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良整整衣冠.踱着方步從後堂繞出.一步一步走到公堂方的案桌背後.驚堂木一拍.“升堂”
公堂背後一樹叢下.雲舒看着前面燈紅通明的公堂.小聲道:“小順子.這樣能行嗎?蔡良要是臨時變卦怎麼辦?周家要是不來人怎麼辦?城門那邊……”
“雲舒小姐.您要相信我們二少爺.我們二少爺的計謀從小到大從未失策過”王掌櫃略微不滿道。 ~
雲舒噎了一下.一陣臉紅可不是.人家都是幫自己忙了.自己還這不放心那不順意的.要別人對她這麼說.她早就火冒三丈了雲舒羞紅的抿抿嘴.小聲道:“對不起”■
小順子摸摸她腦袋.淡笑道:“無妨雲舒.別擔心.現在已過寅時三刻.只要再拖半個時辰.到時候周家就是插翅難逃≡
雲舒點點頭:“恩.我知道.謝謝你.小順子”
幾人又沉寂下來.靜聽前面公堂的動靜.雖聽不太真切.但那斷斷續續的哭訴聲一直在持續.驚堂木時不時拍得啪啪直響。雲舒手心直冒冷汗.她不時的抬頭看天.藉此估量時辰.多麼希望時間能過得快些、再快一些。
一刻鐘後.只聽公堂內驚堂木一拍.“退堂”.片刻後.幾個衙役從公堂裏出來.快步往縣衙門口去.公堂內的啼哭聲也弱了下去
雲舒再次抬頭看天.小聲嘀咕:“怎麼這麼快?”
小順子雙手環胸道:“這樣也好.讓他們早點兒去周家.把這裏的情況詳細通報一遍.興許周家人還能更放鬆些.逃跑的可能性也能降低不少只要他們不逃.什麼都好辦”
雲舒想了想.微微點頭表示贊同.對只要他們不跑.只要外面武副將布兵完畢.什麼都好辦
幾個衙役的身影消失片刻後.公堂內又有幾個人影出來有公差、有平民.看樣子應該是出來方便的。其中一個人影沒有固定的方向.只是在周圍踱來踱去、四下張望.好像在尋找什麼?
雲舒正在疑惑之際.旁邊的王掌櫃對那人小聲喊道:“姜兄.這邊這邊”
那人聞聲沒有立刻過來.而是如先前一般慢慢的踱着步子一點兒一點兒靠近到了幾步遠的位置.往前一躍.便落到了雲舒幾人躲藏的位置。
姜掌櫃一落地.王掌櫃就問:“姜兄.方纔堂上狀況如何?”
姜掌櫃皺眉道:“二少爺.是否計劃有變?爲何蔡良升堂不提替換衙役之事?苦主提出告訴他也總是兩邊不得罪、想大事化了的樣子?奴才見情勢不對.沒讓證人上堂.並令手下嚴加保護這樣可否?”
小順子點頭道:“做得好.姜叔.方纔蔡良交代衙役中至少一半都是周家人證人過早上堂可能讓他們身陷危險。”
“一半?那麼多那···爲何蔡良還讓他們去周家請人?莫非……”
王掌櫃道:“姜兄放心.這是咱們少爺的計策.讓那幾個衙役去一趟.周家定會安心一些.如此興許能爭取不少時間.只要周家人不逃即可”
姜掌櫃沉吟片刻.拱手道:“少爺好計策.奴才知道怎麼辦了”
小順子點頭道:“姜叔.若一會兒周家真有人來.蔡良可能會讓他輕易脫罪苦主們定會不服大鬧.到時還請姜叔略作安撫.只要不出人命即可”
“這……好吧.奴才盡力而爲”
“小順子.何不現在就給苦主們漏點兒風聲.讓他們心裏有數不是更好?萬一他們一時激憤大鬧公堂或者撞牆尋死怎麼辦?”雲舒道。
“不妥這些苦主未必人人都期盼周家倒下.萬一他們之中有人爲點蠅頭小利出賣我們.那我們的佈局必將滿盤皆輸.甚至連大家都有危險”
“怎麼會······”雲舒有些驚訝.不過片刻後她就明白過來。那些苦主她也見過.真心心疼女兒的.比如說那對散盡家財的老夫妻懼怕周家的.明明知道自己女兒枉死卻不敢承認的也有甚至有一戶人家直接向姜掌櫃要錢、給錢纔來的唉.人心這東西···真不知該如何說的好?
