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真是……這樣都能睡得着?蕭曉被他滑稽的睡相逗得笑了起來,拖着一個重重的身體,她走出電梯,掏出房門鑰匙,又將他扶住房間撂倒牀上,這才鬆了一口氣。
“你真是夠重的,累死我了”蕭曉喃喃自語,她抹去一把額頭的汗液,這麼冷的天氣裏,能出一身汗,身體倒也感覺挺輕鬆的。正準備離開,蕭曉又扭頭看了他一眼,就這樣讓他躺着不管嗎?心裏掙扎了一會兒,最終她還是無奈地幫他脫去鞋子,脫掉外套,自己怎麼像個傭人?關係一般般,居然連這個都要操心,幫他蓋好棉被以後,這才放心地回去自己的房間去睡。
貌似剛剛閉上眼睛,鬧鐘便唧唧歪歪地響了起來,蕭曉氣呼呼地從被窩裏鑽出,一把按掉鬧鈴。她滿臉不悅地走出房間,穿好外套後她朝公寓不遠處的小公園跑去,又是一個熱鬧的早晨,公園裏已有許多人在鍛鍊身體了。蕭曉照舊圍繞公園跑了兩圈,顯然與上次有一些差別,至少沒感覺到特別累。
運動完,蕭曉朝公寓的方向走去,路上,經過一家早餐店,蕭曉遲疑了一會兒還是走了進去,她買了一籠小包子,打包了一碗粥。回到家裏,韓啓哲的房間安靜如初,她悄悄打開房門,發現他正沉沉地睡着。
蕭曉攬起早已掉到牀下的棉被,幫忙蓋在他身上:“怎麼像個小孩子……”
雖然他平時太過霸道,但他並非是一個壞人,只是嘴巴比較臭而已。蕭曉站在牀頭細細地看了他一會,他的側臉輪廓真的很完美,那白皙幼滑的皮膚讓女人看了都會嫉妃。
“韓啓哲,韓啓哲……起來喫點早餐再睡”
韓啓哲眼睛半睜着從牀上坐起,他敲了敲痛得欲裂的頭,渾身的酒臭味燻得他直犯惡心。
“喝點粥吧”蕭曉將碗遞到跟前。
韓啓哲抬起腦袋看着她,頓時,他呆若木雞,不知道是自己還未清醒,還是自己兩眼昏花,眼前貌似出現了一位美麗的天使,她那對雪白的羽翼撲騰撲騰的呼扇着熱氣,她微笑着看着自己,且賢惠地端着一碗香噴噴的粥,打算餵給自己喫,頓時臉頰熱了起來,不知不覺地張開嘴。
“喂,你到底在看什麼?我手都舉酸了,你到底要不要喫?”蕭曉沒好氣地訓斥道
“啊?”韓啓哲立即從剛纔的幻想狀態中甦醒過來,原本那張既溫柔既漂亮的臉瞬間變爲一張討人厭的苦瓜臉。
“我沒有胃口”
“沒胃口也要喫一點,你昨天喝太多了,不喫東西對胃很不好的”說着,蕭曉將碗遞到他手裏。
“我真的沒胃口……”
“沒胃口也得喫一點”蕭曉故意用了命令的口吻說
“你讓我喫我就喫?你以爲你是誰呀?沒大沒小”
“我沒有那個意思,喫不喫隨便你,我去上班了”說罷,蕭曉走出房間,拎起包便走了。
看到蕭曉一臉失落的離開,韓啓哲責怪自己爲什麼要用那種語氣跟她說話,她也是出於好意,自己怎麼像一頭倔驢似的。疑惑地看了看手裏的白粥,這怎麼喫呀,什麼味也沒有。他厭惡地將碗放在一旁,便又縮進被窩裏呼呼大睡起來……不清楚睡了多久,吵人的門鈴聲將他吵醒,身體極不情願地下了牀。
本想痛痛快快地將吵他睡覺的人罵一頓,沒想到,門一打開,一張久違了的面孔出現在眼前,他鼓着眼睛,臉色頓時由陰轉晴了,既興奮又激動“山本兄?”
“好久不見”對方很有禮貌地說
韓啓哲抓了抓亂蓬蓬的頭髮,像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呆呆地站在那裏,“我一定是在做夢”
“你不是在做夢,真的是我,我來中國已經有半個多月了,因爲工作太忙,一直沒有時間來看看你”
“噢,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裏?”
“伯父伯母告訴我的”山本笑眯眯地回答道
“我爸媽?他們是怎麼知道的?”韓啓哲喃喃自語,“先進來,進來再說”他將他帶進屋裏,沏了一杯咖啡給他。
倆人的友誼是在日本時建立起的,當時,韓啓哲是從中國留學去日本的混蛋學生,原本就桀驁不訓的性格遠離父母的管束更加的變本加歷起來,還好他遇見了山本,他曾經狠狠地教訓過山本一次,卻因此被山本糾纏了一段時間,他向他說教,並且傳授日本的禮節。時間長了,倆人亦成爲了無話不談的朋友,也或許是因爲山本的出現,韓啓哲才改變了以往的生活態度。
他文質彬彬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最近怎麼樣,沒有打架吧?”
“最近還不錯,當然沒有打架,我現在才懶得去打架呢”
“聽說你被伯父趕出來了”
一聽這話,韓啓哲羞得無地自容了“嗯,不談這個好嗎”
山本就此打住這個話題,他環視了一下客廳的擺設,知道這是一套兩居室的房子:“你一個人住嗎?”
“和一個朋友”
“你又交了……新的女朋友?”
韓啓哲冷笑兩聲,看來他是幫忙小微來做說客的,雖然對於這個問題他極度反感,但他依舊客氣地說:“沒那回事”
“這樣啊,晚上有空麼?我們聚聚吧”
“今天?”晚上貌似要接送蕭曉去酒吧上班,但是一想到今天早上發生的事,他便一口答應了他,雖然知道這場聚會小微一定會出現。
“你睡到現在都沒喫飯嗎?”山本疑惑地問
“嗯,昨天晚上喝多了”
“那就一起喫吧,我也感覺有些餓了”
“好,等我一會兒”說罷,起身走進洗漱間洗漱,換了一套乾淨的衣裳後,倆人一起出了門,隨便找了一家餐廳,喫完午餐,山本陪同韓啓哲去移動公司購買了一部新手機,因爲手機被他摔爛了,沒有手機對他來說很不方便。
“上次,小微的生日你怎麼沒來?”山本隨口問道
“跟我爸鬧得不愉快,到別處喝酒去了”
“這樣啊”
“你很關心小微的事,難道你喜歡她嗎?”韓啓哲挑了挑眉,嘴角向上揚起。
“你這傢伙又來了,我只把她當成好朋友,沒有其他想法”
韓啓哲撇着嘴笑了起來,小微是個嬌滴滴的公主,從小就被父母溺愛着長大,現在的她傲慢、不講理,從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