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冷冷的話嚇林薇一跳,身體輕輕的發抖,雙手有些不由自主抱在胸前,餘潤清仔細一看,才發現她穿的很少,外套裏面直接就是睡衣,腳上穿着一雙棉拖鞋,看樣子她接到周茂的電話時,正穿着睡衣在牀上,聽周茂說起這事情後,隨手扯上外套穿上就急匆匆趕了過來。
嘆了口氣,最難消受美人恩,林薇急匆匆趕來看自己,說明人家心裏有自己,餘潤清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了,不聲不響的蓋在她身上。
“潘局?”當林薇要推辭餘潤清的外套時,康勇叫了來人一聲,神情有些慌張。
“康所長,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來人冷冷的看了看周茂和周章,康勇臉上冷汗直冒。
來人是田安區分局局長,也就是康勇直接上司,康勇可以不買副局長、政委的賬,卻不敢不買這位老大的賬本。
“潘局,誤會,誤會。”康勇看到了潘局身後的歐陽宏,知道今天自己還真是玩大了,看來被抓的這小子,並不如周家兄弟說的那樣就是土鱉一個。
“潘局,您好。”潘局真仔細聽康勇解釋什麼,周章卻突然走向前去,將大哥大遞過去說,“這有個電話,請您聽聽。”
康勇差點沒衝上去將大哥大從周章手裏打掉,但此時大哥大已經到了潘局手裏,他恨恨的看了一眼周章和周茂,這兩小子做人也太不地道了,這樣做或許是能爭一時的痛快,可卻徹底害了自己。
看着潘局黑着臉拿着大哥大,餘潤清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
看到潘局來了能壓住康勇後,周章居然馬上拿起大哥大找關係,找壓得住潘局的關係,來讓潘局不要管這事情。
“孫老闆,這事情可不好辦。”也不知道電話裏的孫老闆和潘局說了什麼,他居然並沒懊惱周章這麼無禮,拿領導來壓他,而是低聲下去的解釋這事情,以及自己和歐陽宏的關係,“您看這樣行不,晚上宵夜,算我和兄弟們向周公子他們賠罪?”
聽了潘局這話,歐陽宏愣住了,電話裏這是什麼主,居然要他向周章等人賠罪。
此時,最頭疼的是康勇,他恨死自己了,更恨死周家兩兄弟了。
“幹什麼?幹什麼?!”潘局還在和電話裏說話,門外卻傳來非常大的動靜。
“查案!”來人亮出證件,是省廳刑警隊的人,此人說完身後呼啦五六個人進來了,而且手裏都拿着五四式。
省廳刑警隊出面了,潘局電話裏也就不說什麼了。
事情非常戲劇化,宋山的人,迅速將在場的人帶走了,就連康勇也帶走了。
理由非常簡單,三人和部發A級通緝犯案件有關,需帶回去配合調查。
這下事情鬧大了!
“潘局…”這下,康勇知道找潘局救命了。
“兄弟,這都是誤會。”好歹康勇是自己的人,潘局雖然恨鐵不成鋼,但看他那滿頭大汗的樣子,連忙出聲招呼。
既然都是熟人,而潘局也是來幫餘潤清的忙,宋山派來的人就沒爲難他,經潘局一說大家覺得還是找個地方好好談談,就地解決好今天晚上這事情。
正好張婧家的江南藥堂,在附近有一個專爲有錢人和官員服務的推拿、鍼灸和按摩服務,名爲江南金針堂的地方,周家兩兄弟被幾個黑衣人押着來到了江南金針堂。
宋山之所以這樣,主要是剛給潘局打電話的人,是田安區區委書記,區委書記在江都也是一方諸侯,潘局自然得給他面子,這下發到變成他向宋山求情了,既然是一家人,自然得爲潘局着想。
“你什麼人,敢抓我!”本來只要康勇和周家兄弟服軟,拿出點乾貨來了難,今天這事情就算過去了,可週茂突然不知道怎麼發飆了,朝宋山吼了一句,然後着拿起大哥大撥號碼打了起來。
