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揣着對那一招的期待,吳良離開了白小雪。
回到自己家,他先看了眼吳奉廉的房間,確定老爺子睡了,這纔回了自己屋,爬上了自己的牀。
凌晨五點,他準時醒來,稍微洗漱,又去河堤上晨練。
讓他奇怪的是,接連兩天,他都沒有看到吳秀櫻了。不過想想吳秀麗剛回家,估計崔鳳芹讓她在家陪姐姐呢。
喫過早飯,他又坐進了診所。
到了八點,吳秀櫻依然沒來,他就知道,估計小丫頭今天也不會來了。
沒了吳秀櫻在眼前晃悠,他就感覺心裏跟少了什麼似的,空蕩蕩的,竟然還有點煩悶。
只是吳秀櫻不來,他也不敢去叫,只能是百無聊賴地看起了醫書。
看了不到片刻,他就把書放下了。因爲比起他腦海裏的那塊玉牒來說,書裏的東西簡直就是垃圾。
在屋裏也是沒事兒,他乾脆出了屋子,在院子裏來回溜達了幾圈。
可溜了幾圈之後,他又開始心煩氣躁了。
畢竟他不想接手診所是一回事兒,可沒人來找他看病,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就算他現在掌握瞭望氣看病、也能用真氣治病了,可沒人來看病,那一身本事沒處用啊!
更重要的是,老媽王穎對這家診所很重視。如果一直沒人來看病的話,別說他的面子,就算老媽那邊,恐怕也不好交代啊!
想到這些,他就開始發愁了:也不知道黃玉燕給自己宣傳了沒有?怎麼到現在連個人都沒有啊?
“噠噠噠……”就在這時,院子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機動三輪車的轟鳴聲。
他一愣,可接着就興奮起來:“老天,終於來看病的了!”
他剛進了屋裏坐下,院子裏就傳來了一陣吵鬧聲:“吳老頭,吳老頭你出來!”
“嗯?”這聲音有點不對,吳良聽得一愣:不像是來看病的,倒像是來鬧事兒的啊!
難道又是王文奇派來的?
“吳老頭,你躲哪兒了?趕緊出來!”喊叫聲繼續傳來,吳良噌的聲站了起來,一挑門簾到了院子裏。
院子裏站着十幾個人,有男有女,而且還有個擔架似的東西。
在這東西上面,躺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男人。
這人臉色蒼白蠟黃,雙眼武神,神態萎靡,一看就是重病纏身的徵兆。
看到這個人的同時,吳良的真氣之眼就自行運轉開來,稍微一看,他就完全明白了對方的病情。
這人臉色蠟黃,這是胃部出了問題。
人之三氣精氣神,這人少了神,是得了絕症,命不久矣的徵兆。
就在他給這人望氣診斷的時候,一個老男人衝了過來,惡狠狠問道:“你誰啊?吳老頭兒呢?”
這語氣太不禮貌了,吳良忍不住皺皺眉,“我是你們說的那個吳老頭的孫子!”
“你是他孫子?”那老頭上下打量了吳良急眼,可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吳良的衣服,喝道:“你出來的正好,我找不到吳老頭,就找你算賬了!”
這也太不講理了,上來就抓衣服?吳良頓時就有些惱火了,喝道:“鬆手!”
“鬆手!”那老頭兒惡狠狠罵道:“你跑了咋辦?”
吳良還沒說話,吳奉廉就從屋子裏走了出來,看着那老頭兒說道:“他不會跑的!”
“吳老頭,原來你在家啊!”那老頭兒回頭一瞅,立刻鬆開了吳良,扭身衝着吳奉廉撲了上去。
雖然不清楚他搞什麼,可就憑他剛纔的無禮舉動,吳良也不會讓他接近吳奉廉,身子一晃,就擋在了那老頭兒面前:“你想幹什麼?”
“滾開!”那老頭眼睛一瞪,“你爺爺這個老不死的,竟然咒我孫子得了癌症。你自己看看,我孫子都被他咒成什麼樣了?”
