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煒悅翻起身,不打算將思緒圍繞在一個外人身上,拉開抽屜,將那枚領夾放進了一個精緻的盒子,裏面還有不少的小東西,這些都是她每年爲她爸爸準備的禮物,只可惜十歲之後她沒再送出去過。因爲十歲之後他的眼中不再只有她們。
“老妹,我的喫的呢?”響亮清脆的聲音自門外傳來,一會工夫便已不請自入地來到她房裏,目標也十分明確地直奔她的行李。
單煒悅受不了的白了她親愛的老姐一眼,“拜託,不要搞的媽在虐待你一樣,用得着那麼‘飢渴’地奔向這堆食物嗎?”
單磊悅大聲嚷道:“不想活了,居然敢這麼說你美麗又大方的姐姐!”說罷,危險地瞄向她。
“好好好,親愛的老姐,你的東西呢在右邊那個大口袋裏,那些都是當地的特產啦!”單煒悅討饒的講道,不是她真怕她那潑辣的老姐,而是被她奴役慣了,一點反抗的意識都沒了,瞧,習慣多可怕啊!
“聽說,那老頭子最近的經濟狀況不太好。”單磊悅突然提道,手依然放在那口袋中摸索着。
單煒悅愣了下,一臉平靜地回道:“這關我們什麼事情?”她當然知道老姐口中的“老頭子”指的正是她們的老爸。
“我的意思是叫你小心,性子不要那麼軟,待會被賣了都不知道。”單磊悅搖頭在那嘆息,她老妹對外人或許可以冷漠但對家人即使裝得再不在乎,心底還是愛着他們,哪怕是她們那出軌的老爹。
單煒悅冷笑了聲:“賣我?我已經成年了。他不如賣他兒子好了,那小子到還沒成年可以讓他操控。”
單磊悅也隨着笑了起來,“老妹,不是我說,如果他肯賣,那麼那小子估計沒這機會到世上來。過幾天,我可能就回英國了,你自己要注意着點,他既然心裏面已經沒這個家了,你也要狠心點纔行。”她和她老妹不同,她想法向來極端,對她好她也會千倍百倍地對那人好,但是對方若心裏沒有她,不在乎她,她一樣可以把他當陌生人,即便那人是親人。該盡的孝道她會盡,過分的事情她絕不會接受。
“我知道,其實這話你應該跟媽去說。她老守着那個幻想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清醒。”單煒悅皺眉。
“不知道說了幾遍了,咳,那麼多年夫妻捨不得也難免。”
“拖着她更加受傷!抱着沒有希望的希望!”
單磊悅橫了她一眼,笑道:“你還不一樣,真若死心,你那抽屜裏的又是什麼?”別以爲她不知道她那傻老妹每年都準備好禮物可每年都不送出去。
“我沒有!”單煒悅強硬地狡辯。
“好了,好了,你沒有,喫飯去了。呵呵,還有我可愛的零食!”說着便抱起那些禮物開開心心地走了出去。
留下屋裏的單煒悅心中一股悵然,她還抱着希望麼?
單天德侷促地看着眼前這個年輕俊逸的男子,說真的他一點都不認識這個男的,也不知道他究竟想幹什麼。今天一大早他來上班才發現自己的公司居然易主了。這年輕人幾乎在一夜間將他公司散佈在外面的所有股票和其他股東手中的股票悉數買了過去,成了現在這家公司的最大股東,最可笑的是他居然一點都不知道人家的底細。
“年輕人,我不知道你出於什麼目的收購我的公司,不過‘德宇’既然是我一手創辦的,我不可能這麼輕易地把它給你!”這公司他花了二三十年的工夫才把它擴展到現在的規模,說什麼他也要保住他的心血。
男人諷刺地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氣地講道:“它現在不在我手上了嗎?”
“你……我不認識你,也不記得跟閣下有什麼過節,你這是什麼意思?”單天德頓時有些冒火,想他一個小子年紀輕輕居然如此狂妄!
“什麼意思,我是來回禮的,令嬡先前送了一份有意思的禮物給我。”男子邪魅的笑容浮上臉頰。
“回禮?”單天德疑惑道:“你說的是……”
“單煒悅。”輕揚帶絲玩味的語調自他口中飄出。
“煒悅?”那孩子怎麼會惹上這麼一個麻煩的男人。“我想中間肯定有什麼誤會,這位先生……”還沒說完已經被那名男子打斷。
“如果還想要你的公司,那麼叫她來找我要回這些股票,這是我的地址。”說完,放下一張紙,便隨着助手離開了辦公室,留下一臉疑惑的單天德。
“你什麼意思?”單煒悅冷然地放下手中的筷子,實在沒想到還真的被老姐給料中了。
“你這是什麼態度?人是你招惹回來的,難不成要我辛辛苦苦經營的公司毀在你手裏?”單天德理直氣壯地怒言。
“哼,毀在我手裏?經營不善,資金週轉不靈是我害的嗎?賣股票套現是我叫你做的嗎?人家乘機收購成了大股東是我出的錢嗎?”單煒悅冷笑。
單天德氣的當下揮掉桌上的碗筷,“你再說一遍!我供你喫,供你住,供你用,讓你幫我去拿回股票過分了嗎?”
“你怎麼不叫你兒子去,將來公司可是他的!”單煒悅一臉默然。
“人家找的是你,不要扯上你弟。”單天德不自然地打斷。
“我只有一個姐。”單煒悅起身打算回房間。
“你……你看你教出來的好女兒!”單天德轉過頭指責一旁的妻子。
“我……”林可芊委屈地雙眼立馬染上霧靄。
“你夠了吧,做錯的是你,你少扯到媽身上!”單煒悅受不了地擋在林可芊面前。
“你……”單天德氣急的揚起手卻被一旁的林可芊及時擋了下來。
“算了,煒悅……你……”林可芊哽咽道。
單煒悅豁地轉身:“好,我去!”要她去是吧,行,很好,她總算看清自己的父親是怎麼樣的人了,心在那瞬間驟然冰冷。爲了他的公司他居然將她推給一個陌生男人的身邊?
拿起桌上的紙片,單煒悅默然地走回自己房間。她早該認清的。
寫字檯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擾得單煒悅不得安寧,煩躁地起身一把抓過手機,口氣低沉地答道:“喂,請問哪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