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時刻觀察小惠,她的行動並沒有想象中的艱難,她似乎沒有受傷,這和我的記憶發生了衝突,難道我們改變了故事嗎?
如此一來,這就是成功的開始,我的辦法是維持四人的生命,直到他們自己找到出路,他們就是鑰匙,不需要任何人來干預他們。
繼續跟了一段時間,他們總算顧得上休息了,四人圍坐在一起,看上去非常疲憊。
風不停地吹,阿超將手電筒立在人羣中央,都不說話,氣氛有些尷尬。
大概是情緒低落的原因,在這種走不到頭的地方,誰又高興的起來呢。我難得如此安靜的觀察幾人,可以看到一件有趣的事情,阿超和小惠之間的座位距離一點點縮小,而小護士和“我”的距離同樣靠近了一些,他們不自覺就劃分出了陣營。
老實說,看着他們這樣,我並不驚訝,因爲我早前就目睹了他們的所作所爲,特別是偷偷將藥投進水壺裏的行爲,是不可原諒的,我倒是有點擔心,我的辦法行得通嗎?他們會順利走下去嗎?
這個人怎麼那麼安靜?我用餘光看着旁邊的她,只見她注視着幾人,我以爲她會發表一些看法,但她沒有,只是默默地盯着。
“你沒什麼要說的嗎?”我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
她聳聳肩,“沒有,這是你的遊戲,你想怎樣都行,不用在意我的看法。”
我愣了一下,然後問道,“你剛剛特意提醒我,是什麼意思?”
她沒說話,只是微微皺眉,過後才說:“鑰匙是什麼,門外又是什麼?”
“是啊,門外是什麼。”我的視線越過幾人,看着天際邊的光源,等待我們的會是什麼呢。
此時,那個“我”突然說:“各位,休息的差不多了,該走了!”
小護士和阿超紛紛起身,顯然贊同這個主意,我非常能夠體會他們此時的心情,後有追兵,前路未知,這樣的情況下,時間將是最寶貴的東西,必須跟時間賽跑,沒有食物補給,人活不長,這是當時的想法。看着光源那麼近,他們興許認爲沒多久就走到了呢,說到底,這個希望給予了大家堅持的理由。
然而,就在三人準備走的時候,小惠並沒有起身,我覺得非常可疑,難道受傷呢?
我不由打起精神,眼睛專注於她身上,心想,發生了什麼?
“我不想走了,我太累了。”小惠說。
但我分明看到她沒有受傷,身體沒有受傷,只是看着疲憊。
“小惠姐,再堅持一下就好了。”小護士說。
那個“我”隨即說:“沒有食物我們最多活七天,這裏根本不像能夠找到食物的樣子,多休息一分鐘,我們就少一分機會離開,不要婦人之仁了。”
阿超說:“我覺得沒必要那麼刻薄,要不就再休息幾分鐘,不礙事。”說着阿超就坐了下來。
小惠便有了底氣,說:“說什麼我都不走了,要走,你們自己走吧。”
兩方出現了分歧,自然陷入了僵持當中,最終小護士退步說:“那就再休幾分鐘,後面步子快些,也就補回來了。餘暉你覺得呢?”
他只好妥協,說:“就幾分鐘,不能再多了。”
此時,我耳邊響起她的聲音,“在我看來,沒有了小惠,他們的機會倒是要大些。”
我看着她,莫非她正是出於這種原因才幹涉他們,是她讓小惠受傷的嗎?造成她死?
我心說,我纔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告訴我,如果你遇到了一個處處拖後腿的人,明知道帶着她是拖累,甚至會害死所有人,你會怎麼做?”
“我不想回答。”
我迴避這種問題。
她說:“是我的話,會處理掉這個拖累,用一個人命換來幾個人的命,非常值得。”
聽到她的說辭,我感到憤怒,我告訴她,我絕對不會將這當成一場生意來做選擇,沒有劃不劃算。
“真的嗎?”她故意抬高了聲音,“餘暉,你就是太相信一個人。”
“相信誰?”我疑惑道。
她搖搖頭,沒有回答。
我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看着幾人。
休息十來分鐘的樣子,在“我”的催促聲中,小惠才心不甘情不願的站起身,幾人繼續趕路。
“我渴了。”沒走多遠小惠就開始抱怨,“我渴了,我說我渴了。”
“水怎麼沒了?”
四個人這時候還沒有找到補給點,只有一個小水壺用來解燃眉之急,暫時由“我”保管,然而他發出了質疑。
阿超一把搶過水壺,倒過來,一滴水都沒有,他要對方給個解釋合理,因爲上一次大家分水喝的時候還有半壺。他的聲音充滿了敵意,“你還好意思說誰偷的?別說你沒偷喝,你肯定趁着我們休息的時候偷喝的,結果我們還傻乎乎的相信你!”
“我沒喝過,她可以作證。”
小護士當即說:“我作證。”
“就算他沒偷喝,你喝了吧?你們走得那麼近?”阿超揚着下巴說,“你是拿公家的東西去把妹啊!”
“水在你手裏沒的,理應由你去找水。”小惠說。
小護士打圓場,“沒有水,我們可以想辦法。小惠姐,再忍忍吧,這裏不缺水,而且一個人單獨走很危險。”
小惠說:“我走不動了。”
“小惠姐,我扶你走,我這裏還有些麪包,你就着喫吧,堅持一下。”
“對不起妹妹,我不是有意針對你,我太累走不動了,口乾。”
我很納悶,小惠怎麼成了這樣子呢?我很不解,就算故事發生了改變,這改變的未免也太多了吧?
帶着疑問,我繼續觀察幾人,看事情如何發展。
“好了。”那個“我”提議說,“走不動,我揹你吧。”
阿超和小惠眼神交流了一下,然後小惠點頭同意。
於是眼前的一幕非常熟悉,就是我揹着小惠趕路,只是唯一區別在於,小惠這次沒有受傷。
走了很久,都沒有縮短和光源之間的距離,阿超徹底爆發了,“操!白走了這麼久,距離一點都沒縮短!關鍵是,根本沒有水!”
小護士提醒大家:“我們得有個心理準備,一時半會兒恐怕找不到出路,但也不要泄氣。”
緊跟着,阿超發現了補給點:“快看,那是什麼?”
全程幾乎都是“我”一個人馱着小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