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炎楓死死盯着在地上爬的女人。
精緻絕倫的面孔,少了嘴角慣常斂着的笑意,因此顯得清冷而冰寒。
熟悉他的人,一定不知道因爲一個女人,高高在的他,也變成了一個爲情而困的普通人。
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爲何要爲了一個女人,瘋狂至此。
看着她寧願累死到也不願向他求饒低頭的樣子,夜炎楓的心,在狠狠顫慄。
隔着一段距離,他緩緩抬起頭,虛空撫上她的小臉。指尖彷彿能觸摸到她柔嫩的肌膚,他往後退了幾步,指尖又猛地按住自己的太陽穴。
有時候,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這般執着,可是他又不敢停下來,若是他一旦放棄了,兩人之間,可能就真的天隔一方,再也沒有聯絡了。
明知道她不願看到他,希望渺茫,可他還是不願放手。
執念已經深入骨髓,可能到死,都沒有辦法再放開。
上官婉用了將近十多分鐘,才重新從地上站起來。
兩條腿,已經僵硬得如同灌了千金鉛般重。
可是跑到夜炎楓身邊時,她又緊咬住牙關,像個沒事人似的,倔傲的從他身邊跑過。
氣息粗喘着,深淺不一。
眼看就要越過他身邊了,他突然身形一晃,站到了她跟前。
上官婉差點就剎不住車倒在了夜炎楓身上。
纖長的睫毛微微抬了起來,她看着夜炎楓那張顛倒衆生的俊臉,雖然他沒有跑步,但天寒地凍的夜晚站在冷風裏,他並沒有比她好受多少。
頭頂已經覆了一層薄薄的雪霜,眉毛和眼睫,也有潮溼的冷霧。
他眯着眼睛看着她,像一頭快要發怒的野獸,帶着危險的氣息。
上官婉挪開視線,聲音清冷的打破兩人間的沉默,“還有170圈。”
聽到她的話,夜炎楓呵的嗤笑了一聲。
三十圈就快要了她的小命,還跑170圈,她當真不想活了?
夜炎楓上前一步,冰冷的大手一把掐住她同樣凍得沒有溫度的下巴,什麼話都不再說,發狠的咬住了她的脣瓣。
上官婉的脣瓣,原本凍得都沒有什麼知覺了,突然被他泄憤似的一咬,疼痛感襲來,她被凍僵的血液,一時間又好似重新在身體裏湧動了起來。
夜炎楓只是狠狠咬了她一口。
她的下脣瓣被他咬破了皮,看着上面湧出的鮮紅,他伸出舌尖,在上面輕舔了一下,“170圈的福利,我收了,不用再跑了。”
上官婉對他的這種態度充滿了憤怒,原本想要張嘴說點什麼,但實在太過疲憊,她便垂下眼斂,冷聲道,“我不會感謝你的。”
看着她又恢復了生機勃勃的樣子,他勾了勾脣角,“應該說,你從未感謝過我。”
上官婉轉過身,一步步僵硬的朝宿舍走去。
上樓梯時,兩條腿像是在彈棉花。
每走一步,都艱難得很。
就在她咬牙,準備一鼓作氣上去時,身子突然一個騰空,她被人直接打橫抱了起來。
上官婉沒有尖叫,也沒有掙扎。
她只是閉上眼睛,不去看抱她的男人。
夜炎楓雙臂富有力量,被他抱在懷裏,沒有一絲晃動。
上官婉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情況,沒辦法跟掙開,只能由着他了。
夜炎楓將上官婉抱到她宿舍,毫不憐香惜玉的將她扔到牀上。
彎下腰,他伸手,去剝她溼透了的衣服。
上官婉抓住他手背。
夜炎楓看着她那雙宛若被烏雲遮住了沒有任何光彩的眼眸,他眉心跳了跳,“你以爲我想做什麼?”
上官婉聲音沙啞,“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但你別碰我。”
夜炎楓看着她的眼神,一點一點冷了下來。
像是感覺不到他的冰冷與怒火,上官婉將臉別到一邊,不去看他!
他足足瞪了她將近一分鐘,好似要將瞪出兩個窟窿出來,可她看也不看他,骨頭硬得狠。
夜炎楓臉色鐵青的咬了咬牙,怒氣衝衝的摔門而去。
……
接下來的時間,夜炎楓沒有再爲難上官婉。
他將精力都放在了裕口關建設與恢復等問題上。
他沒有再理會上官婉,工作問題,也只和蔣隊長溝通。
喫飯也只和蔣隊長一桌,若是上官婉過去,他便離開。
這天,喫過午飯,夜炎楓對蔣隊長說道,“最近大家都辛苦了,下午會有文工團過來,明天進行慰問表演,還有一場相親活動,蔣隊長,你登記沒有對象的士兵們,好好把這個活動搞起來。”
下午訓練時,蔣隊長將這一消息告訴了士兵們。
士兵們都高興不已。
上官婉過來時,看到的就是歡呼的士兵們。
她將蔣隊長叫到一邊,“什麼事這麼高興?”
蔣隊長將明晚的活動告訴了上官婉。
上官婉抿了抿脣,若有所思。
“五殿下比我想象中也要能幹開明許多啊,你看他一來,就替我們落實了修路的事情,還給我們營地都裝上了暖氣……”
上官婉沒有說話。
和夜炎楓接觸後,她發現他並不只是一個玩世不恭的風流公子,他工作能力很強,而且雷厲風行,具有王者風範。
蔣隊長看着上官婉,有些猶豫尷尬的道,“上尉,有句話,我不知該不該問?”
上官婉嗯了一聲,“你問吧!”
“其實那天你被五殿下罰跑步的晚上,我看到了,你們……”
上官婉眉心跳了跳,“我和他沒有什麼,你別多想。”
……
下午四點。
營地裏來了幾輛軍用車。
車裏下來一個個身段窈窕長相漂亮的年輕姑娘們。
正在跑步的士兵們,看到嬌花般的姑娘們,頻頻朝她們投去視線。
上官婉迎接了文工團團長。
……
晚上上官婉到食堂用餐,意外的沒有看到夜炎楓。
最近她已經習慣了夜炎楓的冷漠,識趣的不和他坐在一桌。
雖然他不待見她,但每天也不開小竈,和營地裏的士兵們一起喫飯。
上官婉用完餐,也沒見夜炎楓過來。
上官婉沒有怎麼在意,反正他一餐不喫也餓不死。
出了食堂,上官婉朝辦公樓走去。
快走到樓梯口時,突然聽到一聲嬌脆脆的笑聲,“五殿下,我們好久沒見了,你就一點都不想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