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看着王桂花臉上那焦灼的表情,吳良心裏一沉,立刻就想到了趙莎莎。
上次這女人來的時候,也是爲了趙莎莎,難道這次過來,還是爲了那個女人?
“啊……噗通,咣噹!”就在他想到趙莎莎的時候,卻聽到了一陣亂七八糟的聲音。
他抬頭一看,就見王桂花正趴在地上,那輛自行車卻歪倒在了一邊。
“怎麼了?”他急忙跑了過去,一邊扶着王桂花站起,一邊問道:“發生了什麼?你怎麼還摔倒了?”
“良子!”王桂花沒管她自己受沒受傷,而是一把抓住了吳良的袖子:“救命,救命啊!”
見她急的整個人都開始都哆嗦了,吳良急忙安慰:“你慢點說!誰的病了?”
“莎莎,是莎莎!”
一聽這話,吳良的臉色也變了,反手一把抓住了王桂花的手腕,喝道:“怎麼了?她怎麼了?”
“啊!”王桂花卻發出一聲痛呼,看着吳良那有些猙獰的表情,被嚇得臉都白了:“她……她瘋了。”
“瘋了?”吳良心裏一沉,可卻立刻鬆開而來王桂花的手,問道:“她在哪兒?”
“在家呢。”
“等着!”吳良一聲吆喝,轉身又到了前院,衝廚房裏招呼出來了趙真真,低聲問道:“家裏還有多少錢?”
當初趙真真帶着王夢去買衣服的時候,他就把卡交給了這個女人,而且還讓她任意提錢。
這次趙莎莎的孩子死了,而且人也受了刺激,他估計那女人需要錢,所以纔想起卡的事情來。
“你問那幹啥?”趙真真卻被問的有些迷惑。
吳良皺皺眉,低聲說道:“你別管了,到底家裏還有多少錢?”
見他臉色不對,語氣還有些急促,趙真真不敢再問了,急忙說道:“大概還有一萬多點。”
“全給我拿來!”
“哦!”趙真真急忙進了她的臥室,拿着個小包又走了出來。
見她想把包打開,吳良立刻阻止:“不用打開了,把包給我。”
等着趙真真遞過來小包,他抓在手裏,轉身就走,到門口的時候,發現王夢從廚房裏跑了出來,急忙喊道:“中午飯不用等我了,我估計回不來。”
王夢一聽,急忙問道:“大哥,你要去哪兒啊?”
“去給人看病!”吳良說了一句,轉身到了衚衕裏。
他捏着小包進了後院,發現吳錚的摩托車就在大門地下放着,鑰匙也在上面插着,立刻打開後備箱,把小包扔了進去,然後蹁腿跨上了摩托車。
“轟……”錢江15一聲咆哮,就把王穎從屋裏吸引了出來。
她跑出大門一看,發現是吳良騎車,忍不住問道:“良子,這都喫午飯了,你要去哪兒啊?”
“我出趟診!”吳良回頭衝着王穎解釋了一句,又立刻扭頭衝着王桂花喊道:“上車!”
“哦哦!”王桂花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上了魔圖湊合。
“媽,把自行車弄到家裏去!”吳良回頭衝着王穎喊了一句,右手一擰油門,錢江摩託立刻向前竄去。
出了村子,他有心想問問王桂花怎麼回事兒,可不知爲什麼,心裏卻焦躁得很,索性一言不發,再次加快了速度。
十幾分鍾之後,摩托車就進了趙莊。別看只來了一次,可吳良卻根本就沒用王桂花指揮,就把車直接開到了趙莎莎的大門前。
大門開着,他直接把車開進了院子。只是他等了一下,卻發現王桂花還沒從車上下去,忍不住問道:“你怎麼了?下車啊?”
“我……”王桂花卻一陣哆嗦。
吳良回頭一看,就見她臉色蒼白,身子還在不斷顫抖,不由皺了皺眉:“你怎麼了?”
“我……你剛纔騎得太快,我腿軟了!”
看着王桂花蒼白的臉色,還有那不斷顫抖的身體,吳良這才明白:原來是自己剛纔的摩托車騎得太快,把這女人給嚇軟了腿。
明白了這個,他打下摩托車的偏撐,先從車上下來,然後回收手把王桂花抱了起來。
“良子!”被他抱起來的王桂花臉色呆滯,似乎被他的動作給震驚到了。
吳良卻沒管她怎麼樣,只是問道:“能不能走?”