這邊小順子又跟姜掌櫃略略交待一番後.姜掌櫃便離開樹叢回了公堂。
另≡遒.周家祖宅廢園地下的石廳裏.周家祖孫三代齊聚.氣氛凝重。
正上方形如枯木的週三靠坐在可以移動抬起的軟椅上閉目養神.身後兩個漂亮的粉紗丫鬟輕輕的給他打着扇左側一個四十來歲的精瘦男人正襟危坐.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上方的週三左側二十來歲的周順發翹着二郎腿.拿把扇子自認風流的扇扇.眼睛卻與旁邊斟茶的豔麗丫鬟互相勾兌.偶爾還趁機摸上一把
“順發.不要胡鬧”對面的中年男人板着臉低聲喝道。
“哎呀.爹.你自己小妾通房二三十個.外面還養了一羣.我不過摸個丫鬟.又沒怎樣”周順發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中年人氣得呼哧呼哧直喘氣.差點兒就要拍案而起.上方的週三突然抬起眼皮.那精光閃閃的眼睛根本不像七老八十的人該有的他斜中年人一眼.中年人立刻退了回去.卻又心有不甘道:“爹.您看順發那樣子.咱們周家的產業遲早要毀在他手上”
“爹.你是不是我親爹啊?都大難臨頭了.還把責任往你兒子身上推”周順發坐直身子一臉不滿道。
“你…你個孽障.你也知道就要大難臨頭了?這大難從何而來?不都是你惹回來的?爹.我看於脆把這孽障綁了送去官府得了.免得再給咱們家惹禍”中年人道。
“哼.爹啊.你是巴不得我快點兒死吧?死了你外頭那些孽子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回來繼承家產了是不是?”
“你…你個畜牲.胡說什麼?”
“哎呀.爹啊.我可沒胡說.安樂鎮劉家莊村頭兒那個白寡婦家的兒子是您的孽種吧?哎呀您不知道啊那四五歲的小子聰明得很了.可惜一不小心從馬上摔了下來.現在也不知還活着沒有?可惜了、可惜了”周順發一陣搖頭晃腦的嘆氣道。
中年人聞言一下子跳了起來.指着周順發大罵:“孽畜你把他怎樣了?那可是你弟弟.你親弟弟啊你個畜牲畜牲啊老子···老子現在就打死你”中年人順手抄起桌的茶杯就向周順發砸去.周順發隨手一拉.將方纔斟茶的丫鬟拉過來當肉盾。
刂~~.幾聲驚呼之後.方纔的美豔丫鬟便滿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對面中年人更是氣得直跺腳.捶着胸口大罵:“孽畜、孽畜啊”
“孽畜還不是你生的”
“好了”上面的週三淡淡道。二人聞聲同時停下來.互相放幾記眼刀又各自坐回去而地上受傷的丫鬟很快被拖了出去.地面上的殘渣碎片血跡也很快被清理得於於淨淨。
週三左右掃視一眼.然後緩緩閉上雙眼.淡淡道:“大發.城外那莊子何時被劫?來者何人?丟了什麼?可有查清?”