一聽這話,吳良忽然想起件事兒來,臉色立刻就變了,喝道:“十幾天前,是不是你們打了我爺爺?”
“沒錯!”那老頭兒猛地一瞪眼:“我孫子好好的一個人,竟然被他快要咒死了,我不僅打他,還要宰了他呢!”
他嘴裏喊着,伸手一推吳良,同時扭頭喊道:“都看什麼?給志強報仇啊!”
他這一喊,那邊的男男女女立刻羣情洶湧,咋咋呼呼地衝着吳奉廉過去了。
吳良早就想給那我吳奉廉報仇了,眼見那些男男女女都是些青年人,哪裏還會客氣,躲開老頭兒推他的那隻手,直接衝了上去。
他的身子剛動,擔架邊上的那個女人就哭着喊了起來:“爺爺你別鬧了,志強得了癌症,怎麼會是別人咒的?我們應該請老先生給志強看病啊?”
聽到這話,那些青年男女同時停下了腳步,都回頭看着向了擔架。
那老頭兒卻是聽得勃然大怒,扭頭罵道:“你懂個屁?如果不是吳老頭咒他,志強會得癌症?”
這樣的理論簡直前所未聞,吳良聽的實在忍不住了,脫口罵道:“你有毛病啊?我爺爺說你孫子得了癌症,那就是在咒你孫子?”
“黃大仙說的還能有假?”
“黃大仙?”吳良懵了,扭頭看向了吳奉廉:“爺爺,黃大仙是誰啊?”
“一個跳大神的!經常在背後埋汰我。”吳奉廉語氣淡然,可說出來的話卻有些意味深長。
吳良立刻就明白了,扭頭看着那老頭罵道:“你老糊塗了吧?這都什麼年代了,你還相信跳大神的?”
老頭兒一聽火了,一個高蹦了起來,吼道:“不許你侮辱黃大仙!”
不僅是他,那些男女當中,也有人跟着喝道:“你懂個屁,黃大仙不僅會看風水,也會治病的。”
“對對!黃大仙是萬能的,你別瞎說!”
吳良有些傻了,看看那幫三十來歲的男男女女,忽然感覺自己像是回到了封建年代。
“爺爺!”擔架邊上的那個女人忽然扭頭喊了一聲,接着喊道:“志強又開始疼了,這可怎麼辦啊?”
“又疼了?”老頭兒一愣,猛地撲到了擔架邊上,焦急地喊道:“這怎麼可能?黃大仙不是說喝了他的符水,可以一天不疼的麼?小夢,你是不是看錯了?”
“爺爺你自己看啊!”叫小夢的女人哭着喊了一聲。
不用她提醒,老頭自己也看到了,叫志強的那個男人,疼的臉色焦黃,在擔架上不住打滾。
可他的身體被繩子緊緊固定在擔架上,所以他根本就動彈不了。可或許是因爲太疼了,他扭動的動作太激烈了,帶動的擔架不斷亂晃。
那些男女也都被嚇到了,慌忙圍了過來,看着青年的樣子,有人狐疑地喊道:“這怎麼可能?黃大仙的符水想來很靈驗的啊?”
“難道是我們沒有打吳老頭兒的原因?”
“對啊!黃大仙可是說過的,只有我們把吳老頭狠狠揍一頓,再砸了他的診所,志強纔會徹底康復的!”
一聽這話,吳良徹底惱了:“這樣的話你們都信,你們有毛病吧?”
他剛罵完,就有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急了,扭頭罵道:“小子,你怎麼說話的?”
吳良徹底的不耐煩了,陰沉着臉罵道:“我怎麼說話的?我就是說你們有病,你能咋地?”
“瑪德!”那人頓時怒了,擼着胳膊喊道:“敢罵我們?你特麼欠揍了啊?”
他這一吵吵,其餘的人也跟着憤怒起來,“瑪德!都怪這小子,要不是他,我們早就揍了吳老頭,那樣的話,志強的病就會好了。”
“對,就是賴他,揍他!”
“揍他!”一幫人咋咋呼呼,衝着吳良撲了上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