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179章 逢場作戲
小七一陣沉吟。
小七知道,近來漢辰對大哥的冷漠,怕招惹了不滿。 大哥在家裏是一言九鼎,生殺予奪自然說了算。 如今把漢辰的軍權分給他,怕又是大哥給漢辰顏色看的一招棋,而他這個弟弟不過是大哥手裏的棋子
小七沒再反駁,只說:“小七聽憑大哥作主。 ”,心裏卻在擔憂,漢辰知道此事會如何理解?怕這本已冷若冰霜的父子情又多凝上一層冰了。
早晨,小七強撐了起身,拉了漢辰去給楊大帥請早安。 晨昏定省是爲人子弟盡孝道必不可少的禮數。
小七將手中的參茶遞給漢辰,對了屋裏努努嘴低聲吩咐:“去,給你老子送進去,嘴乖點。 ”
漢辰沉下臉,一臉的不快,“嗯”了一聲,端過茶盅。
小七一把拉過他,伸手將漢辰的嘴腳攏上去,拍拍他的臉:“大早晨的,莫不是昨晚做噩夢挨板子了?連個過年的歡喜模樣都沒有。 ”
見漢辰露出靦腆的淺笑,小七逗他說:“以後在家別穿這身灰狗皮軍裝,站在我身邊像我的副官一樣。 ”
漢辰這纔會心的笑笑,端了茶盅進去。
瞟了眼恭敬規矩的兒子,楊大帥抿了口參茶申斥漢辰說:“你可是得意了,給你申冤作主的姑母要來了。 ”
小七託着腰挪步進來說:“大哥,你這招靈嗎?害得我們大少爺哭天抹淚的。 我姐真能把我姐夫拉來龍城過年?”
楊大帥得意地瞥了小七一眼,低頭喝着參茶:“見了你姐夫還別放肆,他畢竟是你姐夫,再不好也是自家人。 雖說爲了擺平兩湖的事我纔出此下策騙他過來,可他能來就說明他心裏還有楊家這親戚。 ”
看了小七一臉不屑,楊大帥補了一句:“你秦大哥也要去段總理家過年,錢寧那邊張之翔派他兒子去奉天給老胡拜年。 讓荀世禹看到這麼多人聯手反對他。 他多少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
“還是大哥高明,奪了聲勢。 姐夫一來龍城。 秦大哥一進段府,這不言自明。 ”
“你小子這回稱了心了?那指桑罵槐的罵誰是‘王八’呢?”楊大帥拿捏的看着小七:“這個罪該如何治呀?”
五姨太端來白粥和小菜,楊大帥瞟了一眼叔侄二人問:“喫過了嗎?”
漢辰沒開口,小七就搶了答:“大哥還沒用早飯,小七和龍官兒哪敢先喫。 ”
楊大帥滿意的哼了一聲:“就跟你們叔侄多規矩似的。 ”又吩咐五姨娘說:“加兩副碗筷,讓他們一道在這裏喫吧。 ”
漢辰略作遲疑,小七牽了他衣袖一下。 示意他別多說。
小乖兒跑了進來,手裏晃着一個大紅紙折的風車。 湊到楊大帥面前偎依一陣,又拉了漢辰說:“大哥哥,陪乖兒玩彈球。 ”
“乖兒,你大哥再喫飯呢。 ”楊大帥說。
乖兒懂事地看看大哥漢辰,然後指了桌上一碟泡菜說:“哥哥,喫蘿蔔。 ”
漢辰無語,夾了根蘿蔔遞給他。
乖兒咬了兩口。 忽然一口吐出來,而且直吐到桌上的菜裏,一臉促狹調皮。
漢辰放下筷子怒目而視,剛要說他:“不是跟你說過幾次,不能這麼沒規矩。 ”
乖兒卻看了大哥憤怒地眼神,哇的一聲大哭起來:“辣。 辣舌頭了~~”邊哭邊揪着舌頭。
楊大帥慌的抱過乖兒,周圍的人慌了手腳般又是遞水又是幫乖兒擦舌頭,亂做一團。
漢辰看看那碟泡菜,根本沒見辣椒的影。 只是封媽媽抱歉的說:“怕是別的菜地辣椒混了進來,小少爺辣到了。 都是我不長眼。 ”
漢辰夾起一塊兒泡菜嚐嚐,不曾有辣味。
“這菜根本沒辣椒。 ”漢辰反駁說,他最恨乖兒扯謊在敷衍責任。
小七在一旁扯扯漢辰的衣服,示意他別多話。
楊大帥卻氣得將手裏的手巾扔向桌子:“混賬東西,他多大,你多大?一星星辣椒你不覺得。 他就要辣死了。 你去。 你去喫一碗辣椒試試!”
