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關老看着,關老的面色現在看着有幾分古怪,我一隻手撐着天牢的木柱。
等他說出那句話,我心裏還是翻起了巨大的波瀾。
關老對我說:“張晏,你氣機在劇烈的波動,魂魄不穩,我知道你現在的情況。”
我沒有立即說話,屏住聲息。
關老忽然笑了聲說:“老夫如果活不過今晚,你可能也會很快的步入老夫的後塵。”
我淡淡的嗯了聲,心裏也有些無奈,頓了會,我纔對關老說:“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如果我註定活不了太久,那我也認了。”
其實此時我的氣機仍然在下降,氣機很是不穩定,主天境四層的修爲,我都很快就要保不住。
我說完後,關老卻忽然朝着我搖搖頭說:“不,你這話就說錯了,如果你現在死了,你想想你的命是被誰終結的?”
關老的話,像是給我提個醒,是啊!我要是死了,我的命就是被天帝終結的。
我變的沉默下來,不想就這個話題說下去。
頓了會,我對關老說:“關老,你不和我出去了嗎?如果是你的身體有隱疾的話,我可以幫你請太醫。”
關老白了我眼,說:“我的命哪裏是太醫能治的,我死了後,還煩請你找個風水好的地方,把我給埋了就成,不過現在也好,先前我連收屍的人都找不到,現在好歹找到一個幫我收屍的人。”關老說着話,看着還很樂觀的樣子。
我嘆口氣,忽然也不知道要說是什麼。
關老卻接着和我說:“到時候我的屍體只要你親自幫我收,別人不能碰,你答應嗎?”
我回答關老說:“理所應當。”
關老撫摸着自己的鬍鬚說個好字。隨後接着和我說:“既然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那我也幫你一個忙好了。”
我用帶着詫異的目光看着關老,其實看着關老交代着自己的後事,莫名的我還會感覺有點心酸。
但是他的態度卻很平和,交代的彷彿都不是自己的後事。
我等着關老說下文,關老開門見山的和我說:“張晏,我知道你丟了一魂一魄,這樣下去,你的修爲肯定很快就掉沒,到時候性命堪憂,但是老夫有個辦法可以救你。”
我疑惑的嗯了聲?
接着關老繼續和我說:“傳說在第十九層地獄,壓着一道魂魄,叫地獄之魂,如果你能得到地獄之魂,就能彌補你現在的缺陷。”
我沒打斷關老的話,等着關老說。
“張晏,時間不多了,你得趕緊去,不過地獄十九層也不是那麼容易進去的,所以你需要找人幫忙。”
我問說:“要找什麼樣的人?”
關老笑着說,我能從你身上嗅到一絲氣機,這一絲氣機不屬於你,但這一絲氣機卻很強盛,如果你找他幫你,或許就可以。
我想了幾秒鐘,腦海裏就浮現了李牧的身影,他的確很強橫。
“多謝關老指點,我知道了。”
關老和我說:“我也沒指點你什麼,只是老夫看見你能越來越強,其實心裏也很高興,張晏,其實你是個變數。”
關老的話,讓我覺得他更加高深莫測,也讓人看不出深淺來。
“什麼變數?”
關老卻不肯往下多說,而是接着和我說了句:“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你現在去幫老夫準備一頓好喫好喝的。”
我說成,就朝着外面走去。
御史大人等在外頭,見我出來後,朝着我欠了欠身,我淡淡的嗯了聲。
我對御史大人說:“有勞御史大人,去弄點好酒好肉過來。”
御史大人應了聲,就往遠處走去。
我看着御史大人的背影,有幾分出神,我隨便找到了地方坐下,獄卒見狀立馬趕上來說:“陛下,小的這就去給你搬一張凳子過來。”
我擺擺手,說不用。
我坐下後,就嘗試着控制的自己的氣機流轉,可是無論怎麼樣,都控制不了。
氣機往下跌落,終於氣機還跌破了主天境第三層,過了大概一小時,御史大人就回來,我把好酒好菜提着進了監獄,陪着關老喫了一頓,喫完後,關老滿足的打了個飽嗝。
我又開口問關老說:“關老,你真的不願意離開天牢嗎?”
關老擺手說算了,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我站定着,隨後說了個好字,我離開天牢,臨走的時候,我對獄卒說:“如果發現關老出現了變故,就及時通知我。”
獄卒恭敬的應了聲是。
出了天牢,御史大人還候着,我對御史大人說:“大人,你也回去休息吧。”
御史大人說了個好字。
我大步的朝着張府走去,到了府上,管家就對我說:“老爺,夫人他們已經在等你了。”
我嗯了聲,就朝着餐廳走去,曹天師李牧他們都在,貪喫龍卻縮在角落裏,貪喫龍見我來後,立馬朝着我走來,對我說:“張晏,他是誰?”
