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羨的行李不多，總共三個箱籠，其中有兩個箱籠沈嫺發現不就是之前穆王抬進宮裏來給他麼，是他爺爺在北夏蒐羅來的奇書古籍。

沈嫺道：“你要帶這些去？”

蘇羨點點頭：“路上看。”

沈嫺抽了抽嘴角：“原封不動地全部帶去？”

蘇羨道：“出門在外的這段時間應是夠看了。”

沈嫺揉揉眉角，道：“你不是去祭拜奶奶看望堂姑的麼，好不容易去那裏過個年，就不能輕鬆一點？”

蘇羨道：“我正是按照我最輕鬆的方式來的。”

穆王不免就要唏噓了：“阿羨，你是輕鬆了，早知道你要帶着去，我還給你送到京城來幹什麼呢。”

現在他還得原封不動地搬回去。

穆王叫了宮人幫忙把箱籠抬上馬車運到宮門口去等候，又道：“我先去宮門口安頓着，阿羨你與你爹孃告別後就來吧。”

蘇羨點了點頭。

穆王便對沈嫺和蘇折揖道：“楚君，瑞王，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沈嫺道：“穆王一路順風，阿羨就有勞王叔照看了。”

穆王道：“楚君客氣了。”

他走後，沈嫺最後再叮囑蘇羨：“這一去快則一兩月，慢則兩三月去了，東西可都收拾齊了？”

蘇羨道：“收拾齊了。”

沈嫺眯了眯眼，道：“給堂姑的禮物帶好了嗎？”

蘇羨道：“帶好了。”

沈嫺順口又道：“那給小嬛兒的呢？”

蘇羨不說話了。

想套他一兩句話吧，可真是難。

沈嫺道：“準備好了還是沒有？要是沒有，我可叫人臨時準備。”

蘇羨道：“這就不用娘操心了。”

最後蘇羨臨走前進了屋，出來時把來來牽了出來，沈嫺一見便眼角抽搐道：“你別跟我說你又要帶上它啊，這回路上可都是不熟悉它的人，嚇死幾個你賠啊？”

蘇羨道：“我正想說，我這次出行不好帶着它，我不在的時候還請娘幫我照料一二。”

說着他就把牽繩遞給了沈嫺。

來來冬天都是在暖室裏待着，它眼下鼓着一雙圓溜溜的眼珠子，戴着嘴套子，讓沈嫺哭笑不得的是，身上還裹了一件小襖子。

沈嫺無語了片刻，問蘇羨道：“是你給它穿的？”

蘇羨道：“它比較怕冷。”

大概是知道蘇羨要走而且還不帶它，就眼巴巴地一直張望着他。

沈嫺有些傷神，道：“我養你就夠夠的了，現在還得幫你養你的崽？”

蘇羨道：“只是暫時的，我會很快回來的。”

沈嫺也沒法，只能勉爲其難地接過牽繩，道：“那我把它照料成什麼樣子就且看它造化了，說不定等你回來它已經改喫素了。”

蘇羨默了默，道：“我們家也不缺那幾口肉。”

沈嫺好笑道：“那你要是不放心就別走了。你看它多捨不得你。”

蘇羨道：“交給娘我放心。”他對來來又道，“你乖些，過陣子我就回來。”

沈嫺深刻地覺得，蘇羨眼下平平淡淡地囑咐來來，是不想讓她笑話，說不定昨天晚上他就已經跟來來把一大堆依依不捨的該說的全說完了。

不過，他囑咐來來這語氣，還真是跟他爹囑咐他時別無二致。

囑咐完，蘇羨再對沈嫺和蘇折道：“爹，娘，兒子啓程了。”

蘇折點點頭。

結果來來見他走，連忙卯足了力使勁朝他奔，力氣大得沈嫺險些沒拉住。

要不是蘇折及時伸手拉住牽繩，一手攬過沈嫺的身，說不定沈嫺還得給它拽得摔一跤。

蘇羨回頭看了一眼，卻沒停留，大步往前去了。

沈嫺無奈道：“真是受不了你，你養父不過就是離開一陣子，罷了罷了，要送就送一段吧。”說着便往蘇羨的方向走了去。

蘇折在後邊不緊不慢地跟着。

到底是她想送還是來來想送，沒人去深究。

沈嫺就牽着來來真送了一段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