中年人呼哧呼哧喘幾口氣.狠狠瞪對面的周順發一眼.然後恭敬的對上面的週三道:“爹.莊子子時左右被劫來者身手不凡.全身黑衣.看不清樣貌莊子裏那麼多機關暗器被毀掉大半.我方傷亡也不
至於丟的東西.兒子清查了幾遍.東西沒丟.倒是丟了幾個人”說到這裏周大發又狠狠的瞪對面自己的兒子周順發一眼道:“就是前兩天逃跑的順發那兩個隨從的父母”
“爹啊.你別什麼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那兩個隨從是跟我辦過事兒.但他們都是爺爺給我選的啊.爺爺給的人我哪敢不重用?您說是吧.爺爺?”周順發笑呵呵的轉向上方的枯朽老頭兒週三。 ~
週三眼皮動都沒動一下就像睡着了一般躺在那裏一動不動。半晌後.他突然幽幽道:“來者不善啊”
中年人坐直身子.一臉緊張道:“是啊.爹.我也這麼覺得前幾天我去省城.發現上官對咱們似乎多有不滿啊莫非咱們什麼地方出了岔子?今年該送的銀兩我早就一分不差的親自押送過去了粉奴也是精挑細選這…這紕漏到底出在何處啊?”
“哼”周順發搖着扇子冷哼一聲。
周大發等他一眼道:“爹.我看咱們必須儘快把順發那兩個隨從找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要不……”
“還找什麼啊找.別莊防守那麼嚴密.人家老爹老孃都弄出去了.哪有那麼容易找到爺爺啊.我看這事兒定有蹊蹺.來者勢力定當不小.不如···咱們離開縣城.找個地方躲躲吧?”周順發伸長脖子看向上方的老朽週三。
“躲什麼躲?我周家在雲霧縣經營幾十年.誰敢輕易動咱們?反正派去各鎮的人已經出城了?最多半個時辰.附近村鎮的人手就能陸續來報.我看誰看動咱們周家”周大發極力反對。
周順發冷笑一聲:“呵.我的老爹啊.你是捨不得咱周家的家業了?還是捨不得你那堆小妾通房加野狐狸啊?俗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不怕死我還怕了.反正我不管.你不走我走.我還想多活幾年.多造幾個兒子出來了■
周順發說着懶洋洋的站起來.搖晃着扇子就要往外去。≡
“站住.孽畜”周大發一拍桌子站起來.怒吼道:“禍都是你惹出來的.現在一出事.你就拍拍屁股走人.把你爹孃爺爺扔下不管.我周大發怎會生出你這種忘恩負義、不忠不孝的兒子?”
走了幾步的周順發回頭看看周大發.冷笑一聲:“娘?呵我可沒那麼多娘我娘早就死了老爹啊.咱們父子一場.兒子勸你一句.那羣賤人沒一個好東西.告訴你啊.前晚你那老五和老十六還讓丫鬟偷偷給我傳信兒了.可惜你兒子我對那早就玩爛的破鞋沒興趣.只要了她家丫鬟.恩還是嫩點兒的滋味好些”
周順發摸摸嘴.淫笑兩聲搖搖晃晃的往外走去。
“畜牲、畜牲.你給我回來、回來”周大發氣得直跳腳.可不管他怎麼吼.周順發就像完全沒聽見一樣搖搖晃晃出了門.一過轉角便消失不見。
“算了.大發”上面裝死的週三淡淡道。
“爹啊.我是做了什麼孽.養了這麼個畜牲啊連他爹的女人都敢動.我…我……”周大發聲淚俱下.甚至哽咽起來。
“哭什麼哭?老子還沒死了”週三突然睜開眼睛瞪着周大發。
周大發抹抹眼角停下來緩解片刻道:“爹.真讓順發就這麼走了?那…縣衙那邊…”
週三揮揮手道:“算了.讓他出去躲躲也好.事情已經這樣了.誰讓他是咱們周家唯一的男孫了?”
“不.爹.我外面還有……”
“住口你少給我提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只要老子活着一天那些野種老子一個都不會認”
“爹·
“行了”週三閉眼休息片刻後緩緩睜開眼睛.然後輕輕揮揮手.周圍的丫鬟紛紛退下廳裏便只剩週三和周大發夫子倆。
週三沉默半晌後慢道:“大發啊.順發再惡毒再心狠手辣也是你兒子、我周家的長孫.你就別心心念着把他趕出去了.我不會同意的”
“爹.您看他那樣兒.這次捅了這麼大簍子.這事兒該如何收場啊?”
