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知道我爲什麼還給你提當年這種無聊事?”老爺子真的想吊我的胃口,突然轉了個話題。
我着急地摸了摸頭,想了想道:“不就是閒聊嗎?提起朝天教這些都是我好奇你和神卜會怎麼不支持一個政府官員。然後就這樣聊開了嘛。”
“我纔沒那麼無聊。你想一想,再告訴我答案,然後我再告訴你想知道的!”老爺子站起身來,又道,“這年紀大了,去廁所的時間也多了。”
這個黑道天才真的難當,無論什麼時候,老爺子都要作怪,給我各式各樣的難題。不過我自認也名副其實,在老爺子回來坐下後,我已經想到了原因。
“聽老爺子你剛纔那麼說,朝天教的厲害就可想而知了。可是這麼強大的他們仍然會被消滅,就知道一個人、一個社團再有實力,都要照着江湖規矩來辦事,不能犯了衆怒......”
“......”老爺子一臉難看,說不出話來,很明顯不滿意我這次的表現。
我心裏偷笑,繼續道:“你又想告訴我,一旦和別的組織開戰,一定要先保住自己的命,因爲蛇無頭不行,兄弟可以死,我這個做老大的絕不能死,不然這一戰就敗了。”
“你就想到這些?”老爺子終於忍不可忍,板着臉問道。
“當然......”看到老爺子要發火,我感覺自己報了點仇,這才笑着說道,“還有點小領悟,本來打算不說的,不過看老爺子覺得我想得太少了,只有說出來了。”
“朝天教其實是不可能輸的,而且還可以說是勝利在望了,誰知最後還是輸了,還輸的那麼徹底。全是因爲他們的敵人中有陸有鑫和陳碩這兩個對手。”
“今天的熱鬧肯定好看,因爲這兩個頭腦與老爺子相比不相伯仲的兩個人就要正式對決了。上次陸有鑫在南區的行動雖然偷雞失敗,但也沒蝕把米,反而佔了點便宜,這一次陳碩一定要大舉反攻,給凱旋好看。”
“小子,你客氣了。什麼和我不相伯仲,應該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吧?應該和你有得一拼纔是!呵呵,還有呢?”老爺子露出了笑容。
“還有就是這兩個人都是我的對手,如果不是因爲劉全坤和蔡忠明的事,也許他們還會聯起手來消滅我這個不把他們這樣的權威放在眼裏的對手。但我的運氣實在不錯,反而現在是我在坐山觀虎鬥。”
“但不管怎麼說,與天鷹和陳碩不同,我和陸有鑫、和凱旋肯定沒有轉換的餘地,雖然常說黑道利字當頭,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但我相信,我和陸有鑫、山貓和凱旋,會是永遠的敵人。因爲一來我們沒有共同的利益,二來我們已經嚴重傷害了他們的面子和尊嚴,雖然這麼久以來他們拿我們沒辦法,但是他們的心裏肯定還不把我們當能與他們旗鼓相當、平起平坐的敵人。根本不屑和我們坐在一起,認爲我們連與他們談判的資格都沒有。”
“不錯,我就是想要告訴你,陸有鑫和陳碩都是很難對付的人。”老爺子插話了,“但你有一點還是說錯了、想錯了!你千萬不要以爲陸有鑫沒有把你放在眼裏,我偏偏認爲是因爲他現在要全身心放在與天鷹的對決上,無暇顧你,又因爲明擺着和我神卜會開戰了,我絕對有理由阻殺來東區的任何他們的人。他這纔沒有向你和山貓動手。但等這段時間過了,他一定會策劃行動來對付你,甚至是我們!”
“如果陸有鑫是那麼驕傲自大的人,也就不是狐狸陸,也絕不會有現在的地位和聲望!”老爺子最後下了評語。
“呵呵,那你該告訴我那個什麼老鬼用了什麼招數讓你大敗了吧?”就象老爺子說的,我也以爲陸有鑫根本不會分心來對付我,所以就沒再這個問題上深究下去,重提我很好奇的事。
孰不知常勝者往往就是攻敵之不備,陸有鑫就是趁着看似無法分身之際,把我山貓這個心腹大患,一舉解決掉。
“其實這個招數也簡單!”老爺子苦笑道,“簡單的招數往往也是最有用、殺傷力最強的招數......”
我以爲老爺子又要之乎者矣一番,但這次他很乾脆,一下便說了:“等我和成一風一前一後走向那羣老人時,這些七八十歲的老太婆就突然動手了......”
“你的那些手下呢?”我沒意識到是什麼簡單的辦法,下意識地想起了老爺子的那些手下。
“他們和我們兩個一樣,無一倖免。因爲這些東西是無論多少人都擋不住的。”老爺子臉上的笑越來越苦,“這些老太婆的腰間全都預先拴着一袋袋的屎尿,等我們靠近後,就全都扯了下來,劈頭蓋臉地向我們用力丟來。就算散在我們四周預防突發事故的手下反應快,一下攔在我們面前,但我們身上還是濺了不少,特別是成一風......運氣實在不好,一個口袋從天而降,扣在了他的頭上。這一幕當然馬上通過電視傳到了每個人的眼睛裏。他和我怎麼還有面子去演說?”
