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玉燕看來是豁出去了,爲了往死裏整王文奇,她連自己的名譽都不想要了,指着自己的鼻子喊道:“警察同志,我家裏藏了條內褲,上面還有這個王八蛋的精斑呢。”
一聽這話,辛曉婉立刻喝道:“證據在哪兒?”
“我馬上給你去取!”黃玉燕說着轉身就走。
時間不大,她就急匆匆跑了回來,而且手裏還真拿了個塑料袋。如果仔細看看的話,那塑料袋還是密封了的。
不過在她身後還跟着兩個女人,不過其中並沒有趙真真,是她家附近的兩個鄰居。
看到這兩個人,吳良就已經明白了,這是黃玉燕找來控告王文奇的人。
可讓他意外的是,那兩個女人到了衚衕口,卻又猶豫了,而且很快就不顧黃玉燕的吆喝,轉身跑走了。
吳良心裏有些奇怪,可很快就看到了王文奇那猙獰的目光,忍不住皺了皺眉,對辛曉婉說道:“那些人都抓起來了,爲什麼他還沒被押進車裏?”
“車子不夠!”
“可你知不知道,你把他放在外面,誰敢出來告他?”
“怎麼可能?”辛曉婉皺了皺眉:“有我在,誰還會怕他?”
這話說得過於自大,吳良當時就無語了:“你?你以爲你是誰?別人會因爲你的存在,就會不怕他了?”
“你什麼意思?”辛曉婉不樂意了,怒衝衝地罵道:“難道我這個警察的身份,還不夠?”
“夠個屁!”吳良直接就爆粗口了,在辛曉婉瞪起眼來的同時,她毫不客氣地問道:“前幾天你剛把他抓了,可結果呢?”
“結果……”
不等辛曉婉解釋,吳良就怒聲斥道:“結果是他每三天就放出來了,而且一放出來,就擺出了這麼大的陣勢。不但鳴鞭放炮,而且還強迫村裏的女人們出來迎接他。
你知不知道,他在這個村裏有多大的威風?你知不知道,她一句話,大半個村子的人,都沒人敢違背?
你還說只要有你在,就沒人怕他?可結果卻是,兩個人明明出來了,可一看他瞪眼,就又被嚇回去了。”
他這番話說的又急又快,而且還毫不客氣,辛曉婉被他罵的張口結舌,好半天才緩過那口氣來,扭頭怒道:“小張,把那個王文奇,塞進後備箱!”
“啊?”張銳一咧嘴,心說這不是虐待人犯麼?這要是被人檢舉了,隊長你可要夠嗆啊!
可他都沒來得及提醒呢,就對上了辛曉婉那幾乎噴火的眸子,頓時一個激靈。
完蛋了,辛隊又被吳哥兒給收拾了,這是拿着王文奇當出氣筒呢。如果自己反對的話,估計那出氣筒就要換成自己了啊!
想明白這個,他哪裏還敢勸解,立刻一揮手:“來倆人,把這小子塞進後備箱裏去!”
他這話一說完,立刻就有幾個經擦汗撲了上來,在王文奇憤怒的嘶吼中,七手八腳的把他給塞進了桑塔納的後備箱。
“嘭!”後備箱的蓋子被狠狠蓋上的時候,有兩個警察遠遠喊道:“辛隊,這裏真有個人死了!”
“真死人了?”看着那堆被扒開的磚頭,還有從裏面露出來的那具屍體,辛曉婉一愣,立刻扭臉看向了了吳良,同時壓低聲音吼道:“你個王八蛋,我不是說了麼?我沒來之前,你千萬不能殺人,你說你怎麼就不聽呢?”
她雖然是再罵人,可其中的關懷還有焦灼,吳良卻是聽得明明白白,不由黑着臉罵道:“誰說我殺人了?你看我像那麼衝動的人麼?”
“這人不是你殺的?”
“廢話!你看我像白癡麼?會在這麼多人面前殺人?”
