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的!”顧炎那張臉都快黑成鍋底了, 他拖鞋早就踢飛了一隻, 用胳膊橫卡住唐遠的脖子,手裏還舉着烤鴨袋子,低吼道:“你這什麼毛病?!進屋就打?!”說完嘴一撇, 臉幾乎貼到唐遠的臉上,眯着眼睛道:“怎麼?不裝了?雪狼?啊, 不裝了啊?”
“……顧炎你……閉嘴!”唐遠也好不到哪裏去,鞋子直接被顧炎給全脫了, 滾在客廳中間和角落。他歪了歪頭, 冷道:“顧炎我告訴你!二樓偏臥,你要是敢踏進一步——”
“就怎樣?啊?就怎樣?你說,就怎樣?說啊?”顧炎完爆, 徹底被挑釁了神經底線, 他把手裏的烤鴨隨便往後一扔,直接把唐遠卡在自己的勢力圈內, 就像頭呲牙咧嘴的老虎正露出尖銳的利齒, 咆哮着宣誓自己的所有權:“小遠,看來你對我還不是很瞭解,別說二樓偏臥,就連你也是我的!這房子裏的所有東西,所有人都是我的!老子的!”
唐遠眼睜睜地看着顧炎那張臉迅速逼近自己, 帶着侵略意味的吻,強橫地在他脣上不斷升溫。
“顧炎!”唐遠憤怒值瞬間破錶了,身體被卡得太死, 他直接用腦袋狠狠撞開顧炎,趁機伸手去掐對方脖子,“你找死!”
“就你現在這個身體素質,也就是跟那羣混混玩玩兒。”顧炎包住唐遠的手往懷裏一帶,直接把人蠻橫地抱到客廳沙發上,欺身一壓,親了親唐遠的嘴角,眯着眼道:“老婆,再打骨頭湯都涼了。”
唐遠是個冷情的人,上一世他幾乎沒什麼生氣發怒的概念,沒想到再世爲人後卻接二連三地被顧炎撩撥到了氣炸肺的程度。
“聽不懂人話是吧?”他直勾勾地看着顧炎,毫無表情的臉上滿是冰冷:“我說過,你要是再敢對我來強的,我一定讓你三天下不了牀!”
唐遠猛地一聲低喝,直接帶着顧炎從沙發上翻滾下來,他迅速伸手往顧炎脖子上一劃,尚且帶着主人體溫的雪狼鏈直接往顧炎脖側扎去!
顧炎:“!”
“謀殺親夫!”jason推開門正好目睹現場,當即捂着眼一聲誇張地“oh,my god——”,咳嗽兩聲後,站直身子,補充道:“未遂。”
顧炎呼出口氣,攥着唐遠的拳頭,歪了歪脖子剛要說話,突然想起什麼,扭頭就衝門口吼道:“我說什麼了?!早上九點前、晚上六點後,禁止踏入這裏!聽不懂人話是吧?!”
“噢!顧,別激動別激動!我是來拿烤鴨的!烤鴨烤鴨……”jason悻悻舉手,順便指了指被扔在地上的烤鴨,呵呵呵道:“你們繼續繼續……”
唐遠無法表達此刻自己的心情,潛意識裏就特別想把顧炎給捏成個球,再從陽臺上一腳給踹下去,滾得越遠越好。
“這個紮上去不死也得殘了。”顧炎皺了皺眉,把雪狼鏈轉到脖子後面,綜合前幾次兩人的獨處情況,他尋思着唐遠這個獨狼性子實在是不易操之過急,便把人給拉了起來,說:“好了好了,我暫時不進偏臥,去洗洗手,一會兒喫飯。”
唐遠一聲不吭,順勢坐起來,突然一個翻身騎到顧炎身上,左手掐住他脖子,右手一橫,剛纔兩人打鬥時飛到客廳的鍋鏟就冷冰冰地頂上了顧炎。
顧炎:“!”
“oh,my god——!”jason猛地一聲哀嚎,舉着烤鴨滿地轉圈,悲憤道:“你們對它們到底做了什麼?!這還能喫嗎?中國的家庭暴力簡直太可怕了!居然連兩隻烤鴨都不放過!五內如焚、五馬分屍、碾成肉餅、灰飛煙滅……這簡直就是凌遲處死!”
“……”唐遠聽得直翻白眼,看着那兩隻被他和顧炎摔來摔去,摔成面目全非狀的烤鴨,在加上jason滿嘴跑火車的成語,他突然就氣不起來了。
這種幼稚的打架行爲怎麼會出現在我的身上?!不就是跟個毛頭小子住一屋?!有什麼值得大打出手的?
顧炎動了動喉結,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唐遠胸膛裏的景色若隱若現,以至於顧炎小腹的熱度正以冪次方速度一路飆升,而唐遠現在坐的位置又實在是太那啥……
“……這都面目全非到水乳/交融了還怎麼喫?!”jason把兩隻烤鴨提溜到顧炎和唐遠的臉中間,怒道:“所以,我今晚必須應該留在這裏喫晚飯!”
