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志強的態度有點出人意料,病好以後,不是先感謝別人的救命之恩,竟然先衝着王夢發火。
而且就他這語氣,聽起來不像是再跟老婆說話,反而像是對待個丫鬟婆子。
王夢那張臉霎時間就沒了血色,兩條腿也在這時劇烈地顫抖起來,那看着崔志強的目光,就像在看個魔鬼一樣。
她就站在那兒哆嗦,一句話都沒收,立刻惹惱了崔志強,怒聲罵道:“哆嗦你馬勒戈壁啊,還不給老子過來。”
被他這麼一吼,王夢身子猛地顫慄了起來,然後就像個木偶一樣,低着頭走了過去。
就算她已經走過去了,崔志強還沒算完,依舊怒聲罵道:“草泥馬的,你磨蹭尼瑪隔壁啊?還不快點的。”
“等等!”吳良伸手抓住了王夢。
他還麼說話,崔志強就瞪起了那對三角眼:“你要幹啥?”
對他這種人,吳良實在是厭惡到了極點,瞪眼罵道:“你特麼說我要幹啥?”
他一罵人,崔志強反倒軟了,囁諾了幾下嘴脣,支支吾吾地說道:“我……她是我老婆!”
“去尼瑪的!”吳良立刻來了句國罵,嚇得崔志強臉色一白,趕緊向後退了兩步。
“你幹啥?”崔民秀急忙扶住了崔志強,衝着吳良罵道:“你這人怎麼罵人啊?”
“罵人?”吳良冷冷一笑:“如果這不是在我家,老子弄死他的心都有。”
吳錚也早就忍不住了,在後面跟着罵道:“瑪德,這就是個畜生,怎麼就特麼不死呢。”
王穎也是氣的渾身直抖,指着崔志強罵道:“你……你這人還有沒有良心了?小夢爲了你給我兒子都跪下了,你竟然這麼對他,你還是不是人啊?”
這一家人齊聲聲討,卻把崔志強激怒了,等呀罵道:“我教訓我老婆,關你們什麼事兒?你們喫飽撐的啊?”
“我草泥馬的!”吳錚忍不住了,“你個王八蛋,老子弄死你!”
“錚子!”劉悅被嚇了一跳,慌忙拉住了吳錚,勸道:“跟這種畜生生什麼氣?”
吳良也不想讓吳錚動手,擺手說道:“哥,這事兒你別管了!”
“這事兒你也管不着!”崔志強猛地一瞪眼,指着王夢罵道:“你特麼過不過來?”
王夢被嚇得倆腿一軟,不由自主地向下坐去。可因爲吳良抓着她的手呢,所以立刻就靠在了吳良身上。
崔志強一見大怒:“草泥馬的,你還要不要臉了?”
“閉上你的狗嘴!”吳良眼睛一瞪,怒聲罵道:“我特麼警告你,你再敢罵她一句,老子立刻報警。”
“你報警也沒用!”
“強子!”崔民秀急忙拉住了崔志強,焦急地說道:“你別說了!”
“爲啥?”崔志強似乎很倔強,還用力掙扎了下,想掙脫開崔民秀的拉扯。
吳良冷冷說道:“爲啥?因爲你一家人買賣人口?”
“你……”崔志強那張臉立刻又白了。
他不幹說話,可吳良那會放過他,冷冷罵道:“還有,她已經不是你們家的人了,你特麼憑什麼罵她?”
“什麼?”崔志強有些懵懂。
“知道我爲啥給你治病?就是因爲你姐說了,只要我給你治病,王夢就和你家沒有關係了。”
崔志強一聽,立刻扭頭看向了崔民秀:“三姐,你真說這話了?”
“我……”崔民秀語言支吾,有些心虛地解釋道:“我沒說……”
吳良一聽樂了:“咋地?你還想反悔啊?”
“反什麼悔?我姐根本就沒說過這話!”崔志強惡狠狠罵道:“王夢,你特麼給我過來!”
吳良伸手扶住了王夢,看着崔志強,笑呵呵地問道:“你是不是以爲,老子把你治好了,就拿你沒招了?”
