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一個搞祕密偵察的特勤警察，竟然會在自己不知曉的情況下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不管是梅東平這個部下，還是馬康樂這個領導，心中都會覺得有些鬱悶。發生了這種事情之後，說話的語氣肯定不會好得起來。

在電話之中得知這條消息的陳浩然，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更是有些多少不等的尷尬。

上一次懷疑是方曉蕾那兒出了漏子，他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把方曉蕾當成了懷疑對像。

馬康樂爲了顧全大局，同意將方曉蕾予以雪藏。到了後來，已經證實沒有任何關係。

儘管馬康樂什麼也沒有說，陳浩然還是欠馬康樂和方曉蕾一個道謙。

這一次的情形，更有那麼一點不好說的地方。

馬康樂這邊就那麼一點人，知曉梅東平的人更是少得可憐。說句不好聽的話，很有可能是陳浩然手下出的問題。

想到這兒，陳浩然也不作解釋，只是放低身價詢問說：“老馬，你有什麼打算？只要是我能幫得上的忙，儘管吩咐就是。”

“小梅暴露的事，多說也是無用。這樣吧，你給我調幾個特警過來，讓他們配合小梅一起工作。”馬康樂淡定的說。

“老馬，你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招數？”陳浩然有些不太明白的問道。

在他的想象之中，既然梅東平已經暴露，那就應該要撤退纔對。爲什麼不撤人，還要再加人呢？

加得再多，又能有什麼用處，不還都照樣處於對方的監視之下嘛。

“老陳，小梅既然已經暴露，那就乾脆讓他成爲一支半公開的突擊力量。平時可以用來吸引對方，到了需要的時候，也能發揮不小的作用。”

馬康樂有些恨恨的說：“到了雙方對決的時候，總得要有突擊隊纔行吧。以後有可能暴露身份的事，就讓他們出面承當。”

“這個方法好，既能讓小梅給我們吸引一些對方的注意力，又能讓對方暴露自己的目標。行，我立即從其他幾個市抽調特警。”

陳浩然十分認可這樣的方案，立即就爽快的進行了回答。

“老陳，縱然是要演戲，也得演得象纔行。你給我抽調的人，必須要有戰鬥力，還要在潤江沒有熟人纔行。對嘞，他們只能聽從小梅一個人的指揮，不應該會知道我和其他人的存在。”

說到這兒，馬康樂的語氣變得有些冷峻：“老陳，我不希望再聽到泄密的事情出現了。總是發生這樣的事情，這案件就沒法偵查下去了。”

“老馬，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抽調特警的事只有我知道。他們到崗以後也只是聽從小梅的指揮，不知道其他任何消息。這總行了吧。”陳浩然答覆得十分爽快。

擱下電話的時候，他只覺得自己的臉上有一種火辣辣的感覺。他在心中發狠，一定得揪出身邊的內鬼纔行。

眨眼功夫，時間就過去了三天。羅辰光夫婦已經離去，方家的兩個女兒，還是忙得無法歸家。

這天下午，方傑寧夫婦接到學校通知，說是第二天上午8點鐘舉行公推公選會議。所有老師，都不得缺席。

這樣的事情，方傑寧夫婦也曾參加過好多次。反正是領導先出個名單，大家在那個範圍裏劃圈子。

應該選誰，不應該選誰，明眼人一看就能清楚。說得明白一點，就是走上一個形式而已。

晚上喫飯的時候，羅葉婷張了張嘴巴，卻沒有說出聲音來。

“葉婷，你想要說什麼？”注意到妻子表情的方傑寧，立即就問了起來。

“老方，你說會不會……”手中端着碗的羅葉婷，支吾了一下還是沒有把話說得完整。

方傑寧皺了一下眉頭，然後又搖頭說：“葉婷，你是說公推公選的事情，會不會與我有點關係？”

羅葉婷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不可能的，肯定不會存在這樣的可能性。”方傑寧乾脆的否定說：“葉婷，你也不想上一想，我今年已經48歲啦。這麼大的年齡，怎麼可能再得到提拔。”

羅葉婷點頭說：“老方，你說得倒是不錯。可我總是覺得，爸爸那天晚上說的話，不可能會是完全沒有原因的。”

聽着他們夫婦的對話，坐在旁邊的方誌良插嘴說：“傑寧，這事你也不要想得太多。既然你嶽父已經說過要放手，那就真的會是放手。假如有機會找上門來，你也不要再推辭。”

方傑寧思索了一會，終於點了點頭說：“爸爸，我會的。嶽父已經給我說了這樣的話，如果再要推辭，那就是矯情了。”

“嗯，這樣就好。”方誌良滿意的點點頭。

第二天早晨，方傑寧夫婦二人就到了學校。剛剛走進校門，就碰上了不少老師。

大家見面之後，相互打打招呼，說些暑假期間的新鮮事。

在這中間，不可避免的說到了鹹豬手案件。說什麼的都有，有的說這些罪犯太猖狂，有的說警察就得要這麼有氣勢。

也有老師開口說：“羅老師，我們在公交車上還看到你家曉蕾哩。呵呵，真的是出落成了大姑娘啦。”