“你這朋友酒喝得太多了。”宋山聞到他最嘴裏噴出來的酒味,朝康勇冷冷的說,“太激動了,事情不好弄。”
“哼,就你有人,老子也叫人來。”周茂此時已經酒醒了,不知道是哪根筋搭牢了,居然叫嚷着要將事情鬧大。
“周茂,你別鬧了。”林薇看看康勇死死的扭着周茂,周章早已感覺到情形不對,坐在沙發上不敢起來,其他人冷冷的看着他發酒瘋,連忙過去扶着他,“喝點茶醒醒酒。”
林薇這話其實是給周茂一個臺階,他真要承認自己喝醉了,其他人也不好和他太計較不是,可這小子此時卻是出奇的冷靜,指着餘潤清說:“我是喝了點酒,也是有點多,可還沒醉,你小子叫人,老子也叫人,老子到要看看誰叫的人橫的過誰。”
過了一會兒,忽聽得外面一陣混亂,有人呼叫,有人驚叫,有人叱喝,有人叫罵。
此時,周茂嘴角帶着一絲輕蔑,看樣子他知道這混亂是怎麼回事。
“茂茂,你怎麼了,怎麼了?”緊接着,一個腰如水桶般粗的女人,一陣風的滾了進來,看到周茂翹着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時,這才長長的鬆了口氣。
跟着胖姑娘進來的,還有一位穿着西裝胖胖的男子,他肥手一揮,二十幾個穿着T警服裝的人,端着槍衝進了房間。
有人將槍盯着宋山和餘潤清,其他人也有人招呼。
“兄弟,別把事兒搞得太大了,不好收場啊。”康勇感覺到今天這事情太過了,太超過他的超級小腦袋了,連忙屁顛屁顛過去提醒周茂,反正他今天是後悔死了,無論這是什麼結局,少不了潘局要修理他一頓。
周茂一擺手推開他,然後慢慢站起身來走到餘潤清面前,問:“你的人多還是我的人多?”
“給我砸!”周茂突然朝端着槍的T警吼了一句,T警們明顯反應遲鈍,但胖女人哼哼的瞪了頭頭一眼,大家這纔有些不情願的開始砸着鍼灸會所裏的東西。
“我們走!”等砸完了房間裏的所有東西,周茂一揮手指着餘潤清說,“將這小子押走!”
T警們開始撤退,很有職業素養的以戰鬥隊形魚貫地退出房間。
然而,周茂拉着胖女人的手剛走了兩步,突然發現情形不對了。
剛纔退出房間的T警們,一個個原路又退了回來。
一羣穿着制服的W警似乎是早就埋伏好了,手持比T警更強悍的武器,將所有的T警都逼了回來。
這事情超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蹲下!”來不及讓人考慮,兩個似乎是新兵的W警用搶將周茂和胖姑娘給戳得蹲在地上,冰冷的槍口頂在太陽穴,嚇得周茂尿失禁了。
周茂嚇得尿失禁了,胖姑娘倒還算鎮定,大聲的斥罵:“幹什麼?你們幹什麼,知不知道我是誰,知不知道我是誰?”
“你是誰?”新兵蛋子沒喫過虧,被教育成天不怕地不怕,一腳踢在胖姑娘屁股上吼了一句,“我管你是誰?再動老子斃了你!”
“你是哪個部隊的?”胖胖的男子問。
沒人回答,但這是正好有個全副武裝的W警軍官走了進來,他看了看地上的胖姑娘和胖男人,揮手示意放開她。
“林主任,你怎麼在這裏。”軍官似乎認識胖男子。
“李隊長,你…”胖男子看看那軍官,突然朝着軍官嚎叫起來。
“林主任,我們奉命行事。”
“誰的命令?”林主任瞪着餘潤清,指着餘潤清說,“你和這小子啥關係?”
李隊長手朝後面一伸,後面人送上通訊器,李隊長不知道說了兩句什麼,然後把話筒遞給林主任說:“你和他說吧。”
林主任狐疑地看了李隊長一眼,遲疑的接過話筒問:“哪位?”
那頭不知是誰,也不知道說了什麼,但大家只見林主任馬上點頭哈腰的說:“是,是是是,是,是是是!”
就這樣,衆人只見林主任一手不停的抹汗,一邊不停的點頭哈腰,嘴裏除了說“是”,就是回答“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