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
灣仔。
愛丁堡國際學校。
這所學校是香江一流的私立貴族中學,很多香江的社會名流都會把孩子送過來讀書,這其中也包括一些在政府重要部門上班的鬼佬。
王鳳儀也是花了不少的關係,又聯繫了好友何老師,這才能在開學後,還能把龍給安排過來。
教導主任辦公室內。
王鳳儀禮貌的笑道:“秦老師,麻煩你了。”
“王小姐太客氣了,我們愛丁堡國際學校秉持着教書育人,自然會好好教導龍九同學的,我一看就知道這孩子是個好學生。”
秦主任笑眯眯的,他能在愛丁堡學校擔任教導主任,很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這裏的每一個學生,幾乎都有雄厚的家庭背景。
他蛐蛐一個小小的教導主任,教導教導學生也就罷了,可不敢得罪這些有錢有勢的家長!
“有秦老師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王鳳儀看了眼身邊的好友何敏,起身道:“那我們就不打擾秦老師工作了,我跟何老師去辦公室聊聊。”
“好的好的,王小姐請慢走。”
出了教導主任辦公室後,何敏笑道:“現在是去我那坐坐,還是怎麼說?”
王鳳儀看向龍九,問道:“阿九,你是跟何老師去辦公室坐一坐,還是直接去教室跟同學們見見面?”
龍九想了想,開口道:“鳳姐,直接去教室吧。”
“行,那就先送你去教室。”
王鳳儀便帶着龍九,跟在何敏的身後,直接去了教室。
咚咚一一
何敏敲了敲教室的門,看着裏面戴着眼鏡的地理老師,她笑道:“苑老師,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新轉學來的龍九同學。”
“龍九同學來了,快進來吧,教導主任已經跟我說過了。'
苑老師熱情的招呼龍九進來,之後就當着全班學生的面,介紹了一下新轉校的女同學,又讓龍九自我介紹了一下。
之後,苑老師看了一眼教室,指了指其中一個位置,說道:“大偉,你到後面去坐,龍九你去坐那個位置,仙蒂帶帶新同學,有什麼不懂的教教她,知道了嗎?”
仙蒂笑盈盈道:“知道了老師!”
“龍九同學,你去仙蒂同學邊上坐,跟她一起看課本,下了課讓仙蒂同學帶你去領書。”
“謝謝苑老師。”
“去吧。”
龍九乖巧的走到了仙蒂的邊上,而仙蒂也幫忙一起把桌椅搬到了自己的旁邊緊挨着。
愛丁堡學校是貴族學校,佔地面積又大,師資力量也是雄厚,一個班級就三十個學生,採取的是一人一桌,互不干擾。
“老師,不打擾你們上課了。”
何敏見龍九坐下去,邊上還有一個乖巧的仙蒂同學幫忙,她便跟王鳳儀一起走了。
“現在讓我們翻開......”
苑老師在講臺上講課。
龍九低聲爲剛纔對方幫忙搬桌椅的事道謝:“謝謝你幫忙。
“不客氣,大家都是同學嘛。”
仙蒂笑眯眯的說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仙蒂。”
看着這名漂亮又熱情的女同學,龍九心生好感:“我叫龍九。”
“你姓龍啊,這個姓好少,而且你怎麼叫龍?”
“因爲我家裏排行老九。”
“啊?你排行老九?那你上面有八個哥哥姐姐?”
“沒有,我大哥二姐三哥......他們都去世了,只有我五哥跟七哥,不過我七哥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聽見這話,仙蒂連忙道歉:“對不起啊龍九,我不知道......”
“沒事,我都習慣了。”龍九露出笑容,她從小父母早亡,而且哥哥姐姐們去世的時候,她都還沒出生呢,早就習慣了。
更何況龍九能感受到仙蒂的道歉是誠懇的,自然不會怪她。
兩個小女生嘰嘰喳喳的聊了起來,講臺上的地理老師老師,只是掃了一眼這對新認識的小姐妹,並沒有在意二人那明目張膽的竊竊私語。
一方面仙蒂學習很好,老師不用擔心。
另一方新來的學生要想融入班級是需要時間的,仙蒂爲人善良,陪着龍九多聊聊,也有助於提早融入班級。
年級老師辦公室。
此時學生們還在上課,辦公室內沒幾個老師,何敏自然隨意了不少:“阿鳳,你放心好了,阿九這麼乖,我肯定好好教她的。”
王鳳儀苦笑道:“是,我不擔心你不教她,我主要是擔心阿九。”
何敏好奇的問:“阿九怎麼了?”