“是喲，也不知道哪家小夥子有這個福分能娶到曉蕾哩。老方，我來幫你作這個媒人怎麼樣。”又有人自告奮勇的在說話。

“謝謝，謝謝，還請大家多多關心。不瞞你們說，我們也希望早點抱外孫啦。”羅葉婷眉開眼笑的說。

“那還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就憑曉蕾那麼一份容貌，想找什麼樣的帥哥，那都是一折一大把……”

大家一邊說笑一邊走，到了學校會堂以後，這才知道是選舉一名副校長的詳細情況。

這一次的做法與往常有些不一樣，不管是教育局，還是組織部，都沒有預先提出候選名單。

主持公選的陶副部長說得很簡單：“……候選人的名單，先由各個教研組提名單。然後，再集中到一起投票產生副校長。

這一次的選舉，就是把權力交給在座的所有老師。

讓你們用自己的雙眼，選出自己中意的副校長，帶領大家一起搞好市一中的教學工作。”

聽到陶副部長的講話之後，會場上的老師一下子議論開了。大家意識到，這一次的公選好象是來真的了。

再對照一下條件，看到年齡放寬到50週歲，大家的議論更是熱烈。

相比較而言，過去都是領導定名單，老師劃圈子，這一次的公選，好象是真的把民意放在了首要位置。

聽到這樣的情況，再聯想到爸爸說過的話，羅葉婷朝着丈夫瞟了一眼。

方傑寧會意的點了點頭，意識到嶽父並非是不管事，而是真的出了手。要不是這樣，也不會把年齡放寬到50歲。

很快，各個教研組長就把自己這一塊的老師集中到了一起，磋商候選人名單。

方傑寧是語文教研組長，也把自己這一塊的老師給集中到了一起。

還沒等他這個主持人開口說話，平時相處比較好的程老師就搶先開口說：“我說老方啊，這個事情你就別謙虛啦。對照那些條件，你條條都能對得上。大家說一說，是不是這麼一回事？”

“對呀，我支持。”

“我也支持。這一次的副校長，我們語文教研組當仁不讓。”

“支持方老師當校長的請舉手。”

有人發出一聲喊，所有老師都舉起手來。

這麼一招，鬧得方傑寧面紅耳赤。心中雖說意識到這是嶽父幫的儘快，但在表面上還得要推辭一番纔對。

他連連搖手說：“不行，不行，我哪能當什麼校長哩。你們重選，要不然我就不上報名單。”

“老方，這可就是你的不對啦。對不起，我老程搶你一回權。這個名單你不報，那我就幫你去報。大家說，好不好？”

“好，程老師這個權奪得好。”

“我們支持程老師的奪權。”

很快，方傑寧的名字就被熱心的程老師給報到了陶部長那兒。

在那兒停留的時候，程老師注意觀察了一下。其他教研組上報的名單，也和自己這一組差不多。

這一留心，可把程老師樂得是心花怒放。足足有三分之二的教研組，都把方傑寧給推薦了出來。

他在暗中思忖，看來校領導是真的要把方傑寧給推選出來。要不然，也不會有這麼多教研組同時作出這樣的推薦。

半個小時之後，所有老師都重新集中到了會場上。對被推選出來的方傑寧和另外兩個老師，進行無計名投票。

正如諸葛白說的那樣，方傑寧在市一中的威信，確實是無與倫比的高。只要人爲引導一下，就能得到高票當選。

等到唱票結果宣佈出來的時候，就連方傑寧自己也嚇了一大跳。

不但是高票當選，而且是達到了瘋狂的百分之八十七的高票。

另外那兩個候選人，加起來也只是得到了百分之十三的選票。碾壓，絕對是無情的碾壓。

聽到投票結果之後，陶部長的嘴角上漏出一絲笑意。剛接受這樣的任務時，他的心中也是說不出的擔憂。

人世間最難把握的事兒，就要數民意這玩藝兒了。做這樣的事情，鬧得不好就會翻船。

在以往的實踐中，就曾出現過指定對象反而落選的情形。

到了市一中，與校領導交流以後，他纔算是鬆了一口氣。儘管如此，他還是不敢完全的掉以輕心。

要不是爲了這個原因，他也不會讓校長與一些骨幹老師提前進行溝通，確保提名這一關不會出毛病。

看到投票結果頌後，陶部長滿面春風的走上臺去，當場宣佈選舉結果有效，方傑寧正式成爲市一中的副校長。

至於市委那一塊的審批與任命，也將會在兩天內完成所有手續，正式發佈任命文件。

說到這兒，陶部長熱情洋溢的說：“同志們，現在歡迎新當選的副校長方傑寧上臺講話。”

臺下，頓時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在絕大多數的老師心中，方傑寧是自己選取出來的副校長，是體現民意的副校長。

從總體上來說，這話是對的。方傑寧沒有這麼高的威信，根本不可能會得到這麼高的選票。

但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又不是完全正確。如果沒有諸葛白的幕後操縱，也就不會有這麼一次公推公選。

在方傑寧這麼多年的教書生涯中，市一中也曾提拔過不少官員，爲什麼沒有給方傑寧這樣的機會呢？

在周圍老師的族擁之下，方傑寧一腳高，一腳低的走上臺去。整修選舉過程之中，他都有一種如墜五里霧中的感覺。

昨天接到通知的時候，他還和妻子先議論了一下，猜測誰會是這一次的幸運者。

說來說去，他都沒有往自己身上想過。沒有想得到，這樣的幸運竟然會落到了自己的頭上。

看來，嶽父是真的出了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