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尋和易狂的對決已經將這片地區弄得可謂滿目瘡痍,原本的湖水已經蒸發地幾乎乾涸,露出的淤泥正在散發着難聞地味道。周圍的山脈被夷平了許多,如果這時候站在天空中俯視便能看到以兩人爲中心的地面在這妖獸山脈中彷彿是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在感受到了烏雲再度出生的一瞬間,李尋和易流都十分默契的在同一瞬間收了力。
易狂當即就是落到了地面,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了幾顆靈藥吞了下去,對李尋道:“快下來,你時間不多了。”
就在易狂準備將玉瓶拋向李尋之時,卻見李尋向他丟了兩個玉瓶過來,易狂打開聞了聞,不禁也是苦笑,將之收了起來,原本是想將自己族內珍藏的靈藥丟給李尋的,讓他服下療傷的,卻發現李尋丟過來的靈藥可比自己的強了不少。
李尋吞下了幾顆靈藥也是調息起來,易狂見狀也不再多說話,自行療傷起來。
就在二人療傷期間,天空中烏雲越來越多,完全看不出範圍有多廣,遠處還有着隆隆地悶雷之聲傳來。
有着本命金珠,李尋激發起劍靈王之血脈,本命金珠便是高速運轉起來,治療起李尋的傷勢起來,不到十分鐘李尋便已經完好如初,只是一場大戰下來,消耗的體力,元素之力,以及靈魂力量都非常大,顯得氣勢有些委頓。
而就在這時,易狂瞪大着雙眼像是看着怪物似的,驚道:“你的傷都好了?”
李尋苦笑點頭,道:“是好了,不瞞易狂大哥,我體內有一顆本命金珠,對於療傷有奇效。”易狂剛剛可是在拿性命助自己突破啊,這樣的人難道還不值得信任?所以李尋對易狂也沒什麼隱瞞。
易狂不禁一怔,隨即搖頭笑道:“靠,早知道就不配你小子玩命了,你這不是賴皮嘛。”易狂不禁也是爆了粗口,他現在可是還處於重傷狀態,不好好休養一段時間是不會完全好的了了。不過等傷勢恢復,他的實力也會有不小的提升,拳法大爲精進不說,剛纔一場生死之戰對他也有着許多好處。不過對於李尋的傷勢好得這麼快,他自然也覺得有些喫虧,是個正常人都要有些氣惱。
李尋摸摸鼻子道:“易狂大哥,我剛剛已經感受到了進階的徵兆,只是現在這天象有些怪啊,不是應該由天地元素聚集能量風暴嗎?”
易狂看看天中的異象,點頭道:“是有些怪,我當年進階之時,雖然較一般人的聲勢大一些,但比起你現在這個可是小巫見大巫啊。你確定你剛剛已經感應到進階?”
