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安的確想要一個解釋,但她怎麼也沒想到白恕真正的解釋會是如此這般。
迎着白恕炙熱的眼神,蘇子安除了逃避之外,竟然還有一絲害羞和雀躍。不管怎麼說,這都是白恕對自己的誇獎和肯定,試問哪個女子不希望自己能夠吸引到心上人的注意呢?
白恕看着俏臉赤紅的蘇子安,一時之間心癢難耐,然而正當他準備有所動作的時候,馬車突然停了下來,清蓮掀開車簾興奮地說道:“公子,夫人,我們到了,要不要……”
清蓮的話沒有說完就石化在了原地,她怎麼都沒想到自己會看到如此令人臉紅心跳的畫面。等清蓮反應過來,她趕忙放下車簾,嘴中還不斷地唸叨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公子,夫人,你們繼續忙!”
蘇子安哭笑不得,清蓮這丫頭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運氣,總是能撞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偏偏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還都那麼令人遐想。
老實說,自己和白恕至今爲止真沒有做什麼逾矩的事情,怎麼到了清蓮這裏,反而給人一種放肆到白日宣淫的感覺?
不過經歷了這麼多次,蘇子安現在也已經處變不驚了,她甚至連解釋都不想解釋。當然,或許也是因爲跟白恕在一起混的時日久了,臉皮變厚了。
蘇子安抬手,拽了拽白恕的衣袖,輕聲說道:“我們趕緊下去吧,耽誤了開店的吉時就不好了。”
今天是大日子,白恕自然也分得清輕重緩急,他的確心癢難耐,但不會急於這一時。
白恕整理了一下衣冠,又深呼吸幾次調整狀態,隨後才掀開車簾,神色嚴肅地走了下去。
清蓮紅着臉,將蘇子安從馬車上扶下來,蘇子安趁機捏了一下清蓮的手指叮囑道:“好好做事,別多想。”
“嗯。”清蓮趕忙應了下來,她也知道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自己必須面面俱到,端莊得體,不能給夫人丟了面子。
因此,被蘇子安提醒之後,清蓮也立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態,跟在蘇子安身邊,細心地忙前忙後。
白恕弄出的陣仗不可謂不大,他知道在這種小地方如果開業的那一天不夠熱鬧,那麼這家店從一開始就比其他店矮了一頭。
至於怎麼讓這件事辦的熱熱鬧鬧,白恕自有一手。
不管是舞龍舞獅、吹吹打打,還是進店送禮、喫飯抽獎,總之這場開業盛典,白恕辦的是賺足了眼球。
蘇子安也在廚房親自忙活了幾道菜,凡是喫過的人都讚不絕口,隨後蘇子安又將食殿的規矩寫好之後命清蓮貼在外面——凡是可以提供奇聞異事者,便可盡食殿免費用餐一次。
這種用故事換食物的方式,令大家感覺格外新奇,衆人立馬三三五五地討論起來。
蘇子安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至於評判標準……究竟什麼樣的故事纔算是奇聞異事,而不是胡編亂造?這自然是由蘇子安聽了之後定奪。
客人來了一波又一波,甚至還有人爲了在食殿喫一頓飯,不惜等上一個時辰。總而言之,食殿是徹底火了。無論是食殿的菜品還是食殿的規矩,不到一日的時間就已經傳遍了大街小巷。
晚上打烊的時候,蘇子安已經是累得腰痠背痛。
看着蘇子安這副模樣,白恕怎能不心疼?他一邊小心爲蘇子安揉着肩,一邊開口說道:“等以後你就不用這麼辛苦了,偶爾來一次,剩下的時間大可以遊山玩水,我陪你。”
一聽這話,蘇子安頓時就急了。她連忙搖頭說道:“今天雖然累,可我很開心,以後也要經常來,我不會走遠的,這裏還有故事要聽呢。”
看着蘇子安神採奕奕的模樣,白恕倒也相信蘇子安所說的開心是真的,可一想到那些過去只有自己能夠喫到的菜品,現在別人也能嚐到,白恕的醋罈子,終究還是不可避免地翻了……
察覺到白恕神色不悅,蘇子安貼心地問道:“怎麼了?”
白恕嘆了口氣:“沒什麼,是我太不懂事,應該要好好調節一下心態。”
蘇子安感覺莫名其妙,連連追問之下,白恕纔將事情和盤托出。
蘇子安聞言笑得連話都說不順溜了,這個男人怎麼這麼可愛?知道自己喫醋的行爲很奇怪,還會進行自我疏導。
“放心吧,等過兩天我研製幾道菜,只給你喫,不給其他任何人嘗。”蘇子安笑着許諾道。
聞言,白恕立馬喜笑顏開,拉着蘇子安的手說道:“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
蘇子安微微點頭:“我說的,不反悔。”
白恕和蘇子安二人坐在回程的馬車上,你儂我儂。
清蓮這回可長了記性,乖乖地坐在前面,不敢隨手去掀車簾,大呼小叫。
然而,就在白恕覺得氣氛正好,想要繼續早上沒做完的事情時,馬車突然急停了下來。二人都由於慣性向前一傾,幸好白恕定力十足,穩住身形後,將蘇子安攬進懷裏,這才避免蘇子安被磕到碰到。
“怎麼回事?”白恕輕撫着懷中驚魂未定的蘇子安,厲色問道。
“公子,前面有東西擋路,我這就下車查看。”車伕趕忙回應道。
蘇子安從白恕懷中抬起頭,對着白恕說道:“沒事,我沒關係。天色這麼晚了,你也去看一下吧。”
今天生意火爆,打烊的時間本就比他們預計的時間要晚上許多,現在路上已經沒有什麼人了,突然出現這種狀況,蘇子安自然也擔心。
白恕明白蘇子安的憂慮之處,點頭之後立馬掀開車簾躍了下去。
走近看後白恕才發現原來車伕口中擋路的東西是一個麻袋,麻袋中似乎裝的是一個人?
車伕哪裏見過這陣仗?頓時被嚇得說話都磕巴了起來:“公,公子我們這這可怎麼辦?他不會是死了吧,要不然我們就當沒看見,繞路而行?”
白恕搖了搖頭,隨後開口問道:“你之前駕車的時候就沒有看到這裏有個麻袋?”
“沒有,真的沒有看到!”車伕連忙擺手。
白恕嘆了口氣:“道路這麼寬,路上也沒有什麼人,這麻袋不偏不倚,剛好擋在我們車前,看來是有心人爲之,恐怕躲也是躲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