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 第一百六十六章 富貴險中求
這兩天心情不好,拖延着一直沒有更新,實在抱歉~~
今晚上更新一章,現在繼續去寫,爭取明日再更一章~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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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覺得,她這些日子大概是華蓋當頭,諸事不順。
上次莫名其妙地被端木興拉去ji院,被逼和梨繡上演**樓之戀,就已經很讓她惱火了;後來居然又被思靖長公主幾次三番施展眼淚柔情攻勢,要她代爲和皇帝陛下求情,實現許婚武青的願望!到了現在,就連她離開御駕先行潛往湖南的計劃,都被端木興破壞掉——她和他們端木家的人,果然是犯衝的吧?!
悄悄嘆一口氣,她勉強揮了一下馬鞭,催動坐騎加快腳步;而前面林蔭長道的盡頭,端木興已經勒馬回望,含笑而立。
夕陽餘光之中,青袍白馬,少年冠帶,臨風颯颯,意氣飛揚——固然全不是平時深沉難測的帝王威儀,也不象往日出宮常作的翩翩公子扮相;今日的端木興給人的感覺如此不同,不知怎麼,卻讓楚歌隱隱覺得熟悉,也許……這纔是少年天子本來應該有的模樣?
不過不管端木興如何興致高昂,楚歌還是明顯地帶了一些****的狀態。 她和端木興相處已久,早已揣摩過什麼是對方的底線,什麼時候應該恰到好處地真情流露——象現在端木興就是明知她的計劃偏要攪局,她也自然要配合地將自己地懊惱表現幾分。
果然。 看見楚歌這麼頹喪的樣子,端木興哈哈長笑幾聲,道:“楚卿,你如此慢悠悠拖住行程,只怕今晚朕要和你在郊外露宿了?”
楚歌並馬過來,不情願地道:“本來今天就能回到池州,錦衾美酒。 佳人相伴,豈不是好?”
“可是朕已經命令血衣衛護衛御舟先行。 ”端木興回答着。 狀似無奈,卻掩不住笑意盎然。
他們兩個人是昨天清晨從池州出來,在銅陵縣耽了一晚,現在正調頭往南,奔了九華山的方向。 這樣的行程,其實和楚歌原本計劃的,沒有什麼大差別——走銅陵本來就是虛詞。 她的原意,就是在這裏甩開御舟隊伍,趕陸路走近道直奔湖南。
然而若是和皇帝陛下同行,她可就是萬般不情願了。 無他,只是“皇帝”這個包袱有點太大了而已:不說誰聽誰的問題,就是這一路地安全保障工作,就不是她擔負得起的……然而在他們昨日象徵地逛了銅陵縣之後,任她如何建議回池州上船。 端木興都是執意不允;而只要他拿出皇帝架子來,便由不得她不聽話。
於是,楚大學士只有消極怠工一途了。
“陛下,”她緩轡而行,愁眉苦臉,“何必以身犯險?”
“楚卿這麼說不是已經晚了?”他勒繮相伴。 笑容滿面,“血衣衛回報說,再有三裏就會到小村鎮了,那裏雖然只有唯一地一家客棧,但做的包子很有名,楚卿不想嚐嚐麼?”
“臣只怕那包子是人肉餡的。 ”
聽她這麼說,端木興便又大笑。
其實——兩個人都很明白,那家客棧,雖不至於賣人肉餡的包子,但是是黑店的可能卻是十分之大。
去年御駕親征。 將反叛的拜香教赤腳軍在兩廣、湖南一帶擊潰。 收穫極豐;但若說已將拜香教連根拔起,卻是還差得很遠。 當時拜香元師王有德和弟子王乾脫逃。 據查就是潛入了江南東路這邊,雖然不再明目張膽舉旗造反,但邪教的蠱惑發展,卻是半點未停——楚歌把駱昀安排在銅陵做知縣,原本就是有借重他對拜香教地瞭解和仇恨的意思。
只是效果似乎並不很好。
這此出來,端木興堅持沒有帶黑狼衛,只安排了血衣衛的官員潛行保護;然而從離開御舟之後,便不斷有可疑人物活動的報告。 血衣衛在蒐集情報上的能力絕不可小覷,這些人的活動彙總之後,推測其目標,竟是直指微服的皇帝陛下!這至少說明,皇帝陛下的行蹤已漏,拜香教地能力可懼。 當然,御舟出巡,護衛力量十分強大,這點拜香餘孽本來不值一哂,只要兩人在銅陵住****便返回御舟,拜香教的人只怕連佈置行動都來不及。
然而皇帝陛下執意要脫離御舟。 他的原話是:“楚卿你還不相信血衣衛麼?有什麼事是他們做不到的?就算是要把大部分的力量放在明面上隨御舟西去,朕的安危也絲毫用不着擔心。 拜香教要算計朕,只怕會偷雞不成蝕把米吧?”
楚歌明白他地意思——以自身爲餌麼,釣出拜香教的人一網打盡!可問題是,這“餌”的分量也太重了一點,萬一有半點閃失,大趙國命運堪憂啊!
如今血衣衛的情報顯示,前面的小鎮上頗爲異常,很有可能會是拜香教安排“出手”的地點;可楚歌雖想竭力想阻止端木興前往,到底也拗不過皇帝陛下——只有一面拖延行程,一面悄悄動用私人力量調遣人手,她固然相信血衣衛,可是相信的是謝聆春領導下的血衣衛,而不是目前暫時由何蕊珠負責的血衣衛。
可惜,無論她怎樣拖延,三裏路還是很快就到了;進了小鎮,皇帝陛下依舊是興致很高,不僅主動向人問訊客棧的位置,還打聽起附近地名勝古蹟——真象他當初和她說地要微服出訪的理由:趁着把權力交給張諤,躲開政務,好好享受一下旅途地樂趣……聽起來,就象一個君主走向昏庸的開場白。
那小鎮上唯一的一家客棧名叫“富貴”,很俗氣的名字,和內容更是不相符。 統共三間客房,有兩間還堆滿了草藥暫時充作倉庫;據說是鎮上賣藥材的老闆租了的;僅剩的那一間,窄小擁擠,充滿了旁邊屋子裏飄過來的藥味。
端木興卻很滿意,打斷了楚歌再騰一間的要求,直接吩咐老闆娘把晚飯送到房裏來……到了屋子裏只有兩個人,他纔在楚歌的耳邊輕聲解釋:“一間很好啊。 爲了不打草驚蛇,朕命令血衣衛的人只許跟過來一個傳遞消息……要是和楚卿分開了,只怕來不及保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