顧炎火熱的視線,猛地被兩隻破碎烤鴨擋住,正要大發雷霆,唐遠突然拍拍衣服,把鍋鏟塞到顧炎手裏,站起來,面無表情地說道:“jason教授,五內如焚是用來形容人焦急憂傷的心情,五馬分屍是……”
“凌遲處死……”他低頭掃了眼顧炎,轉身往衛生間走去,幽幽地補充道:“還用我解釋麼?”
jason:“……”
顧炎:“……”
“中國的語言,真是寶貴而又神祕的財富啊!還有一個,顧,水/□□融呢?不能用在這種情況嗎?”jason指着烤鴨,非常認真地問道:“它們現在這個被揉成一團的狀況難道不是水乳/交融嗎?”
“我不是說了平常沒事兒少過來晃!”顧炎一嗓子吼過去,換了個手拿着鍋鏟,邊往廚房走邊看錶,冷道:“jason,下不爲例,你今晚只有二十分鐘的喫飯時間,自己看着辦。”
jason:“……”
唐遠上一世雖然也愛喫肉,但原本還算不太過分。不過,自打他從貧民窟回來後就變得非常奢肉,向東和遊洪那時候還總調侃他徹底退化成了頭狼崽子。
餐桌上,顧炎的臉色總算好看不少,他挑了幾塊瘦肉多的骨頭放唐遠碟子裏,又順手把唐遠盛骨頭湯的碗放自己這邊,指指青菜,說:“晚上喫太多油膩的不行。”
唐遠看他一眼,迅速解決完碟子裏的幾塊肉骨頭,筷子一放,衝jason點點頭:“教授,我喫完了,您慢慢喫。”
“……”jason目瞪口呆地看着唐遠洗刷完後上了二樓,他指着手錶,聲音打拐道:“唐他這就喫完了?!才……才五分鐘多點啊!”
“你也快喫完了。”顧炎慢條斯理地喝了口骨頭湯,衝門口抬抬下巴,意思再明顯不過。
jason:“……”
顧炎簡單收拾了下剛纔的“戰場”後便衝了個澡,他只在腰上圍了一塊兒白浴巾,倚着二樓樓梯,雙手環胸看着緊閉的偏臥門,脣角勾了勾,放在客廳茶幾上的電話突然響了。
顧炎看了眼來電顯示,眉頭舒緩開來,按下接聽。
“喂,媽。”
“小炎,你爸出事了!在香港,我現在得去香港……怎麼辦……你爸他現在到底怎麼樣了啊……”顧媽焦急的聲音裏帶着抑制不住的顫抖和哭腔,電話那頭,還有警衛員急促的聲音。
顧炎整個人都愣了,彷彿突然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顧衛國會出事?那怎麼可能?香港?他去香港幹什麼?
“媽,你先彆着急。”顧炎迅速緩過神來:“旁邊有瞭解情況的基地人員嗎?有的話讓他跟我彙報。”
“喂,小炎?”凌雲接過電話,重複道:“小炎?”
“說。”顧炎的臉上陰晴不定,他直接上了二樓主臥,邊換衣服邊聽凌雲的簡短彙報。
“知道了,我十五分鐘後會到達一樓。”顧炎頓了頓,看眼偏臥,把無線耳麥掛到耳朵上,直接撐着樓梯從上面跳了下來,補充道:“跟派名單去掉向東,他有別的任務,尖刀小隊十分鐘內做好戰鬥準備,原地待命。二樓蘑菇跟隊,隨時跟陸軍特種部隊指揮部保持聯絡。三樓出動a級特駕員,基地全員待命備戰,我的代號——蠍尾。”
“蠍尾讓你接手別的任務,不在赴港名單中。”凌雲掛了電話,看着已經全副武裝的向東說道。
向東一拳狠狠捶在牆上,抿緊的雙脣冷薄而不甘。
凌雲戴上無線耳麥,拉開半指手套,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東子,我有種預感,蠍尾給你的任務,也許能讓你這裏——”他用拳頭指指向東的心口,說:“變回以前的樣子。”
黑子:換食盆,喵唧唧!
閃電:黑子換窩也要換,黑子不換窩就不換,反正窩的要大,汪唧唧!
黑子:大乃妹!撓你!喵嗷!
閃電:……
黑子:【吵架了……】
閃電:【我們一會兒玩球球吧?】
黑子:【吵架了……】
閃電:【要不玩推食盆?我把我的大食盆給你玩兒。】
黑子:【吵架了……】
閃電:【什麼?你又想喫可比克了?我知道主人放哪兒了,你個兒矮,我去給你拿,大包還是小包的?對了,主人說,可比克喫多了會消化不良,那就拿小包的吧?】
黑子:【二貨!老子說他們吵架了!!你個二貨!二貨!】
閃電刷地站起來,往前一蹦,回頭無比歡樂道:【你來抓我呀~抓住我就給你拿大包,汪汪汪!旺仔小饅頭,咻咻咻——!】
黑子:【……】
閃電:【給你喫我的寶貝!】
黑子:【……你丫才喫骨頭呢!這種東西像是老子喫的麼?!滾滾滾!】
閃電:【……可是很好喫的啊!你常常!常常啊!咱們喫完了一會兒玩吧?小遠剛拿了一個特別漂亮的球,還會響呢!】
黑子:【喫喫喫……喫你妹,邊去!球給本大爺拿過來!……我食盆呢?!我食盆呢!】
閃電啪地從地上蹦起來,甩着大尾巴,跟雞癲瘋一樣滿屋子攛掇,無比歡樂道:【食盆在這裏呀~在這裏呀~你來抓我呀~抓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