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裏從來沒有人當着秦霖陽的面, 管秦放叫秦將軍,所以他根本不知道秦將軍是他爹,他這樣一叫, 把蓮嬤嬤給教住。蓮嬤嬤笑着解釋:“秦將軍是爹爹啊。”
秦霖陽眨眨眼睛,然後一本正經道:“嬤嬤記錯, 爹爹……爹爹叫秦放, 娘說的。”古代人不會教這麼小的孩子記住爹孃的名字, 在古代人的思想裏, 孩子如果叫父母的名字,這是極其不孝的,傳出去也不好聽。但是楊海燕則不是這麼想的, 雖然兒子還很小, 但是她一直在教兒子記住她和秦放的名字, 免將來有一孩子失蹤, 只要能去官府說出爹孃的名字, 必然也能找到。
比如秦將, 幼時被拐賣,因爲不知道爹孃的名字,即便是逃出來, 卻成乞丐,找不到父母。秦將幼時能唸書,可見家裏條件不錯, 在家中應該也是被疼愛的, 不然如何能唸書?所以在他可憐,找不到他的家人也更加的可憐。
蓮嬤嬤笑着對小主子解釋:“小公子說的極是,您的爹爹叫秦放,但是秦將軍也是他。”
秦霖陽靈動的眼珠子轉轉, 最後小大人似的點點頭:“我明白,爹爹有兩個名字,跟我一樣,我也有兩個名字,是不是呀?”他叫秦霖陽,還有一個名字叫小包子,所以秦放是爹爹的名字,秦將軍也是爹爹名字,這樣解釋沒問題。秦霖陽表示解。
這叫蓮嬤嬤怎麼解釋?只能哭笑不的點點頭。
秦霖陽接着道:“嬤嬤繼續講故事吧。”語氣,讓人忍不住想笑。
蓮嬤嬤只笑着繼續說:“秦將軍在半路上,發劫匪……”
“嬤嬤,劫匪是什麼呀?”秦霖陽又問。
蓮嬤嬤:“……”她一貫覺小主子非常可愛,也非常聰明,但是這會兒覺,小主子真是聰明,能不能不要問這麼聰明的問題。
十個小子也能感覺到蓮嬤嬤的壓,他們覺,蓮嬤嬤如果接着說故事的話,小公子的問題肯定更多。
其中一個小子眼底閃一抹機靈:“小公子,您方纔說聽葫蘆娃的故事?”這小子叫秦翱,在這之前,是店鋪裏幹活的小二。
秦霖陽脆聲道:“是的呀,我娘講的,可好聽。”
秦翱是原來是店鋪小二,主家落敗,他被主家賣掉,對於他來說,博主子的眼球,尋找出路,是生刻在骨子裏的,習慣。所以看見蓮嬤嬤被問倒,大着膽子開口:“您能跟小的說說葫蘆娃的故事嗎?小的沒有聽,好羨慕小公子啊。”他知道爲奴才,讓主子給他們講故事是非常沒規矩的。但是凡事有例外不是,小公子紀還小,他這也不是讓小公子給他們人講故事,主要目的也是哄哄小公子。
蓮嬤嬤看他一眼,倒是沒有出聲。秦霖陽看向秦翱,他想想:“好的呀。葫蘆娃……葫蘆娃長在一根藤上……然後……然後葫蘆娃救爺爺……然後……”沒有然後,表達能有限的秦霖陽講完葫蘆娃的故事,然後看着秦翱,“我說完,會講故事嗎?”
像秦翱這種紀的小少們,總是聽個故事的,但是吧,他們聽的故事是酒館裏、客棧裏的說書先生說的故事,這些個故事不適合小公子這種兩三歲的小娃兒聽。秦翱也知道亂七八糟的故事不能給小公子講,不然夫人肯定生氣。故他道:“小的不會說故事,但是小的會摺紙鶴、會做小鳥、會編蚱蜢,小公子想要看看嘛?”
紙鶴?秦霖陽拍拍白嫩的小手:“我要我要,我拿糕糕跟小哥哥換,小哥哥給我看看。”
秦翱給秦霖陽行個禮:“回小公子,小的上沒有紙,折不來紙鶴,也沒有草,編不來蚱蜢,小的給小公子表演一個手指戲可好?”