“呵呵,自然是感應到了。”那種福至心靈的感覺,李尋自然是不會認錯。
“只能說你小子是個怪物吧,你在地階巔峯就能與我戰成平手,進階之相怪一些倒也不足爲奇了。還好你有本命金珠,不然就剛剛那狀態,面對如此異象產生的天雷之力恐怕也撐不了幾下。我們的天雷煉體都是由自身實力引動的天地元素產生能量風暴後所產生的,基本上就是本體在當時能夠承受的最大限度了,意志稍弱一點就有可能進階失敗,輕則實力大損,重則有性命之憂。你現在引動的可不僅僅是天地元素的能兩風暴,連自然雷力也來了,而且看似自然雷力應該還是主導,不過你剛纔按照引動的自然雷力也非同小可,我相信你肯定能成功的。”易狂對李尋是信心十足。
“呵呵,易狂大哥,那我便去了,你現在重傷之體,還是先回去療傷的好,這個過程沒有幾天我想也結束不了。”李尋對於進入天階的規則也是有很深的瞭解。
百裏洪曾經告訴他,進入天階之時,引動天地能量風暴之後,煉體過程是和地階之時的真實實力密切相關的,地階時實力越強,那麼進階天階時天雷煉體過程也會越長,以後提升實力也會相對簡單一些,在同階時的戰力自然也會越強。百裏洪自己在進入天階之時便是引動了九天的天雷煉體。李尋此刻相信自己天雷煉體過程一定是會超過老頭子的,畢竟老頭子可沒有自己的那許多奇遇。
“嗯,我當年經歷了四天,我估計你怎麼也得有個七八天,六天之後我再過來,天階的天雷煉體過程不用怕有人騷擾,你也不用有什麼顧忌。”易狂道。
當李尋飛向天際之時,易狂也立刻往巴裏城飛,自己也是有着生死對頭的,要是被他們發現自己此刻的狀態,那可是一件大麻煩事。
李尋很快便來到了風暴的中心,不是所有的人在進階天階之時都有機會來到風暴中心的,只有那些在地階具有飛行之力的人纔行。在這點上飛行靈獸和妖獸,還有極少數異族就具有優勢了。而在風暴中心接受天雷煉體,效果自然是要比在平地之上好很多。
隨着風暴越來越強大,李尋感受到體內的劍靈王之血脈也極度地興奮起來,隨着風暴之內夾雜着電蛇出現,整個身體便開始主動吸收那電蛇,一種舒爽的酥麻感讓李尋大爲享受,自己的身體似乎四極爲的飢渴,隨着第一波電蛇入體,風暴之中的電蛇便接連進入李尋的體內,像是無數的銀絲一般將李尋和風暴連成了一體。
在電蛇進入體內後,隨着劍靈王之血脈的沸騰,本命金珠也是極度興奮起來,產生出了極爲龐大的靈氣,爲李尋補充失去的體力,元素之力還有靈魂力量。李尋沒想到自己的天雷煉體過程居然會是這樣一個開始。
但是隨着自己體內的能量達到的飽和之後,痛苦便隨之而來,電蛇蘊含的能量極多,不到十五分鐘便讓李尋有了在脹痛之感。隨着第一處毛細血管脹破,便是導火索一般,李尋體表出現了無數的脹破之處,體內就更不用說了,大量的血管破裂,而這一刻本命金珠再次顯威,幫助李尋恢復着,就像是在和血脈較勁一般,破損地越快,流血越多,本命金珠的恢復速度也就越快。
在這個過程之中,李尋發現在自己根本就是一個被動承受着,什麼都做不了。每一處血脈的破損帶來的鑽心般的疼痛之感可想而知,李尋真得很想在這個時候昏睡過去,反正自己什麼都做不了,但他也知道這個時候一定要堅持,也許自己失去意識的時候,自己的進階之路也就失敗了。感受到血脈每一次被修復之後便強勁了幾分,李尋覺得,再大的痛苦都值得,自己一定要清醒地堅持下去。
處在風暴中心的李尋並不知道自己的這個過程已經持續了四天之久,而到現在爲止,還沒有一道天雷落下。此刻在風暴外圍已經積聚了多達六十多位天階強者,他們最早的是在風暴產生一個多小時後便趕來了。如此強大的天雷煉體異象自然是讓他們極爲的震驚,還有着更多的天階強者在趕來。至於地面上的人已經是要以十萬之數來記了,什麼等級的人都有,就連普通人都有。
天空中有兩位站在一起天階強者在相互交談着。
“老吳,你說這裏面的會不會是逆天妖獸或是極品靈獸,已經四天了,居然還沒有一道天雷落下,要等天雷落下可纔是真正的開始啊。”
“呵呵,咱們看着就好了,會有識貨的人來的。”
“你是說五大頂級勢力?”