“我……”王桂花又開始結巴了。
看她這樣子,似乎還不能自己走路,吳良懶得再問,抱着她直接進了屋。
可進屋之後,他才發現屋子裏站着幾個人。
站在裏間屋門口的,是個三四十歲的高個男人,長得身材高大,皮膚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地裏勞作的農民。
不過這傢伙卻沒有農民的憨厚,反而在發現吳良抱着王桂花的時候,那臉色還立刻就陰沉了下來:“你誰啊?憑啥抱着……”
“閃開!”吳良哪有心思跟他廢話,嘴裏一聲冷喝,抬腿就往前走。
可他懷裏的王桂花卻似乎又害怕了:“良子,這是我們村兒的二叔,王耀威。”
“二叔?”吳良冷冷看了眼趙志偉,忽然撇了撇嘴:“我看不僅僅是你們的二叔吧?”
王耀威一聽這話,那對小眼猛地瞪圓,怒衝衝罵道:“小子,你什麼意思?”
吳良壓根兒都沒想回答,看了眼其他幾個人,發現另一間屋門那兒,站着個面色蠟黃的老太太,正在看着他呢,不由皺了皺眉:“她是……”
“良子!”王桂花也看到了那個老太太,急忙從吳良懷裏掙脫了下去,站在地上之後,小聲介紹道:“這是我媽!”
“哦哦!”吳良急忙點了點頭:“大娘,我是醫生。”
“你是醫生?”王耀威卻在這時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吳良面前,撇嘴罵道:“你要是醫生,那我就是神仙了。”
“那你咋不上天呢?”吳良臉色一冷。
可就在這時,因爲王耀威離開了門口,他就看到了裏間屋的土炕上,趙莎莎在上面木呆呆地坐着。
她懷裏似乎抱着她的兒子,只是傻乎乎地低頭看着,就連她來了,都沒有回頭看上一眼。
這個樣子的趙莎莎,一看就是受了巨大的刺激,可讓他驚恐的是那個孩子。
前幾天的時候,這孩子因爲亂喫東西中了毒。可今天他打眼一看,這孩子身上竟然沒了生氣。
說得明白點,就是孩子已經死了。
“你剛纔說啥來着?”王耀威臉色陰沉地看着吳良,發現對方竟然再看屋裏,頓時大怒:“瑪德,你看啥?我侄兒媳婦兒也是你能看的?”
“那是你能看的?”
“當然了,她是我的。”王耀威蠻橫地一挺胸膛,抬手指着吳良喝道:“小子,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想的什麼?告訴你,有我在,你最好收起你那想法,不然……”
“滾蛋!”吳良哪有耐心聽他威脅,罵完了人,就衝着趙莎莎喊道:“怎麼回事兒?孩子怎麼會死?”
“啥?”另一邊的門口,那老太太聽到這話,立刻叫了一聲:“死了?你說我孫子死了?”
“你別聽他胡說!”王耀威扭頭衝着老太太吼了一嗓子,接着罵道:“黃半仙親自施法,趙振怎麼會死?”
老太太還沒說話,王桂花就一把抓住了吳良的胳膊,焦急地問道:“良子,你……你說我侄子死了?是不是真的?”
吳良臉色一沉,正盯着王耀威呢,聽到她的詢問,冷冷說道:“我騙你有意思麼?”
“那……那莎莎爲啥……”
“悲痛過度,受了刺激,如果不及時治療的話,我擔心她真的會瘋。”
“你特麼放屁!”王耀威一聽,立刻破口大罵:“小子,你特麼再敢胡說八道,信不信我弄死你。”
吳良輕輕吸了口氣,冷冷地看了眼王耀威,又轉頭看向了老太太:“大娘,你孫子得了什麼病?爲什麼不去看醫生?”
“是……是耀威說我孫子中了邪,所以就讓莎莎抱着振振去了黃莊。”老太太明顯氣血不足,也似乎過於激動,這番話說完,整個人立刻就萎靡了太多。
剛纔還扶着門口能站着,現在可好,話剛說完,她就順着門框癱了下去、。
王桂花看見,急忙跑了過去,焦急地喊道:“媽你怎麼了?你……爹!”
她一聲驚叫,忽然捨棄了老太太,一頭衝進了屋裏。
看她神情不對,吳良立刻就知道壞菜了。
原來王桂花曾經說過,他父親在吳村的採石場被砸癱瘓了,現在這女人被嚇成這樣,肯定是老頭兒出了問題。
“良子,良子你快來,我爹……我爹不行了!”
“老頭子!”那老太太一聽,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扭頭衝進了屋裏。
吳良哪敢怠慢,急忙扭頭,就要衝進去看看。
可他還沒抬腿,胳膊就被人拽住了,接着,背後就傳來了王耀威陰森森的聲音:“小子,你最好別管閒事兒,不然的話,哼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