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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一嫁貪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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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愛,破水而出(薦,持續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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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淵手上提着一個大的旅行袋,裏頭是屬於孔九九的換洗衣物以及給她帶的消遣小說。咣玒児曉另一隻手則提着飯盒。雖然醫生說她暫時不能喫東西,但放在房內折騰一下她勾勾她的饞水,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誰讓他唯一喜歡捉弄的人,是她呢?

只是,剛推開病房門,他便被眼前的景象看懵了。

孔九九猶如八輩子沒有喝過水一般正一刻不停地喝着水,咕咕咕幾下,便是一杯水見底,又接過齊陌申從飲水機裏倒的溫水,再次咕嚕咕嚕幾下入了腹。

“你這孩子,哪有這麼個喝水法啊,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從難民營裏出來的。”中年男人臉上已經有了皺眉,頭上已經有了部分白頭髮,正好讓他看到了個側臉琨。

見他進來,病房內的三人齊齊朝他望來,傅景淵瞬間有種他被排斥在外的感覺。

“齊少,有勞你照顧我老婆了。你學校這麼多事情得忙還要爲我們夫妻勞心勞力,我實在是過意不去。”

將旅行袋放到孔九九枕着的裏側,又將飯盒放到病牀旁的桌上,傅景淵開口的第一句話,則是直接趕人裰。

別人的老婆,他忙前忙後地算什麼呢?

趁他不在噓寒問暖,怎麼看怎麼就有點礙眼呢?

孔九九瞬間便不渴了,咳咳咳幾聲差點將水給嗆到了喉嚨裏。將水杯往桌上一放,企圖阻止傅景淵的話。

“爸,您好,我是傅景淵,九九的老公,算是您的毛腳女婿。”

豈料,傅景淵已經自來熟地和孔老爹打起了招呼,似乎就認準了他便是孔九九口中要來見她的爸。

孔老爹望着他,又看了眼牀上的閨女,再看了眼齊陌申,腦中竟覺得有些微的亂。

“你說你是?”

“爸,您可以喊我小傅,我是九九的老公。”

“是你們小年輕談戀愛甜蜜時互相打趣對方的老公老婆嗎?”

沒想到孔老爹竟也有時尚的一面,傅景淵卻是笑了一下,儘量讓自己表現得體:“爸,不是談戀愛時的暱稱,而是真正的老公老婆,真正的夫妻關係。我和九九兩年前就結婚了,她難道都沒有跟您說過嗎?”

“可她的男友不是小齊嗎?”疑惑地望向牀上的孔九九,孔老爹立刻便嚴肅以待,“閨女你倒是說句話啊,怎麼你好端端地和陌申談着戀愛,現在卻又冒出一個老公?九娃子你是不是想嚇死你老爹啊?”

萬萬都沒有想到傅景淵竟然會這般直言不諱地和老爹交代一切,且根本不給她編造謊言的機會,孔九九吞嚥了一下口水,清了清嗓子,想要開口解釋,卻被齊陌申搶了先。

“伯父您確實是誤會了,我和九九是朋友關係,在x大時我是她的學長,關係很鐵,很多地方都受到她的照顧。”

“小齊你這孩子,是我家閨女受到你的照顧纔是。瞧瞧你還這麼幫襯她。”孔老爹打量了一眼齊陌申,又看了眼傅景淵,明顯對自己的這個女婿有些不滿,“你真是我家閨女的老公?”

“如假包換。”

“那自己老婆車禍住院這麼多天,你都不聞不問?”

一句話,讓在場的三人皆是一驚。

孔九九直嘆老爹的犀利,關鍵時刻不是單單叫一聲“爸”那麼好糊弄的,傅景淵則頭皮有些發麻。

“爸,這是我的疏忽,當時九九沒有帶手機和證件,院方一時之間也聯繫不上我。”

這一瞬,傅景淵突然便對那些個媒體有些惱恨起來,明明都大肆報導她和他的關係了,怎麼還是沒人認出她來呢?要不然下次再多製造一些緋聞,也免得出事時沒人知道兩人之間的關係,沒人來第一時間聯繫他。

不過一想到這是以孔九九出事爲前提的,傅景淵還是果斷地打消了這個念頭,以免真的應驗。

孔老爹嘴裏還是冒着酸氣:“你的疏忽差點都讓我見不到我家閨女,有你這麼當人老公的嗎?”