秦霖陽道:“好的呀。”
接着秦翱伸出自的雙手,用雙手做出不同的小動物,有飛翔的小鳥、小老鼠、小兔子……秦霖陽看的有趣,伸出自的雙手學着。
餘的小子們見秦翱哄的小公子開心,也紛紛哄來,拿出自的絕活。
蓮嬤嬤看着他們討小主子歡心,很滿意。蓮嬤嬤是古代人,她腦海裏的思想很古代、很封建、也很簡單,她覺這十個小子爲人,不管用什麼辦法討小公子開心是應該的。夫人對這十個小子好,這十個小子該用盡一切效忠小公子。
秦霖陽和十個小哥哥玩一會兒,白白的小臉蛋紅彤彤的,一直笑個不停。
蓮嬤嬤走出屋子,對一邊的婆子道:“保護好小公子,等晚飯的時候送小公子回來。”
婆子:“是。”
快到晚飯的時候,婆子帶着秦霖陽回去,一到他孃的院子,秦霖陽哇哇叫:“娘……娘……”
楊海燕聽到他的叫聲出來,看見兒子蹦蹦跳跳的回來:“什麼事啊?大老遠的叫娘。”
秦霖陽像個小炮彈一樣衝進他孃的懷裏,兩週歲的小孩子很有衝,把楊海燕撞的往後退步,好在回來喫飯的秦放也在屋裏,看到媳婦差點被兒子撞倒,他趕忙上前扶一把。扶住媳婦之後,瞪着兒子道:“都長這麼大,還一點都不穩重,亂跑亂撞的,像什麼樣子?”
楊海燕聽,看着無辜的兒子。
秦霖陽瞪他爹一眼:“我還是小孩子。”他明明是個小孩子,哪裏長這麼大?他已經很努很努的喫飯,可是長很慢,爲此他也很傷心。“我要長大,長的……長比還要大。”
秦放:“倒是好本事。”
秦霖陽纔不理他,又拉住他孃的手道:“娘,我和小哥哥一玩。”
楊海燕牽着兒子的手去給他洗手,一邊問:“和小哥哥們一玩什麼啊?”
“玩這個。”秦霖陽抽出自的手,用雙手做一隻小鳥,“這個。”
“哇,霖陽真厲害。”楊海燕摸摸兒子的頭誇獎。
“嗯,我最厲害。”秦霖陽挺小胸膛,很驕傲的回答。
楊海燕給兒子洗手,一家三口開始喫飯。小朋友午玩一會兒,說很多話,嘴巴裏幹,先喝一碗湯。但是楊海燕也沒有讓他多喝,多喝的話入睡後估計尿液會多。
等喝半碗湯,秦霖陽突然轉頭看向他爹。
秦放回視兒子:“怎麼?”
秦霖陽好奇的問:“爹,跟我一樣,也有兩個名字。”
秦放挑眉,他都不知道自有兩個名字,怎麼他兒子知道?“誰告訴我有兩個名字的?”
秦霖陽歡快的供出主謀:“是嬤嬤。”
已經在自邊喫晚飯的蓮嬤嬤不知道,自被小主子出賣。
楊海燕看着兒子,也很好奇:“嬤嬤可有告訴爹爹的兩個名字叫什麼?”能被兒子叫嬤嬤的,自然之友蓮嬤嬤,這個楊海燕知道。
秦霖陽伸出小手,掰出一隻手指:“娘說,爹爹叫秦放。”
楊海燕道:“對啊,這是爹爹的名字,還有另一個名字呢?叫什麼?”
秦霖陽又掰出一隻手指:“嬤嬤說,爹爹叫秦將軍,兩個名字。”
楊海燕、秦放:“……”還以爲會是什麼名字。
秦霖陽又道:“我叫秦霖陽、小包子,兩個名字,和爹爹一樣。”
楊海燕想說,真是厲害,我的兒子。
第二
平時雖然醒,也會懶牀一會兒的秦霖陽,今很積極的牀:“娘……娘……”一牀又叫孃的小傢伙,跑到爹孃的房門口,砰砰砰的敲門。
秦放倒是已經牀,他早上來會打拳練武,所以的較早,不楊海燕沒這麼早。
秦放訓練完回來,看到兒子在敲門,他去一把拎兒子:“幹什麼?”
秦霖陽道:“爹,我要紙和草。”
秦放:“要這個幹什麼?”
秦霖陽哼哼道:“玩。”
玩?秦霖陽看向一邊的婆子。婆子馬上解釋:“是小公子要用紙摺紙鶴,用草編蚱蜢……”婆子把昨午的事解釋一邊。
秦放一聽,拎着兒子去書房,拿最便宜的紙且是他用來練字的廢紙給兒子:“拿去吧。”
秦霖陽抱住紙:“草呢?”
“家裏哪來的草?去馬棚問馬伕。”秦放道,真是頭疼的小子,家裏這樣的小子一個夠。
秦霖陽抱着紙,帶着婆子去馬棚,等他從馬棚出來,不僅帶來草,還牽着一匹馬,朝着自的院子走去。
院子裏,十個小子已經去李大夫裏臨來中藥,早早的來煎藥。
“小哥哥……”秦霖陽抱着紙牽着馬去找他們的時候,他們正在喝藥。中藥很苦,但是他們一滴都不捨浪費,因爲他們都想自的體好好的。
楊海燕牀後便知道兒子的動向,她笑着搖搖頭,果然家裏多個男孩子,兒子不會整纏着她。
轉眼間,秦府的宴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