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島野秀竟然是一個代號?
我看向她,詢問:“這是什麼意思?”
1937年2月中旬,川南地區日本人島野秀以救死扶傷爲由成立了一所醫院,醫院名稱並未對外公佈,頗爲神祕。島野秀醫療團隊在川南總共停留了約半年時間,經過當地勞工證實,每週六下午就會有一輛軍車駛入醫院,醫院當時佔用的是當地一個廢棄工廠,叫三一七鹽廠。
當時,醫院不斷拉人進去,卻沒見有人出來。半年後島野秀向日本方面提交了一份辭呈,他單方面終止了“醫療應援”,永久封存醫療報告,並親手燒燬醫院,隨後攜幾人迅速撤離了川南,之後島野秀等人徹底失蹤,至今了無音訊。
中日雙方都曾派出專員尋找島野秀,最終苦尋無果,自此島野秀自導自演的這場秀徹底成了懸案,誰也不知道那所醫院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腦海不斷浮現出和島野秀有關的記憶片段。
後來又有另外一種推測,據傳島野秀當時並未離開,抗日部隊對其發動猛攻,島野秀被迫躲進了地下堡壘,卻遇到了一場地下山洪,最終被衝進了這個地下世界。
“現在他居然說島野秀僅僅是一個代號?你告訴這是什麼意思?”
我不斷髮出質疑。
她沒有馬上回答我,而是說:“我翻閱了很多資料,我以爲我可以很快幫到你,但事情出乎意料的複雜,隨時都在發生變化,你應該也有感受,身邊不斷出現奇怪的人,他們都有自己的故事,我試圖將他們抽離,讓他們打擾不到你,但就在不久前,我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嚴重錯誤,錯誤的給他們下了定義,如同誤殺了白細胞一樣,其實他們是爲了保護你而存在的。但現在你是誰?”
“現在我是誰?”我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臉不解,“你問我,我是誰?”
很突然,我不知道回事。
她說:“你不是餘暉,你的頭髮白掉了很多,而你沒有意識到。”
“你腦袋摔着了吧?我的頭髮怎麼會白……”
我用手一扯,看着手上的幾根白髮,我不敢相信,於是又試了一把,還是有白髮,白髮佔大部分。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個人是誰嗎?其實那些話統統都是從你嘴巴裏說出來的,你懂我說的吧?”
我搖頭:“不懂!”
她說:“你是不是認爲你搖頭了?其實你沒有,你一直在用一種狠毒的眼光盯着我!”
聽到這些,我感到詫異。
“你根本體會不到我們的痛苦。”那個聲音再次響起時,我感覺就是在周圍,漂浮不定,懸在頭頂,然而我始終無法看到是誰在說話。
他說:“你憑什麼幫我們?”
我出聲道:“你是白毛?”
白色頭髮,我直接聯想到了白毛,消失很久了的白毛。
那個聲音說:“恭喜你,你總算猜到了!”
在這所醫院裏還有什麼能比再次見到白毛令人感到踏實的呢?白毛和我亦師亦友,如果不是他一直幫我,我根本沒辦法撐到這個時候。
對,這個聲音的確是白毛的。
我忙問:“這段時間你去哪兒了?”
“說來話長,就不提了。這個女人一直在欺騙你,不要被她矇蔽了,好在我現在回來了,我說過要帶你離開這裏,說到做到。”
我心裏一動,“怎麼做?”
他寒聲說:“殺了她!”
她說:“白毛你反悔了?這一切是你自己做出的選擇,用離開的方式來成全餘暉,你現在怎麼又……”
他說:“我不那麼說,我能活到今天嗎?婊子!我不會放過你!”
我看着她,她難以置信說:“白毛,你原則性強,守紀律,智慧,這不像你。”
“人是會變的,我被你騙了,你一次又一次欺騙我,結果呢?我他媽還在這裏!”
他的語氣裏充滿着怒火。
“你一直都在竭力維持這個世界,我知道的,如果沒有你,這裏早塌了,你爲什麼突然要毀掉它?我想不明白。”
他說:“我們,不被待見,我們,被當成怪物,我們爲什麼還要努力去做一個普通人?沒道理,從今往後,我們不允許被人欺負,被嘲笑都不行!”
她急忙說:“一開始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去傷害你們,現在起,我不想你們任何一個受到傷害,你們都是特別的。”
“遲了!已經遲了!你殺了小夕……”
他一直都在在乎着小夕。
“砰!”
我聽到一聲悶響,她就應聲倒地了。
“誰幹的?”
我沒看到是誰動了手。
“餘暉,看看你的手!”她躺在地上提醒我。
我感覺手臂很沉,但最後我還是抬了起來,一看,拳頭上印着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