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豐，我是不是又做錯了什麼？我……如果你覺得這樣不好，那，你告訴我怎麼做纔行？無論什麼，我都會答應你，我們可以探討更好的辦法，以前我們就是缺少了交流，讓一些誤會滋生，這都是我的錯，我不能繼續錯下去了。小豐，告訴我你的想法，好不好？”

他的手緊緊抓住她的手，那麼惶惑的眼神。

這是第一次，馮豐看到他這樣不安的眼神，可是，那種眼神確實純潔的，充滿了真誠和期待，她忽然想起了迦葉，想起他倒在自己懷裏的情景，就是這樣純潔的眼神，臨終，唯一的希望也只是希望自己能夠平安回到“家裏”。

自己和他，一度是心靈相通的，並不缺少交流——只是，他的母親來後，一切才慢慢變了模樣。

心裏一陣強烈的悲哀，葉嘉，呆子葉嘉，如果他不是有那樣的家庭，有那樣的母親，無論他曾經做過什麼——即便誰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自己也絕不會離開他的。

“小豐，我已經做好了打算，你唸書這三年，我絕大部分時間也會留在c城，我們的新研究項目預定計劃是兩年半，時間也差不多吻合。你畢業後，我們另作打算，你願意留下我們就留下，如果這裏的環境還是令人不愉快，我們就離開這裏……小豐，你看這樣行不行？”

他面上淡淡的惶惑消失了，眉宇之間又變得寧靜平和，很大很漂亮的眼睛，如寒潭秋水，瀲灩襲人。明明早已熟悉到刻骨，卻依舊似第一次見面，她低下頭，裝着喝水的樣子，彷彿還能聽到自己的心在“咚咚”作響。

“小豐……”

她想甩開他的手，可是他握得那麼緊，甩也甩不開。好一會兒，她才鎮定下來，低聲道：“葉嘉，我們都再想想吧，也許，我們並不是彼此最適合的人……”

“我早就想好了，我就是我最適合我的人……”他急急的，“小豐，你要想，也可以，但是，你不能想太久，而且，不能想到最後，卻跟我說最適合的人不是我，那絕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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