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念撇撇嘴巴,沉默。舒嗣蠹耙
    偏偏。他卻還問:“怎麼不說了?”
    她聳聳肩膀:“我是外人嘛有什麼好說的。”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她還不是清官呢,更是管不了了。
    可聽在啓言耳裏卻是另一番意思:“你在意外人?難不成你想當內人?”
    知念臉刷的一紅,彆扭到震驚:“哪有啊!你別亂說,我從來都沒這麼想過好不好!”啓言勾勾脣,雙手環抱,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知念被看的不自在,問:“你喫飯了麼?”
    他搖搖頭。
    “剛好我也沒喫飯,我去外面買點吧,你想喫什麼?”
    “不想喫。”
    “嗯?”
    “不想喫外面的,想喫你做的。”
    知念看了牆上的時鐘“都已經八點了,做好再拿過來最少都到了九點多了,喫完就睡對胃不好,我還是出去買吧!”說完就要站起身,卻不想啓言一勾手就將她給扯了回去。許是力道過大,又許是知念根本沒防備,所以一扯就扯進了他的懷裏,他傷到右手,所以毫無意外的,她的身體壓到了他的傷害處,但見他眉頭一皺。“嘶”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知念忙將身體立起來,審視着他的傷口問:“你有沒有事啊?呀!血都流出來了!”她急忙按了牆上的警鈴。
    很快的穿着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就來了。在幫啓言包紮傷口的時候,那醫生的臉很嚴肅,待到包紮了之後,纔像個生氣的老人一樣教育自己的孩子,對知念說:“明明知道他受了傷,還要往他身上壓,要是力道不控制好的話,知不知道很容易讓他的肩膀留下隱疾,以後一受到冷就會疼,對右手也會有影響!”知念低着頭,根本就不敢插話,態度好的就像是真的做錯了事的孩子,任由他教育自己。
    啓言給站在一邊的方唐使了個眼色,方唐便走上來,禮貌道:“我先送你們出去吧。”
    直到整個病房又恢復了安靜,啓言看着站在一旁把頭垂的低低的,連眼睛都看不見的知念,溫柔的道了一聲:“過來。”
    知念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卻站着離他比較遠的位置,好像怕自己走近了一點又會對他有什麼傷害似的。
    啓言挑挑眉:“再過來一點。”
    她又往前邁了一步。
    “”
    啓言嘆息一聲:“你是不是又想我將你扯過來,然後你又被醫生訓一頓?”
    知念立馬抬頭,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他那張囂張的臉,不服氣地說:“別人誤會也就算了,你怎麼也這樣說啊,剛剛明明就你自己拉我,才受傷的。又不是我讓你受傷的!”
    說完就一屁股坐在牀邊的椅子上,氣呼呼的瞪着他。
    啓言失笑:“那你這麼說,一切都是我的錯?”
    知念給了他一個“可不是這樣!”的眼神。
    啓言突然哈哈大笑,英俊的臉上瞬間光彩四溢:“那你剛纔爲什麼一直垂着頭?我還以爲你是在內疚,看來我似乎有些自作多情了一點?”
    知念哼了一聲:“我低頭是裝給那個醫生看的啊,那麼多人面前,我總不可能告訴他們,你的傷是自己弄的吧?如果那樣,事後,你肯定不會放過我的。那我不做成一副悔恨萬分的樣子,那醫生怎麼會停止自己的嘮叨啊,真是的!我媽媽更年期的時候都沒這麼煩。”
    啓言看着她,心裏一直緊繃的一根弦在這一刻才徹底的放了下來。這纔是他認識的那個林知念,心裏想什麼就說出來,不懂看別人的臉色,也不會委屈自己。
    知念說完,就見啓言一雙眼高深莫測的望着自己,有些納悶的問:“怎麼了?傷口又疼了嗎?”
    啓言搖頭:“沒什麼,只是覺得現在的你很可愛。”
    知念眼角抽了抽用可愛來形容她這麼大歲數的人,會不會被別人看成是矯揉造作啊?
    就在這時,肚子裏忽然傳來“咕嚕”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聽的特別清楚,知念尷尬的笑了笑,摸摸自己的肚子:“好像真的餓了。”
    啓言一邊用左手拿起電話一邊問:“剛纔跟談墨白不是到喫飯?”
