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也奇怪,紀璃今兒個本是走得比往常要慢,卻不想等回過神來已經到了書房之外,而此刻房內的爭執聲紀璃也聽得一清二楚
“喂,你這樣做到底什麼意思?!”紀璃剛來到門外就聽見一陣稚嫩的童聲在咆哮。然後回應他的卻是一個毫無溫度的聲音,“你說什麼?本尊不明白。”
毫無疑問,房內是焱和白貊。此刻白貊正氣得抓狂,貓雀悶不吭聲的就消失了,紀璃又好幾天悶在房裏不喫飯,倒是焱一臉無所謂的坐在書房裏,不知道做些什麼。
他一把將焱書桌上的東西掃翻在地,白色的眸子已經氣紅了眼圈,依舊咆哮,“你少裝蒜!爲什麼那樣做?爲什麼傷害她?!”“你憑什麼?!!”
白貊已經抓狂了,他幾乎快衝過去一把揪住焱的衣領上去就是一拳但面對白貊,焱依舊是毫無表情,毫無溫度,“憑什麼?呵!”他冷笑,“憑她是的王妃!是我的棋子!”“倒是你憑什麼在這裏對本尊大喊大叫?”
“憑我!”白貊本想對峙回去,但是話到了嘴邊,他卻說不出口了暗暗咬牙,違心的說道,“憑她是我的朋友!”
“朋友?哈哈。”焱諷刺的大笑,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把掐住白貊的脖子,雙眸變成妖豔的赤色,“你敢說你不是利用她來渡劫?”“你們白貊一族什麼時候會交朋友了?不是一向都利用自己的皮囊誘惑無知的人類幫你們做一些你們‘不能做’的事嗎?!像你們這種欺騙一族,談何朋友?!”
面對焱的質問白貊沒有說話,也可能是因爲被焱掐得太緊,無法說話,總之他現在的眼神便等同於承認了焱的話,他的眼神沒有了剛纔的執拗,有的只是愧疚他的確,從第一眼見到紀璃就只是爲了讓她給自己渡劫,之後會隨紀璃回來也是出於好奇,想要打探那綠色鎖鏈的來源,及那雙劫鏈的原因那樣的他究竟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焱看着白貊的表情,臉色突然一黑,握住他脖頸的手更緊了,嘴角勾起一個似有非有的笑容,“你該不會愛、上、她、了、吧?”
但是白貊此刻根本沒有辦法說話,他幾乎快要窒息了,面對強大的焱,他的反抗根本毫無意義他只能胡亂的拍打周圍所能夠得到的東西,發出敲打的聲響
而門外,紀璃聽得臉色發白身體根本無法動彈,知道聽到白貊用盡最後一絲氣力叫出的‘救命’
紀璃只是大腦一片空白,聽到白貊求助的瞬間,身體條件反射的破門而入
房內場景白貊位於書桌外側,焱位於內側,他手握住白貊的脖子,把白貊舉得老高,而白貊此時的臉色,已經發青,幾乎快要窒息而死了。
紀璃想也沒想,直接衝過去,掌心積聚內力,對着焱的胸口便是一掌自然,沒有打中,但是紀璃卻趁着焱慌神的一瞬間,將白貊救了下來,只不過此時的他已經昏迷了
焱喫驚的看着紀璃,他竟毫無察覺,甚至連紀璃的氣息都沒有感覺到,雖然剛纔那掌力對焱來說連撓癢癢都不如,但是紀璃的氣息爲何隱藏地如此之好
焱對上紀璃的雙眸,此刻紀璃的眸子裏流露出的是止不住的傷心,她依舊不敢相信,昔日溫柔的焱難道都是表面功夫嗎?她心痛、亦心碎
唯獨紀璃,焱不希望她聽到剛纔自己的那番話但是看紀璃的表情恐怕什麼都聽到了吧
焱定了定眸子,收住剛纔的喫驚與心痛,恢復原來的模樣,冷言道:“你來這裏幹什麼?”他本來還想諷刺,諷刺紀璃怎麼不在房間裏待著了但是話到嘴邊,儘管他已經做到絕情卻依舊說不出口
“”紀璃不語,嘴角劃過一抹淡笑。她暗暗招呼,令得影月從暗中出來,將白貊帶回自己的房間,而自己則是起身,臉上的表情是她從未有過的淡然
她走到焱的面前,慢慢的從懷中拿出那封休書,置於桌上,再將它推到焱的面前,表情依舊淡然但她心中的絞痛卻從未停止
“做什麼?”焱沒有接,只是不解的看着紀璃。
“收下罷。對你我都好”終究還是很久沒有喫東西,紀璃說話時嗓子都是沙啞的,卻依舊面帶微笑,“先前月兒問我‘捨得嗎’。”“現在我可以很坦然的回答”“捨得。”
焱看着紀璃那淡然的表情,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怔怔的盯着信,卻不把它打開
“唐婉兒,因犯七出之條全數,有夫永安王函治浩,情願立此休書,任其改悔,永無爭執。恐後無憑,自願立此文約爲照”見焱不肯打開,紀璃便將內容背了出來,這封寫得她心碎的信,此刻念得她更心碎
焱聽完紀璃說的,心中的預感一下成真,控制不住的往後踉蹌了一下,看向紀璃,“你、要我休了你?”
“不。”紀璃沒有看焱,她不敢看,她害怕看到焱的眼中依舊是那無情的模樣“自我把這封休書給你我便不再是三王妃”然而,此刻哪怕紀璃看一眼,只看一眼她都能看到焱眼中的不捨,他這樣做的無奈但是、她沒有她只是說完,然後淡淡轉身,淚從眼角滑落
焱看着紀璃的背影,雙手已經緊握成拳,“我告訴你!你這一生,都別想要離開我!!!不論你是誰!”
然而這一句話紀璃並未聽到
焱看到的也只是紀璃那毅然決然離去的背影他再次恢復淡漠,無力的說着,“月玄姬,給我好好看住魔妃。”
“是。”屋頂上,一個銀色面具的女人,鏗鏘有力的答着,但誰也不知她面具下那猙獰的表情
房內的焱,無力的盯着窗外
‘人心一,心若動,封亦解,人立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