“嗯?”辛曉婉一皺眉:“照你這麼說,沒人看見的時候,你會殺人了?”
“你有病啊?”吳良當時就火了:“殺人好玩兒啊?我沒事兒就弄死幾個玩玩兒?”
“行了行了!”看他真急眼了,辛曉婉倒是立刻就軟了,不耐煩地罵道:“你剛纔的話,如果被別人聽到,也會那麼想的。以後自己注意,別老讓別人給你操心。”
說完,他也不等吳良回答,就走到了黃玉燕面前:“大姐,這人是怎麼死的?”
“被磚頭砸死的!”黃玉燕回答得毫不猶豫。
可就在吳良擔心的注視中,她卻恨恨地罵道:“就是這個小畜生,不但要在人前強姦我閨女,還要和他叔一起,強姦我們村裏那些剛成年的女孩子呢。
他這麼禽獸不如,所以激起了衆怒,結果就是這樣了。”
“你的意思是說,有很多人扔磚頭了?”
“對!幾乎村裏的每一個女人,都扔磚頭了。”
“那誰是第一個扔的?”
“這誰知道啊?當時那麼亂,大傢伙一湧而上,誰也沒看清誰扔的第一塊磚頭。”
聽到這話,吳良頓時鬆了口氣。
黃玉燕既然這麼說了,那就肯定會和別人商量好了。不然的話,她不可能說得這麼流利。
他正暗贊這位四嬸兒的機智呢?辛曉婉就扭頭衝他喊道:“你跟我去其他人家問問。”
“行!”吳良根本就沒推辭。
如果不陪着這女人去各家各戶轉轉,他怎麼勸說那些女人出來,揭露王文奇做過的那些,人神共憤的事情?
在黃玉燕的帶領下,兩個人進了一家,吳良也認得這個女人,是趙新強的老婆王桂花。
根據王穎的說法,這個王桂花在和趙新強結婚的當天晚上,王文奇就闖進了新房,把新娘子給強姦了。
事後趙新強想要報仇,可先在村外的路上,被人暴打了一頓,後來再去縣城報警的路上,被輛拉石頭的車給撞死了。
再後來,這個王桂花就做了小寡婦,也成了王文奇的情人之一。
剛纔出去的那兩個女人中,就有這個女人。
再次見到她,吳良也不等辛曉婉詢問,就主動對王桂花說道:“嫂子,我知道你害怕,可你想想,剛纔王文奇說過了什麼?而且剛纔扔磚頭的人當中,就有你一個。如果你不敢出面舉報王文奇做過什麼事情,那他就有可能逃脫法律的制裁。
最重要的是,你想過沒有,如果他出來以後,再欺負你怎麼辦?你以爲你不出面,他就不會報復你了麼?”
“我……”
發現王桂花捏捏諾諾,吳良只好繼續勸道:“嫂子,你們家小玉今年十二了吧?如果我們不把王文奇徹底送上刑場,那他出來以後,你們家小玉會不會被他……”
“良子你別說了!”王桂花猛地一聲怒吼,接着對辛曉婉喊道:“警察同志,我要報警……”
聽到這話,吳良頓時鬆了口氣,發現辛曉婉正和王桂花說話呢,立刻抽身到了院子裏。
一個王桂花還不行,他必須還要作痛其他人的工作纔行。只有更多的人出面舉報,王文奇纔會被打進黑社會的行列,從而喫一顆槍子。
只是出了王桂花家的院子之後,他卻看到了讓他驚訝的一幕。
因爲他正頭疼怎麼做其他人工作呢,可那些女人們,卻又一次的集中在了大街上,正圍着張銳等人大聲控訴呢。
這一幕發生的有些詭異,而且這些人的態度,也轉變得太快了
剛纔一見警察,都被嚇得一鬨而散,怎麼沒半個小時的工夫,這些人就敢出來舉報王文奇了呢?
他狐疑地看看那些女人的背影,正想不明白呢,卻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立刻回頭看去。
當他看清來人之後,頓時滿臉驚訝:“你怎麼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