    “還沒開動呢,就被你一個電話給叫來了。”
    貌似抱怨的聲音卻將啓言的心情襯托的更好了起來,他撥了一個電話,對那邊的人說了句什麼,就掛了。
    很快的便有人送菜送飯了進來。知念一看,那沒給盒子上都有飯店的標誌,她看了只覺眼熟,在腦袋裏想了一遍,心驚,這不是她剛纔跟談墨白去的那家飯店麼?不過半個小時不到,飯菜就送了過來是不是效率太高了一點?她甚至在心裏不禁懷疑,那些菜是不是沒炒熟。
    但當服務員將飯菜都打開的時候,知念不但聞見了菜香四起,更看見裏面的菜都炒的又香又精緻的樣子,她肚子裏的饞蟲早已經控制不住,想要趴過去,喫個十足了。
    服務員很快就退了下去,知念拿起一雙筷子,先是每樣都試喫了一下,啓言看着她的動作有些不解:“你在跟我試毒?”知念翻了個白眼:“我只是很好奇,這些菜真的不是沒炒熟的麼?半個小時加送過來,能炒好這麼多菜?”
    啓言笑:“這些都是事先就定好的。我剛纔打電話不過是讓他們快點而已。”
    “哦。”知念將筷子什麼餐具都準備好,然後問他:“想喫什麼,我幫你夾?”
    “你先喫。”
    “”
    “喫完餵我。”
    “”
    當然,知念可以跟自己找藉口,是因爲顧啓言右手不能動的原因,再加上他是爲她受傷的,所以她喂他喫飯也沒什麼不對的對不對?所以她飛快的盛了飯,想要迅速的解決,可速度快的話,喫飯的聲音也會顯得比較大,病房裏實在安靜的過分,讓她就算再怎麼不介意也覺得自己獨食很過分。
    於是喫飯的速度放了下來,她喫了一口菜的時候就會對顧啓言微微笑,道:“這個菜不錯,你要不要嚐嚐?”
    若是他點頭的話,她就會用新的筷子夾了一口菜放進他嘴裏。可不知道爲什麼喫着喫着就變成啓言用沒受傷的左手指着盒子裏的菜說:“我想喫那個”或者在她正在喫飯的時候,說:“我要喫那個”一開始,知念還會用新筷子去夾,可到了後面,思路都被他打亂了,好幾次用的都是她喫過的筷子,她在心裏小小心虛了一下,卻沒有發現大領導臉上一絲詭異的微笑。似乎在說,你越是想要跟我保持距離,我越是要你靠近。
    菜在有都。一頓飯喫完的時候,知念只覺得自己的手都快要酸死了,顧大領導卻依舊樂此不彼的指着一個盒子:“我要這個”
    夾了一口餵過去的知念鬱悶,以前從來都沒覺得大領導的胃口原來這麼好啊
    就在她喂完後要將手縮回來的時候,外面傳來驚喜的聲音:“啓言,我幫你熬了湯。你最喜歡的海帶排骨”話還沒說完,就被牀上那“親密”的一幕給震驚了。
    坦白的說,換成知念自己,也會覺得那個“喂”的舉動很親密,所以她一點都不懷疑此刻拎着保溫湯的紀柔臉色有多難看。可她挺直着背,就是不願意回頭,只是將手縮了回來,站起身,對着啓言道:“差不多喫完了。我去叫人收拾。”
    剛起身卻被他握住了手,“不用。坐下!”
    “”最後在大領導命令的眼神裏,知念不得不坐了下來。
    這一幕當然被紀柔看在眼底,就像一根刺似的,刺着她的心。可是她臉上還洋溢着微笑,像無事人一般走到牀邊,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家常飯店的菜?”她嘴角掠出一抹笑:“這家飯店不過在這裏開了大半年的時間,就很受歡迎呢啓言,你記得嗎?半年前,這家店還是我介紹給你的呢!”
    知念咬了咬脣。
    啓言卻是淡然的點頭:“是,所以我一直想要找機會謝謝小媽,給我介紹了這麼好喫的一家店。要是有空的話,你也可以陪我爸一起去,他最喜歡這種地道的家常菜。”。
    他口中的“小媽”成功的讓紀柔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但很快她嘴角就揚起一抹微笑:“有機會一定會的。”總是隻有在他顧啓言身邊,她纔會釋放出自己所有的忍耐力,好像只有這樣她纔不會被他的話輕而易舉的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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