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中華魂 第二十二章
看着他有些尖銳的眼神,我笑着安撫道:“我自然不會,可難保別人不會。 六爺,其實只要咱們自己不落人把柄,誰也無法對我們怎麼樣,對麼?”
他嘆了口氣,抱住我:“可……要我面對着你卻不能碰你,那是多麼痛苦的事!”
我也是輕輕一嘆,回抱着他,無言,只能把話題扯回來:“放心吧,我又不是一個人去!我準備帶上榮祿、小安子、香兒,還有禁軍精銳前後便衣保護,再加上那邊沒有人知道我是太後,不會有事的。 ”
他輕輕放開我,無奈地說:“總之,你是一定要去了?”
“嗯。 ”我點點頭,“能否招降陳玉成,對我很重要!只有從他身上打開缺口,我們才能順利招撫太平軍。 ”
如果沒有意外,陳玉成困守廬州,會在今年三月被俘身亡,所以相對李秀成的節節勝利來說,身陷險境的他更加容易下手。
我也不能等到抓到他以後纔來招降,因爲以他的性格判斷,如果身爲戰俘,那是十有八九會“慷慨赴死”來保全“忠義”的。
一旦失去這個機會,我就不得不再跟太平軍耗上兩年——兩年哪!兩年時間我能做多少事情?!
他長長嘆了口氣,只好說道:“好吧,既然你執意要去……不過一定要多帶侍衛,而且一旦發現情況不對就要立刻回來,絕對不許勉強冒險!”
他急切而固執地注視着我。 尋求着我的保證。 我心頭一暖,在他脣上輕輕一吻。
“放心吧,我答應你!”
他緊緊抱住我,喃喃地聲音中竟有些哽咽:“蘭兒……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嗯。 ”
* * * *
我輕衣簡從,僅以一輛馬車離開了北京。 身邊跟隨着三人,安德海、香兒和榮祿,安德海與榮祿互爲車駕。 香兒與我坐在車中。 前後各有數十名禁衛高手隨行保護,化裝成商人、行腳僧人、販夫走卒……等等。 不一而足。
我們一行人曉行夜宿,終於在半個月後來至廬州城外,此時已是人困馬乏,尤其安德海和香兒,長期穩居深宮,何曾試過如此長途跋涉?早已是疲累不堪,住進客棧便不想動了。
我也累。 卻不敢歇着。 如今形勢千鈞一髮,我是分秒必爭,當下便命榮祿立刻帶人進城,伺機而動。
此時雖然廬州全副武裝準備大戰中,但仍密而不封,雖然諸多檢查,卻並不禁止一般人出入城門。 榮祿等人藝高膽大,不帶兵刃。 終順利混進城去。
晚上傳來消息,他們已經成功跟先一步潛入城內的細作拉上關係,並即將行動與陳玉成接觸。 我不由心內忐忑起來。
不論嘴上說得如何氣壯山河,我終究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對陳玉成的瞭解也僅限於以前讀過的史學家的分析,究竟他是否是人們口中所說的那種人。 其實我一點把握也沒有。 況且此刻我們畢竟是敵對陣營地人,一念之差,我就有可能喪命於此!
於是我在惴惴不安中度過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清晨,榮祿回來了。
“事情辦得如何?”我緊張地問。
榮祿叩頭道:“回太後,已經與賊首陳玉成取得聯繫,但奴才並未言明太後在此,只是略作試探,觀察其反應而已。 ”
“爲何不提?”我聽了,又是安心。 又是惱怒。 心情矛盾至極。
若是陳玉成以爲這又是清軍招降的一個騙局,或是以爲來使分量不夠因此予以忽視。 該怎麼辦?
“奴才離京前,恭王爺曾經千叮萬囑,吩咐奴才務必保護太後安全,奴纔不敢或忘。 ”榮祿答道。
想起奕訢地擔心,我不由深深吸了口氣,暗暗叮囑自己:欲速則不達。
“好了,你起來吧!這兩日密切戒備,等待太平軍的答覆。 另外,別再稱他們爲‘賊’了,朝廷要招撫他們,他們便都是我大清子民。 ”
榮祿露出一抹不以爲然的笑容,但卻沒有說什麼,只是低下頭應了一聲“是”。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知道這滿漢之別、正朔之分不是那麼好消除的,一時之間倒也不好說什麼,只做沒看到。
第二天,太平軍處傳來消息,陳玉成接受談判的要求,卻要我們進城去。 我思慮再三,終究決定拒絕。
城裏是太平軍的天下,在還未瞭解他們高層的真正意圖之前,任何不必要地冒險都是沒有意義的。 我雖然急於和談,卻也沒打算枉自送了性命。
於是我差榮祿回話,要求在城外金牛鎮一處酒館內約談。 金牛鎮距廬州稍遠,距清軍大營稍近,若有變故,則可以突圍前往清軍大營請求支援,風險相對來說比廬州城小了不少。 而故意把地方選在我們身後的地方,特地倒回頭去後方會面,則是爲了迷惑他們,以爲我們仍在清軍控制區域內,任誰也想不到我們竟然已經跑到了他們眼皮子底下。
陳玉成卻不答應,只做出讓步說可以在三河鎮內談判。 咸豐八年三河戰役,陳玉成會同李秀成等人大破曾國藩湘軍,自此以後,三河駐防重兵,嚴加防備,可以用“銅牆鐵壁”來形容。 在那裏談判,跟在廬州城內沒什麼兩樣。
榮祿於是以爲,太平軍並無談判的誠意,主張我立刻迴歸北京。 我卻有些猶豫。
如今曾國藩佔領了安慶,南京便岌岌可危。 而陳玉成困守廬州,外無支援,此時我提出談判,對他們來說是最好不過的,真心談判也罷,拖延時間也罷,都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太過軟弱反而不利於談判的立場,我便下令做出最後通牒,在三河與金牛兩鎮之間一處村落會面,且太平軍不得多於五十人,否則談判提議即告取消。 消息傳回廬州,半日之後,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於是我在心中又加上了一個砝碼。
榮祿說道:“太後,您乃至高無上的尊榮,無須迂尊降貴跟那些逆賊同室而坐。 此事便交給奴纔去辦吧。 ”
我想了想。
談判初始陳玉成應該不會參加,那我也不必親自出馬,免得被人小看。 於是說道:“好,那就交給你。 但須記住,我對這次地談判志在必得,你可以最大限度放寬我們的底線,凡事有我擔着!但若因你的失誤而致談判失敗,那就小心你的腦袋!”
榮祿叩頭道:“奴才謹遵聖諭!只是……有些事情實在太過重大,奴纔不敢擅專的……”
“那就拖着,回來稟報我知道再說。 但千萬不可因此鬧僵!”
“奴才知道。 ”
========
今天開始上架了,雖然寫得不怎麼樣,但還是厚顏求推薦+收藏~~
有月票更好~~!!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