“哼!”崔志強猛地一甩頭髮:“少廢話,趕緊讓我老婆過來,不然我報警說你綁架!”
“不要臉!”王穎氣的又開始哆嗦了。
吳錚還是老樣兒,伸手掙開了劉悅的拉扯,罵道:“別拉我,我特麼弄死這個王八蛋。”
“不用!”吳良擺擺手,阻止了下吳錚,冷笑着說道:“這麼個煞筆,弄死他還髒了你手呢。”
“良子,那你有什麼辦法?”
“倒下!”吳良沒有回答吳錚的問題,反而猛地一聲大吼。
“啊!”崔志強忽然一聲驚呼,然後身子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崔民秀等人見了大驚失色,急忙圍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問道:“強子,你怎麼了?”
崔志強倒是還睜着眼呢,不過嘴眼歪斜,嘴角邊甚至都有口水流了出來。看他這副樣子,就像個得了老年癡呆似的。
崔民秀忽然反應過來,立刻看向了吳良,怒聲吼道:“你把我兄弟怎麼了?”
“你瞎啊?”吳良直接罵了一句,不等崔民秀說話,就接着罵道:“我都沒碰他,我知道他怎麼了?”
崔民秀大怒,“可……”
“老三!”那個老女人忽然拉住了崔民秀,然後看着吳良說道:“吳良,你想怎麼樣?”
吳良沒想到,這個老女人竟然能問出這樣的話來,可臉上依舊滿臉嘲弄:“我想怎樣?難道你還不清楚?”
老女人咬咬牙,說道:“好!我們把王夢給你,以後再也不來……”
“你是她什麼人?有什麼資格把她給我?”吳良冷冷地看了眼嘴眼歪斜的崔志強,罵道:“我特麼不讓我朋友把你們抓起來,那是不願意讓王夢想起那些傷心的事兒,你們倒好,蹬鼻子上臉了是吧?”
被他劈頭蓋臉的一頓罵,那老女人頓時就老實了,乾巴巴地問道:“那……那你想怎樣啊?”
“道歉!”吳良伸手一指王夢:“給她道歉!”
“我道歉,我馬上道歉!”那老女人立刻點頭,衝着王夢說道:“王夢,對不起!”
王夢臉色依舊蒼白,就算是別人給她道歉,可她依舊滿臉驚恐,還多到吳良神後去了。
吳良就知道她心裏有了陰影,拉着她到了崔志強身邊,伸手拍了幾下,把剛纔留下的後手去掉了。
他剛站起來,崔志強那歪斜的嘴臉立刻就恢復了正常,可看着吳良的目光,卻是充滿了驚恐。
“別特麼看我!”吳良張嘴就罵,伸手把王夢拉到了面前,喝道:“給她跪下,道歉!”
“我跪,我跪!”剛纔突然犯病,那種不能掌控身體的滋味兒,已經把崔志強嚇破了膽,嘴裏喊着,翻身就給王夢跪下了:“小夢,對不起,你給這位大哥說說,讓他別折磨我了好麼?”
看着不斷磕頭的崔志強,王夢的身體漸漸停止了顫抖,那蒼白的臉色也慢慢的恢復了正常。
尤其是那雙總是充滿了驚恐,總帶着畏怯躲閃的眸子,越來越黑,越來越亮。
只是她那晶亮的眸子,看的不是崔志強,而是她身邊的吳良。
吳良看到了她眼神兒的變化,不由笑着問道:“解氣了麼?不解氣,我讓他生不如死!”
“不用了!”王夢終於說話了,而且那聲音雖然小,可卻沒有了原來帶着驚恐的顫音。
吳良早就看這一家人不順眼了,得到王夢的答覆,立刻扭頭罵道:“看在她的面子上,老子這次饒過你,也不收你們藥費。可如果你們再敢騷擾她……”
“不敢,我們絕對不敢!”崔民秀一邊喊着,一邊拉起了崔志強,撒腿就往外跑。
那老女人也不慢,跟着一幫人撒腿就跑,眨眼間就出了院子。
三輪車的動靜響起,又接着遠去,代表着這一家人走了。
“噗通!”王夢卻一下跪在了吳良面前,“大哥,謝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