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劉子的這個警察還真不含糊,上來就拔槍逃了出來,而且喊出來的話也很標準,完全可就是警察抓捕罪犯的常用語。
面對槍口,吳良那張臉耍啦一聲就陰沉了下來:“魏所長!你作爲一個警察,而且還是個領導,上班期間喝酒違規了不說,你竟然還在沒有詢問雙方的情況下,擅自讓你手下拿槍抓人?你難道不知道,你這麼做是違規的。”
他這番質問,有理有據,而且聲音嚴厲!
那口氣不像是老百姓面對槍口,倒像個上級領導,在呵斥下屬似的。
魏成棟那張臉立刻就變了,怒聲斥道:“我這麼作爲不違規,你說了不算。”
“那你說了就算!”
吳良毫不畏懼,怒視着拿槍的劉子,麗聲喝道:“你作爲一個警察,難道不知道在沒有威脅的情況下,不能用槍口對着人?”
“我……”劉子被問的臉色蒼白,扭頭看着魏成棟,手都開始哆嗦了。
“你什麼你?”吳良見他心裏發虛,立刻緊跟而上,繼續質問:“你應該很清楚,公檢法辦案,嫌疑人親屬都必須迴避。這個規定,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既然知道,那你知不知道,你的魏所長,和王耀威這個殺人犯是表兄弟的關係?”
“我知道……什麼?殺人犯?在哪兒呢?”劉子的反應也夠遲鈍的,到現在才反應過來。
而且反應過來以後,他的臉色立刻就白的沒了血色。那眼睛裏面閃爍着的,也不是要抓捕罪犯的冷厲,而是滿滿當當的的倉惶驚恐。
就他這幅表情,彷彿看到殺人犯以後,他要做的不是上去抓捕,而是轉身就跑。
看着他那驚恐的樣子,吳良不由搖了搖頭。
派出所的人,也就是平時下來查查打麻將的,這要是碰上殺人犯,就這些人的素質,比起辛曉婉那些手下來,差的簡直太遠了。
“你慌什麼?”魏成棟的吼叫聲傳來,劉子被嚇得臉色一白,扭頭說道:“魏所長,他說有殺人犯。”
“放屁!”魏成棟把臉一沉,怒聲喝道:“他爲什麼會這麼說?難道你不清楚?”
劉子被問的滿臉發懵,呆呆地看着暴怒的魏成棟,都忘記說話了。
見他這麼軟弱,魏成棟氣的咬牙切齒,破口大罵:“你個白癡,這小子之所以說有殺人犯,是爲了轉移我們的注意力,讓我們忽視他毆打他人的事實。”
“對啊!”劉子忽然反應過來,立刻又把槍口對準了吳良:“小子,你敢騙我?”
“騙你?”吳良一撇嘴:“不好意思,你高看你自己了。”
“你啥意思?”
“沒啥意思,我就是想告訴你,你作爲一個普通警員,好像沒有持槍的資格吧?如果我沒猜錯,你拿的是你們所長的槍吧?你知不知道,無證持槍的後果?”
聽到這話,魏成棟那張臉立刻就變了。
他總算是知道了,眼前這個號稱神醫的吳良,不僅被人吹噓的醫術通神,就連這嘴也夠刁的啊!
尼瑪的,不怕流氓會武術,就怕流氓有文化啊!
眼前這個吳良,不僅口纔好,似乎對法律這方面還挺精通的啊!如果讓他繼續說下去,估計劉子肯定會被嚇死。
意識到這個,他立刻怒聲吼道:“別聽他胡說,把他抓起來。”
“憑啥抓我?”吳良猛地從兜裏把右手抽了出來,一舉手機喝道:“這部手機裏,記錄着王耀威毒死他人的證據。”
“你說證據,那就是證據了?”魏成棟冷冷一笑,揮手喝道:“別聽他的。”
“你要是聽他的,我敢保證,你會跟着他一起被送進監獄。”
“我……”劉子看看魏成棟,再看看吳良,那張臉都要綠了。
他就算是白癡,也看出事情不對來了。
不說吳良剛纔的質問,就是現在拿出來餓了證據,他們所長聽都不聽,就要抓人的現象,那就不是個好現象。
如果心裏沒鬼,如果不是想偏袒他們家親戚,自己這位所長會這麼糊塗?
