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寒風凜冽,房裏卻溫暖旖旎。
蘇折是她的遼闊瀚海,她便是一葉扁舟,在他的浪潮洶湧裏沉沉浮浮。彷彿當真四肢百骸,正一根根骨頭被他酥散了架。
沈嫺青絲鋪枕,與蘇折的糾纏在一起。她迷亂的眼裏,全是蘇折的影子。
已不知是什麼時辰,外面的世界一片靜謐安寧。
後來,沈嫺躺在蘇折懷裏許一三七久,才漸漸從這場久戰裏清醒過來。她和蘇折毫無間隙地相擁着,她可以毫無顧忌地抱他、親近他。
外頭的風雪不知什麼時候停了。
等她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時,不由臉頰發燙。
她本是要與蘇摺好好把話說清楚的,結果就說成了現在這樣的結果。
“在想什麼?”
沈嫺道:“我在想,這裏可是禪房,佛門清靜之地。”
蘇折笑了一下,道:“佛門慈悲,若真要怪罪,只能怪罪我。是我夜入你房。”
他抬眼便看見木架子上掛着的臉譜面具,又輕聲細語道:“你便是靠着這些回憶,想我的?”
沈嫺從牀頭把木偶拿下來,放在她和蘇折的面前,道:“還有這對兒。你不知那些回憶,可以支撐我很久很久。”
沈嫺滿身狼藉,着實很累,她與蘇折說了一會兒話,眼皮撐不住便要睡去。
蘇折道:“阿嫺,不能這樣睡,不然明早起來可能會不舒服。”
沈嫺惺忪地睜開眼,問:“那該怎麼睡?”
蘇摺好似也有點窘迫,畢竟沈嫺這滿身狼藉都是他的傑作。他道:“是不是應該先把身子清理一下再睡。”
沈嫺道:“這會兒寺裏洗澡的地方已經沒有熱水了,況且那裏是和尚們用的,很不方便。”她又不可能這會兒叫玉硯來。
蘇折道:“護國寺背面的山下,有一處溫泉,我帶你去?”
沈嫺來了來精神,抬頭把蘇折看着。他眉眼修長愜意,略揚了下眉,又道:“不泡一下,明天你可能下不來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