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手下這些隊員又發生了爭執,方曉蕾也覺得有些頭疼。她直接下令道:“好啦,都不要再說了。現在我命令,出發。”
話一說完,她就第一個領跑起來。
在她的身後,袁語夢與曹洋洋肩並肩跑了起來。向琴和高秋蘭也勸說了幾句,趙晨晨這才撅着嘴巴跟了上來。
看到這支隊伍終於動作起來,孫峻嶺這才鬆了一口氣。這幫警花各人有各人的個性,可不怎麼好照料。
一千米沒有跑得下來,趙晨晨就脫離了隊伍。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用手拍打着地面說:“不跑了,我堅決不跑了。”
看到相差也沒有多少距離,方曉蕾也沒有多說什麼,繼續開始自己的三千米長跑。
袁語夢鄙夷地看了趙晨晨一眼,下巴抬得老高,高聲喊道:“姐妹們,跑喲。”
等到大家長跑結束,準備進行基礎訓練時,這才發現趙晨晨依然坐在草地上不肯起身。
“趙晨晨,你別給臉不要臉。當着這麼多姐妹的面,你也好意思裝死狗嘛。”袁語夢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對方的鼻尖斥責了起來。
向琴等人一看不好,趕忙上前拉開袁語夢,高秋蘭則是勸說趙晨晨。說了好半天,也沒有效果。
“不管她,我們按計劃執行。”方曉蕾也有了火氣。
她想得很清楚,不管趙晨晨再是怎麼一個牛人,到了上班時間也得還是要乖乖回到警隊來上班的。
這一點,方曉蕾還是沒有想得準。她們這邊剛開始訓練,趙晨晨取出手機打起電話。
剛一接通電話,她就哭泣起來:“大鵬哥……唔……她們欺侮我……我不活啦……”
守在旁邊準備繼續勸說的孫峻嶺,聽到這話以後覺得有些啼笑皆非。
就這麼一點破事兒,能算得上是欺侮嗎?能逼得你要走上絕路嗎?
沒等孫峻嶺再往下想,就看到趙晨晨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說:“好,大鵬哥,我等你的電話。你一定得把我給調走。這個鬼地方,我是一分鐘也不想呆了。”
看着趙晨晨的背影,孫峻嶺心中有些詫異。
從他所得到的消息知道,局黨委會上專門定了一條規矩。
所有調到女子警隊的這些警花,除了辭職之外,一年之內不得調動。
不知道趙晨晨找的這個大鵬哥,到底是有多大神通的人物。也不知道局黨委的領導,會不會有所破例。
不過,這樣的頭可不好開。一旦有人真的調離了女子警隊,這支隊伍將會立即處於分崩離析的狀態。
儘管心中有些擔憂,老於世故的孫峻嶺什麼也沒有說,只是默默地觀察一呼百應的變化。
到了中午準備參加值勤時,他們才接到政治部宋主任傳來的消息,說是趙晨晨先是通過劉恆生出面打招呼,想要調回原來的崗位。
宋文和說清黨委的決定之後,劉恆生就在電話中發了脾氣。隨後不久,趙晨晨就讓人把辭職書送到了局裏。
“這個趙晨晨和劉家是什麼關係?”方曉蕾有些驚訝的問道。
回到潤江也有了一段時間,劉恆生在潤江的地位,方曉蕾多少也有一些耳聞。
就連劉恆生的那麼一雙兒女,也曾有過一面之緣。趙晨晨能搬出劉恆生幫助說情,應該是關係不淺。
宋文和詭異一笑,沒有回答。
沒有得到回答的方曉蕾,本來就不是什麼好做八婆的性格,自然也不去盤根究底。
到了下午,她帶着警隊上了公交車,繼續執行震懾計劃。
爲了趙晨晨的事,劉恆生父子倆正在家中進行對話。
在公安局那邊碰了壁的劉恆生,擱下電話之後就覺得事情有些不太尋常。
剛開始,他在遭到宋文和的拒絕之後,心中多少也有一些不快樂。
這些年來,就憑着“劉恆生”這三個字金字招牌,潤江城裏沒人能不給個面子。
時間長了以後,也讓過去看到人就要陪笑臉的劉恆生,平空多出了幾分驕橫之氣。
儘管如此,也只是不開心。當他找到公安局內部的朋友打聽情況時,這才知道自己做事莽撞了一些。
就連曹和平的女兒都去了女子警隊,自己又憑什麼要把這個趙晨晨拉出女子警隊呢?
如果事情到此結束,劉恆生也不會再往心裏去。偏偏那個朋友又多了一句嘴,說起了劉大鵬設局打傷揚志宇的事。
放在以前,劉恆生也不會把這種事兒放在心上。不就是得罪了一個刑警大隊長嘛,能有多大的事!
憑着他和趙大康、曹和平的關係,哪怕就是打了再大一級的警官,也不算多大的麻煩。
如今不同了,如今的趙大康已經離職。那個曹和平,也已經是獨木不成林。
要不是這樣,曹和平的女兒能去了女子警隊嘛!
