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中年胖子對着穆秋雨耀武揚威的時候,突然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
中年胖子向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發現說話的人正是李偉。
“小子,你連個人都救不好,還想要替面前的這個小姑娘出頭?”
中年胖子見到說話的人是李偉,囂張的神態不禁沒有收斂,說起話來竟是比剛剛還要囂張。
能夠在這家咖啡廳裏面用餐的全部都是華南鎮,甚至整個三河縣裏面有頭有臉的人物,而既然如此,自然不會有傻子的存在。
雖然,偶爾來這裏用餐的陌生顧客們會發生交集,但是大多數情況下,這些人也都會面帶友好的跟對方示意。
畢竟,你不知道來這裏用餐的人的身份,而且,在這裏用餐的人,身份很有可能並不次於你,跟在這裏喫飯的人打好關係,總是不會錯的。
而面前的中年胖子身爲經常來這家咖啡廳的人,當然也十分的清楚這一點。
這一次,他之所以會站出來針對李偉,主要還是因爲從李偉身上穿的衣服,還有李偉身邊這位女孩子的衣着打扮中看出來了,這兩個青年男女的身份或許並不怎麼樣。
這個男人身上穿的衣服,全部都是大衆品牌,是那些所謂的專賣店裏面,一二百塊一件的普通人纔會穿的衣服,而那個女孩子身上穿的衣服則更普通了。
雖然,這個女孩子身上穿的衣服,他看不出來是什麼牌子,但服裝的布料卻明顯的很差勁,一看就知道是那些幾十塊錢一件的地攤貨。
雖然說,能夠來這家咖啡廳隨隨便便花上幾千塊錢的人,大多數是非富即貴,但依然是有着家境普通的人,會慕名而來。
這些**多數是青年男女,他們爲了體驗有些身爲富人的生活,或者是爲了滿足他們那可笑的虛榮心,會特意花上一個月的工資,就是爲了簡單的在這裏面喝上一杯咖啡,喫上兩塊點心。
尤其是,中年胖子他們和李偉與穆秋雨做的地方極盡,以至於他不小心聽到了穆秋雨說要將喫剩下的點心打包。
真正出自大富之家的青年男女,前往一處比較高檔的消費場所時,怎麼可能會要求打包呢?
向他們這種有身份的人,就是點了一桌子的菜,然後動都沒動的話,也是隻會扔掉,哪裏有着打包的道理?
也正是因爲以上這些原因,中年胖子,還有他身邊的女孩子,甚至許多在這家咖啡廳裏面喫飯的人們,全部都把李偉和他身邊的女孩子,當成了那些,花上一個月工資,然後來這家咖啡廳裏面體驗一把富人生活的拜金男女了。
一個窮人敢跟中年胖子他們這種上流社會的人這樣說話,不是找死是什麼?
你以爲這是電視劇裏面上演的情節嗎?窮人一樣可以活的有尊嚴?
“小子!我給你個機會,收回剛纔說的話,否則的話,別怪老子不客氣!”
見到李偉替穆秋雨出頭,中年胖子囂張的氣焰不禁沒有收斂,反而更加高漲,趾高氣揚的對着李偉說道。
見此,李偉的臉上也是露出了冷笑,看着這個中年胖子的眼神更加冰寒。
“是嗎?那我到想要看看你不客氣的話,又能夠將我怎樣?!”
“小子,你這是找死!”
中年胖子勃然變色,氣憤的大吼出聲!
見到中年胖子真的生氣了,來這裏喫飯的許多人都是一驚,就連那一位經理的臉色也是變了變。
中年胖子經常來這家咖啡廳,這就叫同樣經常來這裏的人,多少都對他有些認識。
而這個中年胖子的確不簡單,或者是說,他的家庭,他父親不簡單!
中年胖子叫做張胖,他的爸爸叫做張金華,是一家汽車銷售公司的老總,他們家的汽車銷售公司叫做張大,是整個清河縣赫赫有名……不,應該說是在整個華夏都赫赫有名的存在!