週三擺擺手示意他停下.然後長嘆一聲道:“當年老夫剛起賭坊時.順發剛好出生.你無意中掐死他娘那孩子便成日哭鬧不停、高燒不退.咱們賭坊也一直起不來。
後來我去省城時路過一座香火旺盛的寺廟.聽說當日有高僧坐堂解籤.便試着去求了一求。高僧告訴我.咱們家的興衰存亡全繫於我周家長孫一人身上.只要長孫身體康健、平平安安那我周家必將越來越繁盛富貴一旦他遭遇不測.我周家必亡
所以從那以後我對順發一直捧着寵着.深怕他有一點兒損傷.不管他做錯什麼、捅多大的簍子.老夫都要想盡辦法保他周全。
二十多年了.咱們周家確實越來越繁盛富貴.只是這順發小子越來越會惹禍唉也不知是不是老夫太過縱容他了”
周大發表情驚訝.呆愣半晌後皺眉道:“爹.這···以前怎麼從未聽你提起過?”
“唉.大發啊.咱們周家這些年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之事.盼着咱們周家死的人無處不在.就是咱們周圍那些個丫鬟夥計.說敢說他沒那個心思?我不說.是怕漏了風聲.對順發不利啊”
“…···原來是這樣”周大發沉默半晌後突然抬頭道:“爹.順發那小子現在不知跑哪兒去了?要不兒子去看看.把他追回來.再配上一批精銳勇士.將他送出去避一避?”
週三閉眼沉思.突聽僕役在門外通報、“老太爺、老爺.縣衙馬捕頭來了”
周大發驚訝.回頭看看門口.猶豫了一下.輕聲喚道:“爹.要不要見?”
週三睜眼望着門口.片刻後淡淡道:“你去看看吧”
周大發點點頭.對外面的僕役道:“帶他們到花廳”然後他自己出了石廳.在滿是油燈的地道中左轉右轉.一盞茶功夫後走上石梯.打開機關.外面竟是一間臥室。
周大發整整衣冠.從臥室轉出.過了迴廊進到花廳.笑呵呵的拱手道:“馬兄弟.幸會幸會.多日不見.總算想起咱們周府了?”
馬奇笑呵呵的回禮道:“我也想來啊.只是大少爺成日忙碌.沒空理我啊”
“哪哪裏裏馬兄弟.現在時辰尚早.你此來是爲······”
“哦.周老爺.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那紅木箱拋屍案的苦主半個時辰前集體跑來縣衙擊鼓鳴冤.想必您也聽說了吧?我們正是爲此而來.不知周大少爺可在否?”
“哦?這樣啊······真不巧.順發昨日就離家去了省城.馬兄弟啊.我們順發身邊女人如麻.怎會對幾個鄉野女子感興趣.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馬奇笑呵呵的點頭道:“是啊是啊.我也這麼跟咱縣太爺說的.可咱們縣太爺說既然是誤會.不如讓周大少爺去走個過場.大不了再散點兒錢財.如此多大的誤會都能解了也省得他們以後再鬧”
周順發聞言皺眉站起來.揹着手在花廳裏踱來踱去.半晌後.他停下來道:“馬兄弟.你跟我說實話.衙門裏現在是何情況?那些苦主從何而來.上次不是說已經解決了嗎?爲何這次突然來這麼多?他們可有證據?還有蔡大人是何態度?”
提到這個馬奇不好意思的於笑兩聲:“周老爺上次那兩個告狀的老東西我們確實沒搭理他.可他們天天來鬧.大街上那麼多人看着.我們又不能把他怎樣.便找機會把那兩個老東西一頓好打.又拖出城扔官道上.心想那麼大的太陽.他們又滿身是傷肯定挨不過半日.誰知卻被哪個不知死活的救了回來
這次來告狀又是他們挑的頭兒.唉都怪我辦事不力不過周老爺放心.過了今晚.不管他們出不出縣衙.我都保證決不讓他們再有機會亂說話
只是···當下縣太爺那裏.周老爺.是不是讓大少爺跟咱們去過一趟?”