“出現如此強者,他們自然是要來的,說不定就是他們某個勢力之中的人呢。尤其是九幽玄門,他們的實力深不可測,誰知道他們都是怎麼修煉出來的,哎,這人比人氣死人啊。”
諸如這般的議論也其他人之中激烈地討論着。
突然間,積聚了四天能量的烏雲吐出了一股龐大無比的電龍,看到那電龍很多人都是抱頭往遠處跑,深怕那電龍劈下來。不過那天龍只是劈出一個頭,就似乎被什麼接住了。
而諸多天階強者也都是一陣心悸,剛纔那電龍如果是劈在他們身上,恐怕命就沒了,別說小命,就是身體和靈魂都要被劈得飛灰湮滅。
李尋在承受了四天的痛苦之後,才發現一切還僅僅是個開始,在那電龍劈在自己身上之時,李尋覺得身體和靈魂都像是要破碎了一般,李尋想大聲叫喊出來,卻發現根本做不到,自己所有的感官全部麻痹了,唯有自己的意識還是清醒的。隨着麻痹的感覺漸漸減弱,李尋對身體也漸漸有了感知,稍微一探查,李尋有種苦笑不得的感覺,骨骼經脈幾乎到處都是損毀之處,唯有本命金珠以及自己的劍靈王之血脈散發着極度興奮之感,本命金珠在吸收那狂雷之力後,生出了大量的靈氣修補李尋的各處傷勢,而劍靈王之血脈也在吞噬那狂雷之力,似乎在完成這自己的進化之旅。李尋能感受到自己的本命金珠與劍靈王之血脈在這個過程中都得到了強化,心情也不禁跟着興奮起來。
然而這種興奮之情剛剛產生出來,又是一道比之前更大一些的電龍從烏雲之中爆吐而出,李尋一瞬間就被打懵了。意識只是一剎那的模糊便立刻恢復過來,李尋這纔想到自己的天雷煉體過程剛剛纔正式開始呢。
當第二道電龍被完全吸收之後,李尋發現興奮地不僅僅再是本命金珠以及自己的劍靈王之血脈了。“幽焰冰荷果”,“寒霧幻炎珠”,“浩土凌雲弓”,“日月守護”都興奮起來,都爭相地吸收起狂雷之力。有點小孩子搶糖果的感覺,唯有李尋一個人是疼痛難當,哭笑不得,即使連吶喊一聲,發泄一下都做不到。
就這樣,每隔半個小時便有一道比之前一道強大一些的電龍劈下。
人們由原本的恐懼到現在已經是變得有些麻木了,不知道那劈下的電龍什麼時候纔會是個頭。
第六天時,也就是出現電龍的第二天,易狂來到了。他是來此的第一位天階巔峯強者,而這一天來到的天階巔峯強者不止他一位,居然來了有十四位之多,那些之前到來的近百位天階強者不禁都是有些惶恐。
上次爭奪“菩提果”時可是也沒有這麼大的陣仗啊。
“老吳,今天來的這些巔峯強者,你有沒有認識的?”
“呵呵,我認出了幾位,最先來的應該是波旁王國的易狂,有快三十年沒見到他了,上次見到他還是波旁王國的易信進階之時,這一次我感覺他的氣息比三十年前提升了不少啊。哎,這些人都是修煉狂人,不知道他們怎麼修煉的。”
易狂的傷好了個大概之後,實力的確是提升了很多,他現在是饒有興致地看着李尋的進階過程,期盼着李尋完成進階的那一刻到來。他現在能感覺到現在劈向李尋的電龍可比他那時最後一道都要強了不少,心中也在笑罵李尋真是個小怪物。
“老吳,繼續說啊,這些人我可是一個都不認識。”
“那邊的幾個應該是十大隱世世家的,那邊的是風雲門,聖劍城,天怒山莊,擎天劍派的,你從服飾上應該就能分辨出來的,那邊散落的四個人我也不認識。”
這邊在談論着,那邊又來了一個白袍老者,不少天階強者都衝那老者點頭致意。這老者來到後,直接來到了易狂身邊。
“易狂老弟,我聽說你和李尋打了一架,然後沒多久,便出現了這異象,該不會是那李尋在進階吧。”老者道。
“原來是宇文漣水啊,你不守着寶源商會,跑這裏來做什麼,最近的局勢可不是很好啊。”易狂對這宇文漣水似是有些反感。
“呵呵,這還不是被那李尋*的嘛,原本我也不想來的,不過我突然聽說有人在這附近見過你和李尋大打了一架,所以過來看看。”