他爸的公司,張大汽貿,在以往最巔峯的時候,曾經登上過華夏企業五百強的王座,是整個華南鎮,和三河縣的人民的驕傲,甚至於,他的父親更是因爲這個,曾經獲得過當地省市十大傑出青年的稱號,也是青山市的市委**代表之一!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張家的勢力,在華南鎮中絕對是紮根最深的一個勢力之一,雖然說,現在的張家,已經不是華夏的五百強企業,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依然是跺一跺腳,整個青山市都要顫一顫的可怕存在。
在場的衆人就是清楚這一點,纔會感覺到震驚,纔會一個個有些同情的看向李偉。
如果,李偉所在的家庭,在華南鎮當中同樣擁有着一定的實力還好說,兩個人之間或許發生不了什麼,但如果李偉真的是一個來咖啡廳裏面,尋找作爲富人的感覺的話,那事情恐怕就大條了。
要知道,當兩個人的社會地位差距達到一定的程度以後,兩個人之家的恩怨,可不是法律就能束縛的了的。
尤其是對於像張胖他們家這種,擁有着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同時自己本身也擔當着一定官職的家族來講,捏死一個出身貧寒的人,就像是捏死一隻螞蟻般的簡單。
經理走到了李偉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小夥子,你可千萬別衝動啊,這個人是張胖,他爸是張金華,你招惹了他會有很多的麻煩的,你告訴我,你們家的關係,我替你去求個情,或許有用。“雖然,經理馬上就很有可能失去自己的職位,並且從直接原因上來看的話,這一切都是因爲李偉,但經理的心理卻並不怨恨李偉,甚至於對李偉還是抱有一定的感激心理的。
他知道,就算是沒有李偉的耽擱,按照這個青年病情蔓延的趨勢,這個青年患者也無法支撐着到達醫院,到時候,面臨他的結果依然和現在是一樣的悲慘遭遇。
他是這家咖啡廳的經理,而面前這個叫做張胖的傢伙,是這家咖啡廳的熟客,兩個人前前後後的也打過了不少交道。
如果,他身前的這名青年,也有一個相當不錯的身份的話,他完全可以去當一個說客,請求張胖放過李偉。
當然,經理這樣做雖然也有着感激李偉的成分在裏面,但更多的卻是爲了自己。
能夠在這家咖啡廳裏面用餐的人非富即貴,他是把李偉當成了富家子弟的,他現在幫助了李偉,那麼李偉定然會欠他一個人情,這樣的話,他在被這家咖啡廳辭退以後,也是多了一個保障,多了一份希望。
“我們家,從我往上數三代,都是農民。“李偉將頭別過來,看向經理,淡淡的說道。
經理愣住了,在場的衆人也是愣住了。
雖然這些前來用餐的客人們也是猜到了李偉可能出身並不怎麼好,很有可能是來這花上一個月的工資來這裏喫東西,是爲了體驗富人的感覺的,但當他們聽到李偉親口承認,並說出了自己的祖上三代都是農民後,依舊是掩飾不住自己內心的驚訝。
經理更是愣了愣,有些難以置信的望着面前的李偉。結結巴巴的說道。
“小夥……子,這個……時候,你可不要……意氣用事啊。”
經理的心中仍舊是抱着一絲幻想,認爲李偉其實真的是一個富二代,現在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爲他心中對張胖有着怨氣,怨氣未消,是在賭氣。
李偉看着經理,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說的都是真的,沒有意氣用事,我的祖上三代都是農民。”
聽到李偉的話,經理徹底的愣住了,一副愕然的表情。
而就在這時,又有着一道不屑的聲音傳了過來。
“這小子祖上三代都是農民,有什麼好驚訝的?沒有看到他連喫剩下的小點心都想要叫侍者給打包帶走嗎?”
張胖譏諷的看着李偉,說道。
聽到張胖的話,在場的衆人望向李偉的神色也變的鄙夷了不少,顯然,在他們的心中都已經將李偉當成了那種一個月賺個幾千塊錢,但爲了跟朋友裝逼,發朋友圈裝逼,特意跑到這家咖啡廳喫一餐飯的拜金年輕人了。
而經理聽到這句話,他的神色也是怔了怔,然後揮手招來了一名侍者。
這家咖啡廳定位的就是高端消費,因此每一桌客戶都會有一個專門的侍者進行招待,而經理招來的這名侍者,就是剛剛負責侍候李偉和穆秋雨那一桌的人。
經理對着侍者小聲的耳語了幾句,緊跟着這名侍者便是同樣對着經理耳語了幾句。
兩個人的聲音都很輕,在場的衆人根本聽不清他們是在說些什麼,但卻無一例外的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
定然是那一位經理,再跟侍者打聽,李偉是不是真的想要打包剩下的點心。
想到這些,來這家咖啡廳喫飯的人們也是把好奇的目光向着經理望去。
雖然,時不時的會有拜金的青年男女花掉一筆對於他們來講不菲的金錢,只爲喫上一餐飯,但還從未有過打包的例子。
畢竟,他們來到這體會的就是富人的生活,他們擔心打包丟面子。
“先生,抱歉了,你們的事情自己解決。”
經理對着李偉滿懷歉意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