“怎麼說呢,這孩子父母去世的早,性子獨立的很,而且……………”
王鳳儀這兩天跟龍九接觸過,算是瞭解不少她的事情。
知道龍九從小父母就去世的早,哪怕有哥哥龍五照顧,但沒爹沒媽的孩子,又因爲是華人的關係,在越南那邊生活的並不是很如意。
所以別看龍九外表文文靜靜,但王鳳儀能感受龍骨子裏有一股冷傲倔強,最要命的還是龍九身手不凡。
昨天王鳳儀帶龍九去街上購物,採買一些去學校住宿的日用品跟衣服。
在商場內,遇到了一個小偷,當時王鳳儀都沒察覺,眼看錢包就要被扒走,
剛好換完衣服從更衣室出來的龍九看見了,一個大步衝上去,不等小偷反應,上去一手刀砍在對方咽喉,下一秒一腳踹在對方襠部。
招招致命!
小偷當場昏死過去。
王鳳儀都看傻了。
事後報案,小偷被送去醫院,王鳳儀帶龍九去了警署做筆錄。
從警方那瞭解到,也就是龍九年紀小,力氣不大,不然那一手刀下去,搞不好能把小偷的喉骨打斷。
只是喉骨沒斷,下面的小弟弟差點斷了,醫生都說送來的及時,晚點就得考慮切除了。
這麼威猛,是王鳳儀始料未及的,當天晚上跟陳志堅說起這事的時候,才知道龍九的哥哥龍五當過兵,而且還是很厲害的那種。
龍九估計是從龍五身上學來的這些部隊的殺招。
想想也是,龍五要工作,龍九一個人,越南那邊的時局這些年都很亂,小女生不學一點防身術,誰能放心的了?
“阿九真這麼厲害啊?”
何敏目瞪口呆,感覺王鳳儀說的是不是誇張了點,十六七歲的小女生,能打倒一個成年小偷,還是男子。
“是真的。”
王鳳儀也很想說不是真的,但事實如此,不容辯駁。
王鳳儀又道:“不過阿敏你放心好了,阿九很乖的,不會隨便動手打人,就是在學校裏面的時候,你多照看一點,她主要是小時候的生活環境不是很好,我看剛剛那個叫仙蒂的小姑娘挺不錯的,你撮合她們倆經常一塊玩。’
“是,仙蒂是挺不錯的,爲人和善,學習又好,回頭我會跟她說說的。”
何敏點點頭,並沒有對龍有不好的看法,畢竟人家生活的環境不是很安全,學點防身術很正常,就是在學校可不能這樣胡亂動手,就算動手也不能下死手。
“那就麻煩你了阿敏。”
“跟我客氣什麼,我們可是大學同學。”
二人有說有笑的聊了一會兒,等到下課鈴聲響起,王鳳儀這纔跟何敏一起,去接上了龍,還有跟過來幫忙的仙蒂,一起拿着行李去了學校的女生宿舍。
愛丁堡國際學校是走讀跟寄宿混合的,上十天課放三天假,因爲之前陳志堅說過,龍五過段時間要回越南一趟,所以王鳳儀特意給龍九辦了住宿。
放假的三天,就去她那住。
正好王鳳儀一個人住大豪宅也無聊,多個妹妹也挺有好。
灣仔。
興盛公司。
總經理辦公室內。
“堅哥,截至目前,我們現在掌握了3000套房屋出租合同,其中已經出租的有2600套,還有400套沒有出租,除了住房出租外,還有200多個門面房出租,其中出租出去的店鋪有180多個,只有十幾個沒租出去,但其中又
有30多個在等店鋪轉讓.....”
“目前光保證金,我們收了350多萬,中介費也收了300多萬,這還是幾條街,未來我們擴展整個灣仔,房源最少能有2萬套,這還不包括新開樓盤,二手房交易,還有臨街店鋪等等......"
