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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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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我們聽你的,明早再去。小姑娘,你說得對。謝謝你。明早你說什麼也不能去,雖說雨漸漸小了,可山上還是很危險,不過你放心,我們一定把你愛人好好地帶到你面前。”緊接着是數十人的應和聲。林瓔看着這羣淳樸的村民,感動的熱淚盈眶。此時的語言顯得是那麼多餘的,林瓔順從地點頭,因爲她知道就算自己跟去了,也只會成爲負累。

第二天一大早,三十幾個村民便出發了。林瓔看着那羣遠去的背影,輕輕地哼唱着歌,祝他們一路平安:“不要問,不要說,一切盡在不言中。這一刻,偎着燭光,讓我們靜靜地度過。莫揮手,莫回頭,當我唱起這首歌。怕只怕,淚水輕輕地滑落。願心中,永遠留着我的笑容,伴你走過每一個春夏秋冬。幾許愁,幾許憂,人生難免苦與痛。失去過,才能真正懂得去珍惜和擁有。情難捨,人難留……”

心裏無數次的演練,再見到他該說些什麼,可是當他真的再站到自己面前時,林瓔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直到木喆手足無措地將自己擁在懷裏,安慰自己:“瓔,不要哭了,我不是好好的嗎?沒事了,沒事了……”這才感覺到自己的眼淚早已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早在山上,木喆便聽村民說起了林瓔,知道林瓔還愛着自己,知道她一直等自己平安地重新站在她面前,再次看到她,木喆明白自己是不會再放她離開了。心疼地看着懷裏早已哭成淚人兒的林瓔,用他獨有的暗啞聲在林瓔耳邊說道:“我說過只要我在你身邊一日,便不許你流淚,若你在哭,我不介意在這麼多人的面前吻去你臉上的淚水。”說到最後,林瓔明顯地感覺到木喆促狹的笑聲。霎時,林瓔的臉就紅了,趕忙擦乾眼淚,惡狠狠地瞪着一旁還直嚷着“可惜”的木喆。這才發現四周的村民都笑眯眯地看着他倆,林瓔的臉上還未完全消失的紅暈,頓時又冒了上來。

林瓔前來找木喆已有一個多月了,雙方父母恐怕都已經等的發慌了,倆人商量着早些回去報個平安,林瓔也將來此之前見過他母親的事情大致交代了一下。林瓔雖然只是簡單的幾句話,木喆卻明白,林瓔這次下定決心來找自己,這期間自個兒的母親可算是居功至偉的。

村長得知他們想盡早下山,雖萬分不捨,也不好強留,只望他們能參加今年的火把節後再走,林瓔這一個多月以來承蒙大家的照顧,村長髮話了,自是不會拒絕,況且本身對彝族的火把節也是充滿了好奇,於是要求木喆過了火把節再走,木喆自然不會反對。

火把節歷時三天三夜。第一天爲“都載”,意爲迎火。這一天,村裏都會打牛宰羊殺豬,以酒肉迎接火神,祭祖,婦女還要趕製蕎饃、糌粑面,在外的人都要回家喫團圓飯,林瓔和木喆便被村長邀至他家,一起圍着火塘喝自釀的酒,喫坨坨肉,共同分享歡樂和幸福。夜幕降臨時,臨近村寨的人們會在老人選定的地點搭建祭臺,以傳統方式擊打燧石點燃聖火,由畢摩(祭司)誦經祭火。然後,家家戶戶,由家庭老人從火塘裏接點用蒿杆紮成的火把,讓兒孫們從老人手裏接過火把,先照遍屋裏的每個角落,再田邊地角、漫山遍野地走過來,用火光來驅除病魔災難。最後集聚在山坡上,遊玩火把,唱歌跳舞,做各種遊戲。火把節第二天爲“都格”,意爲頌火、贊火,是火把節的高潮。天剛亮,林瓔和木喆也換上彝族火把節的盛裝,隨着帶着煮熟的坨坨肉、蕎饃的村民,聚集在祭臺聖火下,參加各式各樣的傳統節日活動。成千上萬的人聚集在一起,組織賽馬、摔跤、唱歌、選美、爬杆、射擊、鬥牛、鬥羊、鬥雞等活動。姑娘們身着美麗的衣裳,跳起“朵洛荷”。在這一天,最重要的活動莫過於彝家的選美了。年長的老人們要按照傳說中黑體拉巴勤勞勇敢、英俊瀟灑的形象選出美男子。選出像妮璋阿芝那樣善良聰慧、美麗大方的美女。當傍晚來臨的時候,上千上萬的火把,形成一條條的火龍,從四面八方湧向同一的地方,最後形成無數的篝火,燒紅太空。人們圍着篝火盡情地跳啊唱啊,一直鬧到深夜,場面盛大,喜氣濃烈,故被稱爲“東方狂歡節”。當篝火要熄滅的時候,一對對有情男女青年悄然走進山坡,走進樹叢,在黃色的油傘下,撥動月琴,彈響口弦,互訴相思。故也有人將彝族火把節稱作是“東方的情人節”。火把節的第三天,彝語叫“朵哈”或“都沙”,意思是送火。這是整個彝族火把節的尾聲。這天夜幕降臨時,祭過火神喫畢晚飯,各家各戶陸續點燃火把,手持火把,走到約定的地方,聚在一起,搭設祭火臺,舉行送火儀式,唸經祈禱火神,祈求祖先和菩薩,賜給子孫安康和幸福,賜給人間豐收和歡樂。人們舞着火把念唱祝詞,“燒死瘟疫,燒死飢餓,燒死病魔,燒出安樂豐收年”以祈求家宅平安、六畜興旺。這時還要帶着第一天宰殺的雞翅雞羽等一起焚燒,象徵邪惡的精靈和病魔瘟神也隨之焚燬了。然後找一塊較大的石頭,把點燃的火把、雞毛等一起壓在石頭下面,喻示壓住魔鬼,保全家人丁興旺,五穀豐登,牛羊肥壯。木喆無奈地護着興奮的林瓔,在一片草叢裏找到了一塊大石頭,林瓔高興地嚷道:“這塊比日果的那塊大多了,看她還得不得意”。日果是村裏的女子,與林瓔一般大,也是山上那所小學的老師,那日同木喆一塊下的山。日果在山上時便喜歡木喆,知道木喆有心愛的女子時,便暗地裏下定決心要將林瓔比下去,卻在那羣村民上山找到他們時得知林瓔那日在山下對村民說的話,十分佩服林瓔,繼而打消了念頭,反而和林瓔成爲了好朋友。林瓔雖從那羣孩子口中得知日果原來還是自己的情敵,可是日果個性直爽,讓林瓔很是喜歡,兩人很快便無話不談。

火把節的最後,山上山下各村各寨游龍似的火把聚在一起,燃成一堆大篝火,以示衆人團結一心,共同防禦自然災害。(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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