他偷眼看看吳良,發現對方臉上毫無懼色不說,反而在看着他們所長的時候,臉上竟然還有着若有若無的嘲弄。
“嘲弄?”他心裏一沉,感覺更不對味兒了。
一個普通人,能囂張到這種地步?能面對警察的槍口,還能侃侃而談,還能疾言厲色的質問?
難道……難道這個吳良背後,有尊比魏所長還要恐怖的大神?
有了這樣的想法,他的槍口立刻就垂向了地面。
他已經想明白了,就算得罪了魏成棟,他也不能摻合這兩個人的事情。尤其還是在所長明顯違規的情況下,他可不能變成神仙打架,而遭殃的那個凡人。
“不錯!”吳良見他垂下了槍口,立刻點頭笑道:“劉警官,你要不要聽聽我手機裏的錄音?”
“你敢?”魏成棟猛地一聲怒喝,噔噔幾步到了六字跟前,劈手把槍逗樂過去,然後槍口一順,就對準了吳良:“小子,你光天化日之下,無故毆打他人也就算了,現在還想反咬一口?我看你……”
“你看我什麼啊?”吳良撇撇嘴:“魏所長,難道你不知道我的身份?”
“嗯?”魏成棟立刻愣住了:“你不就是個醫生麼?”
“對啊!我就是個醫生,可我醫生的職業,好像並不妨礙,我和刑警隊的辛曉婉好吧?”
“你說什麼?”魏成棟的臉色立刻就白了:“你……你和辛曉婉認識?”
“何止認識?”吳良心說我不但認識,還喫過她的乃呢?
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只是立刻換了目標:“魏大所長,你大概還不知道,昨天吳村的選舉吧?”
“選舉?”魏成棟一愣,下意識說的:“我去老家探親,今天剛剛回來,不知道吳村的選舉。不過你們村兒的選舉,和我有關麼?”
“原來沒有!~”吳良淡淡一笑:“可現在就有了。”
“爲什麼?”
“因爲你要抓我啊!”吳良聳聳肩膀,壞兮兮地笑道:“我得去趟鎮政府,得去找我高叔還有王叔聊聊。”
“高叔,王叔?”
“高正揚,聽過沒?王清波,聽過沒?”
“我……”魏成棟的額頭上,已經開始冒汗了。
作爲十裏鎮的所長,那兩個人的名字,他何止聽過,還經常見面呢?
不過見到人家的時候,他就跟三孫子一樣,別說大聲跟人家說話,就連抬頭直視,那都沒有過的好吧?
“是不是知道是誰了?”吳良冷冷一笑:“魏所長,我本來不想辦出我的關係來着,可你不給面啊!可你總以爲你能在十裏鎮一手遮天啊?”
“我……”魏成棟也開始哆嗦了:“我沒那麼想過?”
“你不是沒那麼想過,而是你還沒有那麼大的手!”
這句話說得太現實了,就算魏成棟看不慣吳良,也不得不承認,眼前這人說的太對了。
如果他是十裏鎮的鎮委書記一把手,還會在乎吳良的身份,一個電話把人抓起來,到了所裏用電手段,想要什麼樣的口供沒有?那會像現在這麼被動?
可惜,這都是他心裏美好的想法,面對吳良,他再也沒有了剛來時的蔑視。
他沉吟了下,這才問道:“你想幹什麼?”
“很簡單啊!”吳良伸手指了下地上趴着的王耀威:“這小子親口承認,他毒死了這家的一個小男孩兒。”
“他……他親口承認了?”
魏成棟一聽,腦門兒上的冷汗,立刻就變成了噴泉,順着他那胖臉子,嘩嘩地淌了下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