“這個……”周大發皺眉猶豫。
馬奇見狀立刻拍胸脯保證:“周老爺放心.小的保證讓周大少爺怎麼去怎麼回.絕不讓人傷他一絲一毫
還有.來之前蔡大人也說了.只要大少爺去走一趟過過場.順便多帶點兒銀子.到時候大少爺根本不用說話.保證把那羣刁民堵得無話可說”馬奇一再強調銀子.那眼睛咕嚕咕嚕四處亂瞟的模樣讓周大發看在眼裏.心裏也跟着安定了些
他低頭想了想道:“馬奇兄弟順發現在確實不在府上。要不這樣.我先給你一千兩帶回去.算是咱們給馬兄弟、蔡大人及各位兄弟的辛苦錢.另外還請馬兄弟幫忙說兩句好話.請蔡大人晚些時候升堂.到時候順發一定過去”
周大發說着從懷裏掏出一疊銀票塞進馬奇手裏.馬奇猶豫道:“這個…我們大人說…”
“哎馬兄弟.這大清早的.人人都在睡覺.就你們在外奔波忙碌.這點兒辛苦錢就當我請兄弟們喝酒的再說了.以往辦案子沒找到證人、被告時休息一天半天不也是常事兒.晚點兒時間升堂又有什麼關係嘛?”
周大發又往馬奇手上塞了一打銀票.馬奇眼睛直直的盯着手上的銀票挪不開眼.臉上笑呵呵道:“對對.周老爺說的是.那···那就這樣.大少爺什麼時候回來了知會一聲.到時候我們再給大人稟報一聲即可那周老爺.咱們這就先回去覆命了?”ˉ
“好的.馬兄弟.有什麼事兒多聯繫啊?”
“哎.好嘞.周老爺不必送了.您緬去休息吧”
周大發笑呵呵的點頭.還是把幾人送到花廳門口。幾人走出一段距離.跟馬奇同來的其中一個衙役突然抱着肚子停下來說肚子痛.想上茅廁.馬奇拿了銀子心情正好.便隨口道:“去吧去吧.待會兒自己回去啊.我們先回去覆命了”
那衙役點點頭.抱着肚子跑開.待馬奇等人出了周家.那衙役便一陣風的跑回方纔的花廳.周大發果然等在那裏.見了來人.周大發直接都:“黑七.怎麼樣?”
“老爺.屬下感覺情況不妙啊”
躲在縣衙公堂外的雲舒幾人靜靜的等待.雲舒不停的看看天色又看看縣衙門口.心裏焦急:怎麼還不回來?怎麼還不回來?不會出什麼岔子吧?
當她看到馬奇笑呵呵的跨進縣衙大門時.心裏咯噔一下他們出去的一共三個人.現在回來了.周家一個人沒帶回來不說.還少了一個人.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出事了?
雲舒緊張的拽着小順子的袖子.小順子板着臉緊盯着進門那二人的一舉一動。王掌櫃也有些驚異道:“二少爺.怎麼一”
小順子舉手製止.沉默片刻道:“舅舅.你派人去四個城門傳信兒.讓他們務必嚴防死守.一定不能讓周家人進出”
王掌櫃一驚.片刻便反應過來.拱手道:“是.少爺.我走了.您多加小心”
王掌櫃一走.這裏便只剩雲舒和小順子二人.雲舒捏緊拳頭全身繃緊.聲音都有些顫抖:“小順子.周家人……是不是···已經跑了?只攔城門…有用嗎?”
小順子抬頭看看天色.半晌後長嘆一聲:“也許···還沒有咱們現在能做的只有守住城門.其他的……只能聽天由命了”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