去選拔資格。
除了四個參賽者包括許東在內三營出動了所有的骨幹力量。在楊越和張青的帶領下對這兩支小隊無所不用其極。拳頭、巴掌、木棒、繩索能用上的基本都用上了只要讓他們現了落單的人二話不說包夾上去就是一通悶棍。
在這樣幾乎與謀殺無異的襲擊當中順子的一小隊損失慘重可另外一邊的劉春長也不見得能好到哪裏去。
在極短的時間裏楊越利用地形佈置了七八個陷阱。這些在凹地的上方架上幾根樹條然後找些落葉撒在上面的簡易工事讓劉春長喫了個啞巴虧。先後派出去的三個尖兵在“撲通”一聲掉進陷阱之後無一例外地成了楊越的俘虜。等大隊趕到的時候鬼魅般的身影已經拖着戰利品隱遁到老遠去了。
夏天的天氣就是這樣雷聲隆隆之下大雨下一陣停一陣。整整耗了兩個鐘頭才慢慢地止住了。天空的烏雲過路般地消失不見太陽再一次露出了它的猙獰面孔。
雨過天晴之後的樹林裏光線明亮了許多。清新雨水氣息混雜着泥土的芬芳撲鼻而入讓人的腦海裏一片清明。
透過薄薄的霧水順子並沒有現周圍有什麼異動。
該是行動的時候了。
順子一扭頭手指一伸朝身後的人羣裏點到:“你、你、你、你你們四個人殿後和大隊保持二十米距離現情況立刻大聲呼叫。王二喜你帶三個人前面探路。其餘的人跟着我在保持好間隔的同時大家儘量不要分散!”
要不是楊越規定了必須按照搜索隊型前進的話他真狠不得把剩下的十九個人全部用繩子穿在一起。
衆人緩緩地爬起身顧不上往下淌着水的身體紛紛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之後一小隊小心翼翼地又起程了。
幾乎與此同時二小隊也在手勢的命令下開始向目的地前進。
對於前三個尖兵的“陣亡”劉春長的心裏很不服氣。他不隊伍甩在了身後隨手從地上抄起一根手腕粗的斷樹枝走在了前面他要親自會會這個神出鬼沒的對手。
當然如果他知道擋在自己面前的人是楊越的話他可能會給自己找上一兩個幫手。
突然之間一塊石塊帶着呼嘯的風聲“唰”地一下從四十多米之外飛將過來然後“當”地一聲清脆響聲之後石塊準確無誤地擊中了他的鋼盔。
劉春長被打了個趔趄“噔、噔、噔”地往後急退緊接着腳下一絆一屁股坐倒在地。
“他孃的!”
腦袋撞在樹杆上的劉春長破口大罵唾沫星子飛出了老遠。
身後響起了一長兩短的口哨聲是搭檔王衝在詢問生了什麼事。
透過一叢叢茂密的書葉和草叢劉春長左右巡視着並沒有現什麼。於是他兩手一撐地慢慢地站起來把手掌一伸在閃閃亮的鋼盔頂上劃了兩個圓圈。
這是安全無事的手勢。
這是陰謀!劉春長雖然喫了個暗虧可他卻很清楚這個時候不能衝動不能因爲自己莫名其妙地捱了一石頭就放棄整個行動。
大隊人馬在確認安全之後並沒有再繼續恬躁。一羣人散開隊型繼續往前搜索着。
因爲有了前兩次的教訓劉春長不得不把精神分散開來一方面要注意腳下有沒有被人下絆子另一方面還要注意遠處有沒有可疑的人朝他下黑手。他知道如果剛纔打在他腦袋上的不是石頭而是子彈或者是手榴彈的話他的小命已經不在了。
又往前走了五十多米在一個凹地裏劉春長現了一堆蓬鬆的落葉。
這堆落葉象似被人爲地堆放在一起的翻着的葉片上還帶着星星點點的溼泥。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劉春長到來的原因落葉堆忽然動了動。
裏面藏了人?
躲在樹杆後默默觀察的劉春長嘴角泛起了一絲冷笑這一次總算讓他給逮住了報仇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