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臻纔出了秦家, 天空中大雨傾盆而下,他也沒有回借雨傘,趕忙跑回家。
楊海燕看着這大雨, 想的是晚上秦放夜值的時候,會不會被雨淋到。儘管雨傘、雨衣, 秦放都有, 但她還是擔心。
楊大花這幾天住在這裏, 她並沒有回絕崔太太。住在這裏已經打擾了楊海燕, 她然不好意思再讓秦家的下人照顧己,所以崔太太同她一起住在了這裏。不過她的三餐已經不用崔太太負責了,範嬸做飯的時候, 順便會帶上她的, 崔太太只白天和晚上幫忙照顧一下她和孩子就行。
楊海燕看着睡在牀上的孩子, 忍不住道:“這孩子真像韓百夫。”
楊大花聽聞, 也不禁笑了:“像他纔好。”己長的不好, 韓臻長的好, 所以孩子像韓臻她才興。古父母,都希望孩子長的好看。
楊海燕當然也聽出她的意思了:“這是閨還是小子啊?”看着孩子白白嫩嫩的,見在母胎營養不錯。“王大夫有給孩子看過嗎?”
聽到這個, 楊大花眼中閃過一抹憤怒,想起了之前韓後母的所所爲:“是閨,王大夫看過, 說孩子在母胎裏養的好, 雖然是早產的,但是沒大礙。”
楊海燕聽了,也替她鬆了一口:“那就好。”
楊大花卻道:“這事情沒完,韓家人如果在這裏, 這事情就不會完,她分是故意推我的,那力道我現在想起來都後怕。”
崔太太也道:“確是故意的,他們突然出現,要闖進來,韓太太攔着不讓他們進,然後那婆子就推了韓太太。”當時在現場的她看見這一幕,嚇的腿都要發軟了,尤其是看到楊大花流血之後,她都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楊海燕聽了,不由的問:“這件事跟韓百夫說了嗎?”在她看來,這樣的事情然要告訴男人的,何況,解決這事情,應該是男人的責任。
楊大花爲主,然是不笨的,她點點:“我同他說了,他說家裏的事情他會解決。所以這幾天叨擾你了,過幾天就搬回。”她也知道在人家坐月子不好,韓臻跟楊海燕說的時候,她並不知道。等她了孩子,韓臻把他抱來這裏,她還是沒有拒絕,因爲有韓家人在的地方,她是一刻都不想待。爲此,她萬分感激楊海燕沒有拒絕。
是楊大花不知道,楊海燕根本不知道坐月子這等事情。原主是楊小姐邊的大丫鬟,她受的規矩和下等丫環不同,平時住的地方也是在楊小姐的院子裏,以便於隨時以照顧楊小姐。關於坐月子這等事情,原主一個未婚少然是不知道的。
楊海燕十五歲成了孤兒,太婆世,她未婚又單,沒有人會教她這事情,她己一個單人,然也不會留意這等事情。
而蓮嬤嬤等人都以爲楊海燕知道這,主家太太沒有反對,她們下人能說什麼?
再說韓臻一個大男人,然也不知道人的那事情。
所以,韓臻提出讓楊大花來這裏住的時候,楊海燕然不會拒絕。退一步說,就算她知道了,也不會拒絕。現代人誰還這麼迷信?來坐月子就會把晦留給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還要月子中心做什麼?產婦月子中心坐月子,那把晦留在了月子中心?產婦回孃家做月子,那把晦留給孃家人了?