衆人紛紛勸解,小七拉住漢辰低聲說:“龍官兒。 快過年了,別惹不痛快。 ”。
“老爺,老爺,三爺來給你老拜早年了。 ”胡管家進來回稟。
漢辰露出絲冷笑,這個家夠熱鬧的。 三叔平日不常來,來了定然是變了花樣的跟父親裝窮討錢,這回定然又要訴苦哭說沒錢過年關了。 前年漢辰抗洪淹了楊家祖田,三叔以這個爲理由連了兩年來家裏哭鬧討錢。
漢辰不知道父親同三叔談了些什麼,但從三叔賴了不走,嘴都要樂到耳根兒的樣子上,漢辰知道他定然如願以償的討到了便宜。
父親被顧師父叫出去的片刻,漢辰和七叔及母親應酬着三叔圍了桌子喝茶聊家常。
三叔卻端出了架勢教訓起小七叔。
漢辰看得出七叔不快,只是按奈了性子沒發作。
“小七呀,還是你精明。 不分家賴在大哥身邊,衣食無憂地當少爺。 哪裏像三哥我呀,爲一家人的生計天天奔波。 ”
當年鬧分家的是三叔他們兄弟幾個,如今佔着便宜賣乖的也是他們。 漢辰見母親在下面不停的拍着七叔的腿,示意他忍忍。 想七叔在家也是個張狂霸道地少爺,除了爹怕過誰?
“小七,做人要知足。 你看你,一個小妾庶出的,一出生就妨死爹孃。 大哥慈悲,沒把你扔去野山上喂狼,就是天大的恩典了。 ”
“三爺這話有趣了,大孃的嫡子就大哥一人吧?”小七半開玩笑的嘟囔一句。 言下之意,你老三和我我母親都是小妾,誰也別說誰。
“你個混小子,你這是跟你三哥回話呢嗎!”三爺惱怒的探身去打小七,被大太太起身一把攔住。
“他三叔,別和七弟一般見識。 ”大太太忙圓場,狠命扯了七弟的手。
三爺這才氣哼哼的坐下。
“哎呦!”
“小心!”
三爺冷不防一屁股坐空,着實的蹲在地上,疼得半天起不來。
“哎呀,他三叔,這是怎麼搞的?”大太太忙來拉勸。
“小七,還不扶你三哥起來。 ”
“反了反了,以下犯上,還無法無天了,家法呢?”三爺大叫。
他屁股下那凳子不知什麼時候被挪掉,定然是小七趁他不備用腳踢開凳子整他。
小七撇撇嘴,嘟囔說:“他自己摔到地,我可是沒動一個指頭。 ”
看了三老爺狼狽地樣子,丫頭媽子們在一旁掩嘴偷笑。
“出什麼事了?”楊大帥沉冷的話音,邁步進來。
三爺立刻爬起來,委屈地****着大哭:“大哥可回來了。 小七他反了,他打我,你看他把我打的。 ”
“楊家家法,說謊話可是要脫了褲子打的。 ”小七提醒說,那神色很是得意:“三爺說話小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