吉米調查的很詳細,他已經在讓人蒐集全灣仔一共有多少住宅、多少店鋪了,還有新開發的樓盤,二手房交易等等......
“不錯!”陳志堅滿意的點點頭道:“興盛中介肯定是要開遍灣仔的,讓何志成他們抓緊時間,繼續開分店,全灣仔最少要有20-30家分店,先把整個灣仔的市場給佔了!”
何志成是金興國際集團那邊安排的職工,能力方面沒問題,有多年地產經驗。
雖然沒幹過出租房這一塊,但這跟二手房性質差不多,更何況又有陳志堅這位洪興揸FIT人撐腰。
那些房東們,誰敢不友好協商籤合同?
“明白堅哥,我會讓何志成他們抓緊時間找合適的店鋪分店的。”
吉米點點頭,忽然想起一件事,說道:“對了堅哥,我想派人去油尖旺那邊開幾家店,九龍那邊人口多,出租房需求更大一點。”
香江分爲港島、九龍與新界,其中人口最多的是九龍,差不多有近兩百萬人,那邊的繁華地段又在油尖旺區,所以對於住宅需求、店鋪需求是極大的。
“可以,不過去那邊,就不能跟在灣仔一樣肆無忌憚了。”
陳志堅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他現在手下陸陸續續的招了近千人,不全是入會的四九仔,還有一部分是正常在上班的。
這些人就跟後來的中介一樣,每個月底薪八百塊,想要賺大錢,就自己去談訂單合同,不管是租房還是店鋪,亦或者是二手房交易,搞定了就拿抽成。
儘管都是纔剛上班,但不少人都已經完成了不少訂單,一個月少說四五千乃至更多。
畢竟在灣仔,他們可以藉着洪興的牌子,跟這些房東、租客們慢慢過招,但去了油尖旺那邊,就未必能行得通了。
畢竟隔着一個維多利亞港。
吉米道:“我知道的堅哥,到時候我會安排何經理帶人過去那邊開闢市場的。”
“嗯,你自己看着辦吧,不用事事都來問我的,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就是缺了點學歷,以後有時間跟阿華一樣去讀夜校,他現在已經拿到會計證了。”
“堅哥,我現在晚上也在讀夜校的。”
“是嗎?那很好啊,出來混,一定要懂食腦的,以後這個世界,敢打敢拼沒用了,得有錢有勢纔行。”
“多謝堅哥教誨,吉米一定牢記於心,不辜負堅哥的栽培。”
看着滿臉誠懇的吉米,陳志堅笑了笑,問道:“金店那邊的生意如何?”
“金店生意挺好的,昨天我看了一下,每天差不多都能賣出幾萬的金飾。”
“上次送來的那批黃金,找人重新融了沒有?”
陳志堅可沒忘記從靚坤那弄來的價值一千多萬的黃金。
吉米道:“全都融好了堅哥,請了不少金飾手藝人,專門製作我們大福興的首飾。”
當初那些黃金,都是那些社團大佬們到處買來的,本來陳志堅是想直接賣的,只是這些金飾上,很多都有周大福、周生生、六福、謝瑞麟等黃金珠寶品牌的LOGO。
打磨掉這些LOGO倒是可以,但金飾就容易變形,索性全都找人融了,再請一些手藝人跟設計師,自己設計福興品牌的LOGO跟金子款式。
陳志堅可是知道開金行賣黃金首飾,還是非常賺錢的,光手工費都能賺一筆大的。
“嗯,等製作好一批,就開分店!”
陳志堅又囑咐了幾句,就讓吉米先去做事了,他自己則是起身出去,叫上龍五,坐車前往了佐治街的魔指仙境。
明天新店開張,紅姐打來電話,希望陳志堅能過去試試鍾,看看她讓下麪人弄的一套服務效果如何。
試鍾什麼的,陳志堅自然是不在意的,他過去就是單純的想看看弄得怎麼樣了。
大丸百貨商場。
經理辦公室內。
咚咚一一
“進來!”
