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折眯了眯眼，那麼清晰地看見她的耳朵暈染的美麗的紅暈。

他道：“昨夜是攸關生死，那現在算是風花雪月嗎？”

不等沈嫺作答，他的脣貼在了她的耳朵上，輕輕吮了一下。

蘇折的吻很輕，落在她瑩白的頸上，流連輾轉。

沈嫺咬了咬牙關，卻還是有些忍不住，輕顫。

蘇折低啞道：“我以爲你自己想清楚還需要多花點時間，我仍舊要忍着你每天的若即若離。”

沈嫺偏回頭，這般近地把蘇折看着，鼻尖相抵。

她望着他漆黑的眉眼，張了張口喃喃道：“因爲我做了個夢。”

蘇折溫聲細語：“做了什麼夢。”

她伸出手來，輕撫蘇折的眉目和臉，道：“可能是昨晚聽了那些事，我夢到了宮門外你匆匆趕回京，把木偶送到沈嫺手上的時候。”

她細細地回憶了起來，“那時的你，也是這樣一身黑色的衣，我看見漆紅色宮門打開的時候，你背後初升的太陽，淬亮了你的衣和發。那形容，真真好看極了。”

“只可惜，在以前的沈嫺眼裏，她總是看不到這些。”

“以前的沈嫺，真是活得沒心沒肺啊，我突然有點討厭這樣的她。”

沈嫺若無其事地笑笑，說，“有時候我覺得我是沈嫺，可是在遇到你的事情時，我又覺得我不是沈嫺。”

“說來是討厭，其實大概是因爲我嫉妒，嫉妒以前的她，嫉妒她明明能夠擁有你，卻總是在忽略你。”

蘇折靜靜地聽着她說。

沈嫺說，“我怕我會浪費你太多的時間，失去的時間永遠是無法彌補的。”

“我也怕我再浪費下去，會變成連我自己都討厭的樣子。”

“這樣的我，和以前的沈嫺，有什麼差別。可我不是她，我沒把你當老師，蘇折，我現在很愛很愛你。”

她有些自嘲地勾了勾脣，“我發覺我心眼也很小，已經小到容不下過去的事和過去的沈嫺。”

蘇折道：“別人喫醋都是喫其他人的醋，也就只有你，喫過去的醋，喫自己的醋。”

“我不是沈嫺。”

蘇折眸色深邃如蒼穹，“你是，我說你是，你便是。”

沈嫺心口突然湧上來的悸動像潮水一般湧向四肢百骸。

他緩緩俯下頭，脣輕輕擦過她的，移到她耳邊細細地說：“而且我發現，你遠比我想象中還要令我心動。”

沈嫺怔怔地望着他，瞳孔裏的倒影越來越近，直至吻在她的脣上，反反覆覆。

她的脣色醴麗，比那日抹了丹紅口脂還要誘人。

她所能回應的，便是起伏凌亂的呼吸，眼底裏漸漸升起灩瀲緋色。

蘇折叩開她的齒關，探入到她口中去。

他的舌糾纏着自己的，沈嫺很想閉緊喉嚨，卻依然忍不住發出細細碎碎的輕吟。

“蘇折……”

蘇折的手頓了頓，深吻過她，隱忍道：“你若是說不要，我便不再繼續了。”

那時沈嫺清清楚楚地看見，他眼底裏的情動，眼角染着一絲極淡的緋紅。

深沉如墨的眼波不再是往日那一派風平浪靜，而是波濤暗湧，恨不能頃刻把她吞噬。

可即使這樣了，他也還是在忍耐。

沈嫺怎麼忍心，帶着絲微不可查的卑微沙啞道：“我生過孩子了，你也想要麼？”

蘇折道：“當然想啊。小腿都跟我姓蘇了，遲早是我兒子。”

沈嫺嫣然淺笑，她抬了抬頭，親了一下蘇折的喉結。

這一撩人的舉動，縱使是淡然如蘇折，也終究不淡定了。

他眯了眯眼，再度俯頭而下，噙住她時依稀道：“那我便不客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