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嫺擺擺手，道：“算了，不就一顆子麼，反正也不會下到獨差那一子。”

說罷，她嘴上一副不太在意的樣子，實則卻趁他不備突然從棋盤上方探過身來，試圖搶奪蘇折手上那枚白子。

蘇折反應也快，堪堪揚手一躲，輕巧地避開了她。

沈嫺轉手又來搶蘇折的黑子棋盒，不管白子黑子，只要她搶到一個就好了。

只是她動作夠快，蘇折動作比她還快，在她指尖將將沾上棋盒的邊緣，他另一手往回一撥，就把棋盒撥到自己手上了去。

於是沈嫺白子沒搶得回，他的黑子也沒搶得到。

她只好若無其事地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蘇折還跟上午時一樣，循循善誘，漸漸棋盤上的局勢也越來越複雜，沈嫺凝聚心神，專心得不行。

不知不覺，天色漸漸就晚了下去。

下到後來，沈嫺忽然感覺局勢豁然開朗，她知道下一步該落到何處了就能整個佔上風了，然她再伸手往棋盒裏一抓，沒了。

她低頭一看，果真棋盒裏空了。

她再一看蘇折，突然覺得這傢伙是真狡猾啊。

他偏就要讓她缺這最後一顆子。

沈嫺朝他伸手：“給我。”

蘇折指尖翻轉把玩着那棋子，一本正經道：“你看，不能拿東西撒氣，因爲後面還得用的。”

沈嫺道：“那日你上山來，下個棋也下得滿是戾氣，你就沒拿棋撒過氣？”

蘇折並不否認，只笑道：“可是我沒扔啊。”

沈嫺好氣道：“你就是故意的，偏要我缺它不可是吧。”

蘇折挑眉道：“不算這最後一子的話，你總歸只輸我半子，也還好，沒有很屈辱。”

沈嫺儘管知道這其中定有他一路放水的緣故，但眼看着勝利就在眼前了，要她放棄還是有點難受。

她都有點懷疑自己了，上山來不是沾染沾染佛性的嗎，怎麼反而變得更好鬥了？

有可能是因爲她實在太閒了，也有可能是因爲對面這男人實在太會使壞了。

他天生就禍水，坐在你面前，也不言語刺激你，反正就一副悠悠然的神態，你越認真，他彷彿就越恣意，然後就搞得你莫名地想壓過他。

蘇折眼底笑意愈濃，道：“你想要，也不是不能還你。你怎麼拋給我的，就怎麼拿回去，如何？”

沈嫺還有些不解：“怎麼拋的怎麼拿？”

而後蘇折當着她面兒，將那棋子重新放入衣懷中，溫聲細語道：“來拿麼？”

沈嫺抽了抽眼皮，道：“蘇折，我怎麼感覺你在勾引我？”

蘇折輕挑尾音兒：“這次感覺這麼準？”

沈嫺：“女人的直覺一向都挺準的。”

蘇折笑了一下，道：“那你要是不要？”

沈嫺心想，不就往他懷裏摸顆棋子麼，又不是沒摸過他。

於是她無比坦然地伸手就往他懷中揣去。

可摸摸索索了一會兒，沒有。

蘇折道：“可能在中衣裏呢。”

沈嫺瞥了他一眼，方纔她確實沒看清楚他究竟放進哪一層了，遂不大意地一邊把手往他中衣裏揣去，一邊道：“沒想到你是這樣的蘇折。”

又摸摸索索了一陣，可還是沒有。

蘇折嘴角含着十分明顯的笑意：“裏衣要不要繼續試試？”

沈嫺已然能感覺到他的皮膚透過裏衣傳來溫熱而又緊實的觸感……腦海裏莫名就回想起前幾晚他瘋狂壓榨她時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