咔嚓一聲,房門打開。
大丸崇介抬頭一看,立馬眉頭緊鎖,因爲來人是商場的保安隊長。
大丸崇介頭疼壞了,自從上次那個瘋子來商場潑糞以後,大丸百貨商場的日收便開始下滑。
這還不是重點,主要是接連幾天,每天都有傻子,流浪漢或者是瘋子來鬧事。
短短一個禮拜的時間,大丸百貨從日銷近百萬到現在日銷三十幾萬,業務之差,讓人難以想象。
畢竟銅鑼灣的百貨商場又不止大丸一個,還有規模更大,足足有十層樓的崇光日用百貨商場,以及最近幾年新開的松坂屋跟三越百貨。
四家百貨商場,大丸百貨的資歷最老,60年代就開了,老顧客很多,但商場這東西,大家都是追新不追舊。
更何況誰也不想買來商場購物的時候,遇上有瘋子大吵大鬧,還有一身惡臭的流浪漢跑進來鬧事......
不是潑尿就是扔類的,要多噁心就有多噁心,誰還會來?
而爲了避免再有人來鬧事,大丸崇介只好讓保安們在商場大門口,後門進行檢查,避免那些外表看起來正常的人,又偷偷裝了一袋子屎尿跑來鬧事。
這種近乎搜查的方式,讓更多的顧客感到不滿。
大丸崇介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可沒辦法啊,不這麼搞的話,那百貨商場內就到處都是屎尿的臭味了,還得請保潔來儘快打掃,更影響客戶的體驗。
“是不是又有人來鬧事?”
“是啊大丸經理。”
“這次是流浪漢還是傻子啊?”
保安隊長苦着臉道:“是一個老頭,看樣子七老八十了,進來後直接蹲在地上拉屎!”
聽見這話,大丸崇介要瘋了,指着保安隊長的鼻子大罵:“你就不會把人給帶出去!”
“大丸經理,我也想啊,可是這老頭一把年紀了,還說自己有心臟病,要是把他抓出去的時候,心臟病發作了,那可怎麼辦啊!”
保安隊長一臉委屈,對付那些流浪漢跟瘋子什麼的,強硬一點直接抓出去報警就是,可是這七老八十的老頭,還說有心臟病。
要真在推搡過程中發生意外,誰承擔的起這個責任?
都不是傻子,一個月三千多的工資,攤上一條人命,誰願意幹啊!
“去!”
大丸崇介深吸一口氣道:“想辦法聯繫之前那個來收保護費的人,給他交保護費,讓他不要再鬧事了!”
早在被潑一身糞便的第二天,大丸崇介得知又有流浪漢來鬧事,
他就知道肯定是之前那個來大丸百貨收保護費的人,故意整出來的這些事情。
大丸崇介一開始是不屑的,來鬧事又怎麼樣,大不了報警就是了。
可是他想多了,接連一週,都有人來鬧事,從流浪漢,到瘋子,再到傻子,乃至現在的老頭。
報了警也沒用啊,這些人就算被抓走了,也沒錢來賠償商場的損失。
大丸崇介不是沒有跟警方說有人來收保護費,但他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警方怎麼查?
更何況這種事情,對方不承認,警方就算抓到了,到最後也沒辦法起訴。
“可是大丸經理,我不知道去哪兒找這人啊!那人也沒說自己是哪個社團的。”
“蠢貨!下去找那個老頭,讓他帶個話!”
“好的大丸經理!”
保安隊長急匆匆的走了。
等人走後,大丸崇介深吸一口氣,隨後開始着手聯繫總部那邊。
這口氣,大丸崇介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從60年代開始,大丸崇介就在銅鑼灣紮根了,二十多年來,從沒有那個社團的人趕來收他們大丸百貨的保護費。
不就是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嗎?
他們大丸集團在日本又不是不認識雅庫扎!(雅庫扎:黑社會)
大丸崇介知道自己的叔叔,也就是大丸百貨集團現任董事長大丸小次郎,跟日本關東最大暴力組織山王會的會長關內,是相識多年的好友。(電影《極惡非道》中的暴力組織)
相信叔叔開口,山王會的會長關內一定會安排人過來的。
而大丸崇介只需要收集好來打他們主意的社團資料即可。
對於山王會,大丸崇介很有信心,他雖然沒有不是雅庫扎,但多少也聽過這些暴力組織的行事作風,斷人手指那是家常菜了。
“我們日本雅庫扎也一定比香江這些社團強!”
大丸崇介信心滿滿,他已經看見上次來找自己收保護費的小子,跪在地上磕頭求饒的畫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