“這裏面是誰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我不是李尋的對手。”易狂似是有些沮喪。
“你是說李尋是位貨真價實的天階巔峯強者?”宇文漣水顯然是被易狂的話迷惑住了,任他怎麼想也是想不出李尋在地階便能戰勝易狂。他現在能感覺到,就是自己對上易狂也沒有着幾分勝算。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只是說我打不過現在的李尋。”易狂現在就是要故意誆宇文漣水。寶源商會派了天階強者對李尋下手的事,他自然是知道了,對於這點易狂可是非常氣憤的,而能指使高平和馮彪的,肯定是非宇文漣水不可。
對於易狂的這句話,宇文漣水倒並不在意,在他看來易狂都已經坦誠自己不是李尋的對手了,那李尋就絕對是天階強者無疑,那麼與現在的這場進階也就沒有了關聯,心下也是輕鬆了不少。
衆多天階強者聽到易狂都說自己不是李尋的對手,很多人都將信將疑。在他們看來,李尋纔多大,還不到三十歲啊。別說三十歲的天階巔峯強者,就是三十歲的地階強者都沒聽說過。有一人暗暗猜測,李尋有可能是兩個人在演雙簧呢,在庫加帝國出現的以及與易流對戰的一定是另有其人。隨着這人將這個猜測說出來,立刻得到了絕大多數人的認同。
而宇文漣水也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待了一會便離開了。
雖然宇文漣水離開了,但其他人卻都沒一個離開的,隨着時間延續,還有很多人在趕來。沒多久九幽玄門的人也終於來了一位,如果李尋現在能看到的話,便會發現赫然便是拓跋癸,只是現在的拓跋癸已經換成了九幽玄門的紫袍長老服飾。
而這一等居然就是二十天,李尋進階天階的過程已經進入到了第二十四天,雖然有很多人都等得不耐煩了,但還是沒什麼人離開,不過大家都有意識地離得遠遠的了。畢竟每多過一天,多過去一個時辰,這天雷煉體的過程都有可能結束,而裏面出來的會是人類,靈獸還是妖獸,誰都不知道。
不過主流意見還是認爲這是人類,因爲到目前爲止,還有任何一個天階妖獸強者或是天階靈獸強者出現。天階的妖獸強者和靈獸強者在這反面都比人類有優勢,他們是能夠通過靈識稍微感應到的。
就在人們以爲這一天又將這樣“平淡”過去之時,下方那幾乎乾涸的湖水底部突然間射出一道刺眼地光芒,下一刻一道巨大劍影飛出迅速衝入了那能量風暴。風暴瞬間消失,烏雲也漸漸散開,電龍自然也就沒了蹤影。
面對這詭異的一幕,衆人都呆住了,即使是那些天階強者此刻都不例外。誰都沒想到期待了這麼多天,這麼強大的天雷煉體過程就這麼突兀消失了。還有那飛出的劍影,大家也都猜測究竟是怎麼回事。半天之後,天空之中依舊沒有任何變化,很多人便開始選擇離去了,不少人都這把麼多天的等待當成一場笑話。
而天階強者們也都陸續立場,一天之後,只有易狂一個人留了下來,他在這裏修煉起來。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在他看來,李尋一定是還活着。
兩天後,一位紫袍老者來到易狂身邊,這人自然就是拓跋癸了。
“易狂,裏面的是李尋吧。”拓跋癸笑道。
“我要是說不知道,你相信嗎?”易狂也笑道。
“呵呵,李尋能有你這樣的朋友是他的福氣,不要對任何人提起我來過,那樣對李尋比較好。”拓跋癸說完便大笑着離開了。
只留下易狂有些摸不着頭腦,過了好一會便又開始了修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