“哇,這個老鬼真的是厲害。又簡單又直接的一招就把你們解決掉了。”我嘆道,隨即心一顫,說道,“這麼厲害的人也被陸有鑫和陳碩擺平了?”
老爺子說出來就又輕鬆了,笑道:“不錯,不過應該說這麼厲害的人也被陸有鑫用計擺平了。同樣也是很簡單的一招,就是冒稱黃鳴給朝天教打電話。任老鬼聰明一世,怎麼會料到與朝天教同盟中立功最多最大的社團會在背後捅自己一刀,而自己又會在自己的核心地盤上被人阻截?”
老爺子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地往我心裏鑽,我頭腦一下亂了起來,彷彿想起了什麼,但是偏偏又不是很清楚。在這要命的當,電視突然傳來消息,說已經有候選人出發了,我的思緒就被拉了回來。
“小丁啊,你說四年後的今天,他們這些人又要玩什麼花樣?”老爺子眼睛畢竟是瞎的,根本看不到我那一剎那的不正常。
而我也暫時把剛纔那種反常定爲對陸有鑫的懼怕,對以後他會採取什麼手段來對付我的未知感到恐懼的一種反應,定了定心神,道:“誰知道,我對這方面根本沒有經驗。老爺子,你說呢?”
“呵呵,我纔不會想這方面的事。看下去不就知道了?反正再怎麼樣不會用強硬的武力吧?”老爺子說道。
我看着電視道:“其實用武力也是有可能的。畢竟現在不同於四年前了,社會越來越黑,人也越來越惡,走這種極端也是正常的。這也是一種辦法嘛,以前沒出現過這種情況,更可能攻其不備。呵呵,其實以觀衆來說,動力殺人流血比暗中的勾心鬥角好看多了。”
“我估計肯定不會,哪怕是天鷹、凱旋在如今黑社會至大的環境下也不敢公然在青天白日襲擊政府官員!”老爺子信心十足的說道。
“呵呵,我可不是說用武力來對付那些候選人,而是用武力......”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興奮地指着電視道,“來了!就是這樣!”
老爺子馬上調高了電視的音量,而現場的記者也隨着攝影機的轉變方向看到了異樣,激動地叫道:“不會吧?現在從付天澤副市長(本屆競選九大候選人之一,專管建設)的左面衝了四五十個手持兵刃的人。他們的目標難道是付市長?這可是有始以來第一宗用武力......”
“呵呵,是天鷹的千人斬。”我一眼就認出了那一羣人的一個一米九,滿臉鬍子,特別顯眼的一個大漢,是天鷹魔將堂的老大千人斬。
“是天鷹的人?”老爺子本來好奇的情緒一下被撲滅了,狐疑地說道,“我還以爲是哪個笨蛋膽敢用武力。可是如果是陳碩的話,應該不會呀?”
“老爺子,不會的......”我的話依然沒有說完,那個大驚小怪的記者就打斷了我。
“哎呀!大場面。現在從付市長的右面也衝出來好幾十個拿兇器的人。攝影機,把鏡頭拉遠,給全景!”
“究竟再搞什麼?”老爺子皺着眉頭又象是問我,又象是自言自語道。
我當他是問我,所以笑道:“一個小手段罷了,後面出來的這些人雖然我一個也認不到,不過可以肯定也是天鷹的人。反正這個什麼付天澤今天別想去演說了。活該他這樣,姓就姓得不好,一輩子就是‘付’了。”
“呵呵,你小子,你把陳碩的手段看穿了?厲害,年輕人就是腦筋轉得快!”老爺子很高興,很滿意我的反應,就象是他也看穿了一樣。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兩羣人氣勢洶洶地對峙着,中間就夾着付天澤和他的手下。付天澤臉色很難看,正要說話,就被千人斬打斷了。
“付市長,你在這裏就好了!”千人斬一臉兇相,雖然是作戲,但也夠嚇人了,“媽的,不知哪裏出來的癟三些,昨天竟敢在我們三個場子搗亂!現在總算被我遇到了!你說怎麼辦?”
付天澤這下是有怒發不出。能坐到他這種高位,絕對不是一個笨蛋。千人斬普普通通的一句話就破綻百出,哪有這麼巧的,在南區,誰敢掃了你們天鷹的場子還這麼有脾氣的和你們械鬥?可是在這個時候,他卻無法指責。只能狠狠地說句:“你們天鷹不要胡鬧了!”
“胡鬧?”這下千人斬不依了,“付市長,我們天鷹怎麼說也是有地位有聲望的民間組織,會當着這麼多人亂來嗎?”
付天澤知道是秀才遇着兵,有理說不清,最主要是現在沒有時間,就想悶着頭走人。沒想到千人斬大聲喝道:“兄弟們,既然付市長不能給我們一個說法,我們就自己解決!殺呀!”
一時間,兩幫人就象兩股洪流匯聚在了一起,殺聲震天。嘴上努力,手上也沒閒着,似模似樣的拼殺了起來,而付天澤一行人被針對性的撞得東倒西歪,根本無法寸進一步。
“哈哈哈,有意思。這個南區的代表之一,付天澤付市長算是這一屆沒他什麼事了!”老爺子聽到記者的現場解說,縱然看不見那假打的火拼場面,也想到了陳碩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