我對貪喫龍說,是我朋友。
貪喫龍很快奶聲奶氣的說:“我不喜歡他,他和我搶喫的。”
我看了眼李牧,李牧朝着我們走來,貪喫龍見狀,立馬躲到我身後,我心裏生出了些疑惑,這貪喫龍不正常,好像很害怕李牧。
李牧開口問貪喫龍說:“小龍,我喫你了什麼了?”
貪喫龍撇嘴,說:“你喫了我的雞腿,鴨腿,羊腿。”
李牧又朝着我過來,貪喫龍二話不說,直接溜出去,說:“老傢伙,本龍以後再和你討回來。”
李牧笑了幾聲說:“好,老夫等着你。”
我叫了聲前輩,說:“請坐下來用餐吧。”
李牧說了個好字,我喝着粥,肖晚晚幫我夾菜,曹天師看了我眼,面色也有些不好看,我喝了幾口就覺得沒胃口。
我開口對李牧說:“前輩,可否借一步說話。”
李牧說等等,我先喫完。
我說好,我坐着等李牧,可就在這時候,我忽然劇烈的咳嗽起來,體內氣機忽然又快速的流轉起來,我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肖晚晚上前來幫我拍着後背,並且問我說:“張晏,你怎麼了?沒事吧?”
我想開口說話的,可是卻說不出來。
咳嗽都止不住,我起身,想要往外走去,我不想讓晚晚爲我操心。
只是我剛站起來,李牧一隻手放在我肩膀上說:“看你急成啥樣,我又不是不去,我馬上喫完。”李牧的手放在我肩膀上後,我就感覺到一絲柔和的氣機流入我的體內。漸漸的我浮躁的氣機開始變的穩定下來。
李牧還給我一個眼神,我說了句:“是我着急了。”
李牧笑着把碗筷放下說:“咱們現在走吧。”
我說好,我站起來,跟在李牧的身後。肖晚晚在身後叫了我聲,眼神中透着關切,我說了句:“沒事的,我稍後就來。”
此時也已經快到十點鐘的樣子,我和李牧直接上了屋頂,屋頂之上,還能看見新京繁華的景象。
“說吧,張晏。”
我對李牧說:“前輩,我可能有個不情之請……”
李牧很直接說:“張晏,你直接說,用不着扭扭捏捏。”
我嗯了聲,說成,我對李牧說:“我聽人說,地獄第十九層地獄,有一道地獄之魂可以彌補我的缺陷。”
我說完後,李牧頓住了幾秒說:“你說的沒錯,地獄之魂可以幫你補償魂魄的缺陷,不過得到地獄之魂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我想前輩助我,我想試試。”
李牧嗯了聲說:“之前其實我也想和你說的,沒想到被人捷足先登一步,不過也好,第十九層地獄沉寂了千年,現在打開,說不定還會有什麼驚喜發現。”
“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李牧問我說。
我對李牧說:“過了今晚吧。”
李牧也沒多說,就嗯了聲。
我說了句:“有勞了。”
李牧沒和我廢話,直接閃身走人。
時間很快就到了晚上,大概晚上十點的樣子,獄卒忽然上門找我,說有重要事情要稟報,看到獄卒,我大概就想到了是什麼事情,沒等獄卒開口我就說:“千萬不要觸碰關老的屍體。”
獄卒應聲說是,我然他退下。隨後喊了聲曹天師,我對曹天師說,你和赤木狼在皇陵選一處風水寶地。
曹天師懵逼的看了我幾秒,然後說;“現在嗎?”
我嗯了聲說:“就現在。”
曹天師說好,就和赤木狼奔着皇陵過去,我去了天牢,就看到關老靠在天牢的牆壁上,關老還如當初見到的那樣,一動不動,不過面容卻祥和,我對着關老的遺體鞠躬三次。
隨後動手就背起關老的屍體,他的屍體已經有些冰涼。
我揹着關老就朝着皇陵走去,獄卒說,他來背。
我說不用,我就這樣揹着,走了大概一兩個小時,纔到皇陵。
皇陵風水自然不用說,但是風水好的地方,自然也會有更好的風水,我到了之後,曹天師說已經選好了,曹天師見我揹着一個老者,眼神裏還露出些疑惑,隨後對我說:“張晏,葬風水之地,沒有棺槨可是不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