楊海燕道:“沒事,你且安心住着。”
“太太……”範嬸一手拿着傘、一手拎着飯盒來了。這天突的下了雨,她找雨傘耽擱了一陣子。
崔太太上前幫忙,飯盒裏端出紅棗溏心雞蛋,這紅棗溏心雞蛋還熱的,她坐到牀邊:“你這會兒沒什麼力,我來餵你。”
楊大花點點。
楊海燕把楊大花給的一兩銀子給了範嬸:“韓太太住在這裏期間,她的夥食分開採辦,這是韓太太給的銀子。”
範嬸接了銀子:“是。”
楊海燕想了想:“範嬸,前三天給韓太太熬點小米粥、紅棗溏心雞蛋、還要雞湯、魚湯之類的。”產婦在前幾天喫流食或者半流食比較好。
範嬸:“是,奴婢曉得。”她在前的主家也煮過產婦的喫食,所以瞭解一。
楊海燕知道範嬸是有分寸的人:“那就好。”
韓臻秦家離開,淋着雨跑回了家,楊大花在秦家他是放一百個心的,所以回到己家裏,也就沒有了顧忌。尤其是楊大花口中知道她會早產的經過,他恨不得掐死那個人。
是他知道,他不能。
因爲天下了大雨,韓家人躲進了屋子裏。不過也沒楊大花和韓臻的那間屋子,那間屋子還帶着人產子時的血腥味,他們也覺得不乾淨,怎會進?所以進的是另一間房間。
百夫長家屬房的配套,有三間屋子。故而韓後母看了之後就道:“以後我們就住這裏,我們兩口子一間,牛子兩口子一間。”韓牛子是韓後母的那個兒子,韓臻的弟弟,一個狗子、一個牛子,聽名字也覺得是兄弟。
韓老爹沒有意見。
韓後母又把廚房等地方都看了一遍,然後呸呸呸聲響起:“瞧瞧他們喫的東西,雞蛋、肉,咱們在家裏哪有喫的這麼好?老子,我就說你這個兒子是喪了良心的,己過的好了,就丟下爹孃不管了,你一定要教訓教訓他。”至於己爲什麼不上,她是害怕。老子不同,老子是他親爹,他敢怎麼樣?沒人一口水都噴死他。
這個時候,一直沉默的韓牛子開口了:“阿爹,阿母,我肚子好餓,又餓又困,先弄點喫的吧。”
韓後母道:“對對對,先弄喫的,阿母給你做飯。”廚房裏有菜有米,韓後母直接拿來做飯了。
等韓臻淋着雨跑回家,看見他們都窩在廚房裏,他直接走了進。
韓後母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先開了口:“啊喲,狗子你回來了。狗子你們在這裏真是享福了,連我們在老家一年都沒喫上一頓肉。”
韓牛子也跟着道:“就是,大哥,你也太不孝順了。”說着,還不忘躲在韓老爹後面。韓臻冷着臉,把他們的話當成放屁:“你們先喫,喫好了談談。”
見他這樣平靜,韓後母等人倒是大了膽子。還以爲他會說什麼,結果就是一個屁都不敢放。如此,韓後母有了想法。不過不管什麼想法,都沒有喫飯重要。
四個人,把崔太太今早買的那菜和肉都喫了個精光。尤其是韓牛子,喫的嘴巴都冒油來了。
喫好飯,韓後母讓兒媳婦把桌子收拾了,她也知道楊大花在坐月子,不能過來收拾。韓牛子媳婦在收拾,韓後母拉了拉韓老爹,然後朝外面看了看。
外面大雨還在下,韓臻站在屋檐下。
韓老爹得了示意,就走了出:“狗子……”
“等下再說。”韓老爹纔開了口,就被韓臻打斷了話,他轉進了廚房,眼掃過所有人,然後己坐下,“你們也坐。”
除了在洗碗的韓牛子媳婦,其他都坐了。
韓後母首先道:“狗子,牛子趕路累了,讓他睡覺吧,你有啥事情跟我們說。”
韓臻看了她一眼:“不用,爲你的兒子,他還是聽聽吧。”
韓後母心一跳:“那你要說啥?狗子,你們在這裏過的真好,瞧瞧你們住的,比咱們家裏的屋子要好了,還要你們這喫的,大米、豬肉,我們在家裏窮的一年沒見肉沫子了,就連米湯也喝不起。”
韓後母說這的時候,看了韓臻一眼,見韓臻沒有反應,她踢了一下韓老爹。
韓老爹嚥了咽口水,還是慢吞吞的開口了:“狗子啊,你阿母說的對,你太不孝順了,只想着己,也不想想我們,你看看你們過的日子,還請了人,我們說請人了,就是……就是肉沫子都喫不起。”他一邊說,一邊還看了一眼韓臻,“狗子,我們決定住在這裏,以後一家人就住在一起,不分開了。”說完,他又看着韓臻,惜的是,韓臻還是沒有開口。
韓老爹看向韓後母。韓後母瞪了他一眼,讓他繼續說。韓老爹是個不太會說話的人,所以家裏的一切都交給韓後母。韓後母對他很不滿,當爹的都不說話,還讓她這個後母說嗎?
韓後母見韓臻一副死樣子,一點表示也沒有,她也:“狗子,你倒是說句話,如果你沒話說,那我們休息了,我們一路來這裏不容易。”
韓臻聽着他們說了一堆,卻沒有一句是提起楊大花的,他冷眼看着,耐心已經到底了,他看向韓後母:“對於你推倒我妻子的事情,你有什麼要說嗎?”
韓後母一愣,隨即大叫:“我剛纔不是說了嗎?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是被石子絆倒的。狗子,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啊?你說這話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