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東西,你以爲我怕你?”李成儒毫不怯弱。
何首烏說:“你年輕,但你只有一個人,我們人多!人多力量大,這個道理不懂?”
李成儒笑道:“笑死,還人多力量大,出院手續只有一份,你們誰不動心?我敢保證,換成你拿藥,他們就立馬對付你,甚至殺了你。”
“我不管,只有一顆藥,那我們都不喫,放棄好了!你稍微用點腦子想想這事兒。”何首烏說:“我們一開始都不相信專家,怎麼到現在他說了這麼一句話,你就相信了?專家騙你呢,傻瓜!”
“騙不騙人,喫了不就知道,我試試。”李成儒得意說。
“你給我住手!”何首烏再難控制情緒,“還輪不到你喫!你只要敢喫,我就敢殺人!精神病殺人不犯法。”
木解放忽然出聲:“看看你們,一開始,沒人承認自己有病,得了,現在全他媽瘋了!哈哈,哈哈。”
而九叔則一個人躲在角落,用腦袋撞着柱子,一下,兩下……
“你有沒有想過,那是一顆毒藥?”木解放嚇唬他說。
李成儒不以爲然說:“這樣搶下去也搶不出什麼結果,還不如我喫了,如果是毒藥,我認!就這麼定了。”
“哼,你說了算嗎?憑什麼你來定,老規矩,我們舉手表決,指定一個人來喫。”何首烏說。
李成儒聞言大笑起來,“傻,還玩這種把戲,你是不是傻?老頭。”
李成儒剛把藥塞到嘴邊,突然大驚道:“你幹嘛?你要幹嘛?”
“你喫一個試試?”
何首烏已經鑽進了桌下,手扯着炸彈,他威脅說:“你年輕,大不了一起死,反正我賺。”
“瘋子,你是瘋子!”李成儒吼道。
“我就是瘋子,你千萬別把我當正常人哦。”何首烏面色冷峻:“把藥放回去,快點!”
李成儒針鋒相對:“你把手挪開!”
何首烏不退讓:“你先把藥放回去!”
“你先把手挪開!”
兩人僵持。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此時,木解放好像發現了新大陸。
他拿着報紙,雙手發顫說:“我知道了,我爲什麼會出現在車禍現場。”
他的話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爭吵不休的兩人也暫時停火。
九叔的神色也恢復了些許,我不由地向他靠近了兩步,而小夕緊緊拽着我的衣服。
木解放出聲說:“這是一個劇組,他們當時找我當羣衆演員,拍一場車禍的戲,其實壓根沒有發生車禍,就是一場戲。”
我先是驚恐,其次想到,難道他瘋了?
“瘋子,瘋子,都他媽瘋了!”李成儒跪在桌子上,雙手抓頭,瘋狂地笑着。
“我要出去!我沒病,老婆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不當演員了,我不北漂了。”何首烏聲音淒厲說,“啊!把藥給我!”
他撲向李成儒,兩人抓扯一起。
九叔站起身,猙獰道:“我的,是我的,我要離開這裏,我要去見我兒子!小強,小強……”
“你看了小強嗎?”
很快,九叔也加入了進去,頓時亂作一團。
“哈哈,哈哈!”木解放看向我,他坐在凳子上拍着雙腿,樣子滑稽說:“看到了吧?這些是瘋子,你應該上這邊,不應該站在那裏。瘋子!”
“等會兒!我腦袋好亂,我得理理,你們別吵!別吵了!”我感覺腦袋快要炸了。
叮叮叮……
正此時,電話再次響起,但已經無人顧它。
小夕一旁拉着我說:“他們瘋了,必須和他們保持距離。專家說了,要想從這裏離開,必須完全相信他,你願意相信他嗎?”
叮叮叮……
他們的打鬥聲在一邊徘徊,電話鈴聲又在另一邊響起,我迷茫了,完全處於未知當中。
小夕說:“相信他,就去接電話。”
“血,血……”
“你動真格了?”
“我要殺了你!”
“啊!”
“餘暉,接電話,快去接電話啊。”小夕的聲音變得朦朧,我似乎聽不太清。
我搖晃着腦袋,小夕緊緊拽着我的胳膊,我跟隨她走向電話。
我剛伸出手。
“你不想知道真相嗎?接了電話,你就死定了!”
木解放的聲音在另一邊傳來。
“不要聽他胡說,什麼都不要聽,接了電話就可以出去了,相信我。”
我看着小夕,片刻,我搖了搖頭,我想知道真相,這是我一直以來的願望。
“不要……不要……”
她衝我搖頭,她的手被我一點點掙脫。
“對不起,我無法相信你。”
說完,我撇開她的手,衝向了人羣,“別打了,都別打了!”
我頃刻就被掀翻在地,我看了一眼小夕,她的確像是在對岸看着我們,看着我們一羣人互相傷害,也許,我也有病吧,她纔是正常人。
混亂中,藥突然落到了我手裏,我舉起藥。
“我的藥,這是我的藥!還給我!”
“我老婆還在家裏等我!我不演戲了,不演了,把藥給我好嗎?”
“小強,小強,你看到我的小強了嗎?小強!我的小強怎麼在你手裏?”
我一口吞下藥,我相信,只有這樣才能讓大家恢復冷靜!
“啊?”
三人失望不已,一個個捶胸頓足。
“一羣瘋子,傻了吧。”木解放一旁捧腹大笑。
我盯着他,說:“告訴我,這怎麼回事?”
“好了,好了,我說吧,反正我也想起來了。”木解放示意大家坐下,“都坐吧。”
沒人肯。
他繼續說:“還是那張採訪照片,聽着,那根本不是什麼新聞照片,其實是一張劇照!我敢肯定,這些報紙都是道具!”
李成儒說:“爲什麼相信你?你誰啊老頭?”
“雖然名字沒那麼重要,我還是說一下吧,我叫木青山。”
“木青山?”我徹底愣住了,“你應該叫木解放纔對,木青山是上個世紀的人。”
“我說是就是,我自己能不清楚?看來你受到他們的迷惑了。”
木解放平靜說着。
他不同於我們,他很冷靜。
“你們難道沒發現嗎?這些報紙從頭到尾都沒有刊號?”他說:“稍微有點常識能知道,公開發行的正規期刊版權頁上印有出版單位名稱,標明有地址,電話。更重要的是,必須有國內統一刊號。”
我急忙抓起幾張報紙,仔細翻看,“沒有,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