這個揚志宇,現在是陳浩然眼中的紅人,剛剛又提拔成了刑警支隊長。
即使放在趙大康時代,劉恆生也不敢輕易得罪這麼一級的警官。
要知道,不管是劉恆生的發家史,還是現在的經營項目,都不是一隻雪白的貓。
真要讓一個刑警支隊長給盯上了眼,接下來的日子可就不那麼好過了。
劉恆生心中着急的同時,還再三進行了覈實。在他的印象之中,自己兒子身邊並不差女人。
即使真的與揚志宇的老婆好上了,也不應該採取這麼一種大張旗鼓的做法。
難道說你睡了人家的女人,還生怕別人不知道嗎?
想來想去,劉恆生立即找到了自己的兒子:“大鵬,這個趙晨晨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爸爸,就是我養在外面的一個女人唄。”劉大鵬不以爲然的說。
在這一點上,父子二人都差不多,誰也不要去說誰。
“那個胡秀雲又是怎麼一回事?”劉恆生又問了一句說。
聽到這個問題,劉大鵬漲紅了臉龐說:“爸,你問秀雲姐幹什麼!”
“說!她是不是你的女人。”劉恆生板下臉色說。
“爸,秀雲姐是我在農村家中的鄰居,是我的朋友,怎麼能說是我的女人哩!”劉大鵬分辨說。
“你上過她的牀嗎?”
“沒有,絕對沒有。”
“既然是這樣,那你怎麼設局打了她的男人呢?”劉恆生一着不讓的追問說。
“這……”提到這事,劉大鵬也覺得有些理虧。
“說!”有了這麼多年的商場沉浮,劉恆生真的發起威來,也不是一般的厲害。
看到爸爸真的動了怒氣,劉大鵬囁喏了一會,還是把事情的前後起落給說了出來。
那天中午,劉大鵬和羅之謙碰到了一起喫飯。喝酒的時候,二人互相吹起玩女人的成果。
羅之謙自詡是“花中王子”,即使想要夜夜做新郎官,也是談笑之間的事,哪會把劉大鵬這麼一個鄉下人放在眼中。
劉大鵬開的是歡樂時光歌舞廳,想要什麼樣的女人,都能說得上是招手即來,揮手即去。
二人誰也不服誰,爭得是臉紅脖子粗。到了後來,就差掀掉桌子了。
吹到後來,劉大鵬也不知是哪根神經搭錯了地方,突然冒出了一句說:“麻痹的,我連警察的女人都敢睡,你丫的算個球!”
這時,也不知是誰說了一句:“在背後吹牛皮的事情,有誰不會幹啦。你真要有種的話,當着人家男人的面,把那個女人拉到一起喫飯,我們就服了你啦。”
“對喲,吹牛有個慫用。真有本事,那就讓我們看一看,是你有魅力,還是那個警察有魅力。”
“嘿嘿,這話有點意思。我們也沒叫你當着那女人的面一起上鋪,只是一起喫個飯,應該不算是什麼大事吧。”
“大鵬,你別信這些小子的話。萬一被人家的丈夫給打了,那可不合算。”
……
這麼一批狐羣狗黨,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把個劉大鵬的火氣給撩撥了起來。
他當即給胡秀雲打了電話,約胡秀雲晚上一起喝咖啡。
看到事情真的在按照預定的劇情發展,羅之謙那幫損友一個個樂得哈哈大笑。
笑到後來,有人還好心的提醒說:“大鵬,既然人家的丈夫是刑警大隊長,你可別給人家給打嘍。”
“切!我不打他,那個揚志宇的祖上就算是燒了高香啦。”劉大鵬得意洋洋的說了一句大話。
到了晚上,他想到了那些損友的提醒,不禁也有一些膽寒起來。爲了自己的面子,就把包大鋼那幫保鏢都給帶了過去。
至於後面的發展,用不着多問,劉恆生也能知道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你!你糊塗啊!”劉恆生用手指頭狠狠的戳了兒子的額頭幾下,氣得直喘粗氣。
“爸爸,怎麼啦?”劉大鵬感覺到有些莫名其妙,想不明白爸爸爲什麼會如此生氣。
“好,你不知道吧,那行,我來告訴你……”劉恆生氣咻咻地把自己聽到的消息給介紹了一遍。
說到最後,這才一拍桌子說:“大鵬,你說你這是何苦哩!莫名其妙的結下了這麼一個冤家。
如果真的是睡了人家的女人,那到還算是有個緣故。如今是怎麼樣的一個情況,你比我知道得清楚。
沒有碰上人家一根毛,卻要沾上了一身腥氣味。你說,你說這是何苦呢?”
劉大鵬也不是什麼糊塗人,聽了爸爸這麼一說,心中也就明白了過來。
自己與揚志宇結下的這麼一段仇隙,根本無從化解。
人要臉,樹要皮。別說是揚志宇這麼一個大權在握的刑警支隊長,就是一個普通人,也不會放棄報復的機會。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作爲一個經營歌舞廳的老闆,被一個刑警支隊長給惦記上了,而且是那麼一種刻骨銘心的惦記,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羅之謙,你敢陰我!”劉大鵬咬牙切齒的吼了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