“是,一切都是我的錯。”饒是在商場上精明如傅景淵,這個時候也只有低頭認錯的份。

“伯父,學校裏還有些事,我就先回去了。”這時,齊陌申的一句話成功地解救了傅景淵。

“你瞧我,讓你這麼多天照顧我這不成器的閨女,都忘了你的工作了。小齊你先回去,工作要緊,伯父下去送送你。”

“伯父不用了,天都晚了有些不方便。”

“什麼方便不方便的,我這把老骨頭難道還能被個天晚給摔殘了?”爽朗一笑,孔老爹便交代了孔九九幾句,直接和齊陌申走了出去。臨出門前,別有深意地望了一眼杵在一旁的傅景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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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病房內只剩下兩人,傅景淵長長地舒了口氣。

“身體感覺怎麼樣了?”紗布包裹着,孔九九看起來還是病怏怏的,不過瞧她剛纔喝水的勁,倒是活力十足。

“除了肚子餓,其它都行。”孔九九目光注視在傅景淵放在桌上的餐盒,大大地聞了下香氣,隨即失落地轉開了腦袋。

瞧着她的舉動,傅景淵不免調侃道:“要不我分一半給你?”

“還是別了,我要嚴格遵醫囑。”孔九九很有骨氣地否決了他這一提議。

沒有再多說,傅景淵坐在牀畔,壓低聲音道:“那要不我給你導尿吧,我出門到現在你應該憋很久了吧?而且剛剛還喝了那麼多水”

一聽到護士說可以喝水的特赦令之後,孔九九便什麼都顧不得一口氣喝了很多,剛剛不覺得,如今被他這麼一說,竟真的覺得肚子裏一陣發脹難受,似乎有尿的衝動。

惱恨地看了他一眼,孔九九大聲道:“你去叫護士進來。”

見他不爲所動,她自己去按牀頭的呼叫器,卻被他一把攔住了。

“沒聽那護士說嗎?要讓家屬負責。捨近求遠那麼麻煩幹嘛呢?”

說話的功夫,人已走到了牀頭,大有言出必行的架勢。

“傅景淵,你敢真的給我導尿,我就將你非禮我的鏡頭拍下來放到網上!”

手上是她的手機,這還是他特意從家裏頭給她帶回來的,沒想到竟派上了這樣的用途。

失聲一笑,傅景淵無所謂地聳聳肩:“你拍吧,別人只會以爲夫妻情趣,做人丈夫的細心體貼地爲妻子效勞。當然,除了那些別有用心的猥/瑣人士會想歪,更甚至是對着你的下/體產生垂/涎齷/齪的思想”

儘管再不願,孔九九還是不得不屈從了,不過尿過之後,確實是渾身舒坦。當然,除了被他折騰時的面紅耳赤。

“傅景淵,你有沒有欠下什麼風流債?”猛地出聲,孔九九喝了口水,讓自己自然些。

“什麼意思?怎麼突然這麼問?”傅景淵眯了眯眼,目光直直望向病牀上的人。隨即走向洗手間。

“就是想知道啊。”張了張嘴,孔九九知道,他聽不見她的聲音。

洗完手出來,傅景淵倒是難得給了她一個答案:“你追我追得那麼緊,你應該更清楚我的風流債吧?壞女人的角色,你不是當了很久嗎?”

他的言外之意是,她拆散了他和雲璃。也就是說,那是他唯一一次欠下的風流債嗎?

可是,這樣的話,也不對

“孔九九,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着我?”

瞞着他的事,又何止一件呢?孔九九撇撇脣,倒是沒有忌諱地告訴了他:“這次車禍我覺得不是意外,是有人想要害我。”

腳步頓了下來,傅景淵有些難以置信:“我向交警大隊瞭解了下情況,都說這是一起意外事故。給你開車的出租車司機醒來後給的供詞也和目擊者的供詞一致。”

“也許世上真的有那麼天衣無縫的一個局吧,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再重申一遍,在我車禍昏迷時,我確實是看到肇事司機朝我笑了,別有深意,意味深長,更甚至是有些挑釁。”

“可她同樣也受傷了,且比你傷得嚴重現在還未脫離危險”

果然,人的思維都是一致的。

她不管跟多少人說,所有人都會考慮到這一點。

“對於這一點,我無話可說。”頓了一下,孔九九突然問道,“她是不是暗戀你啊?”

“她?你說的是誰?”

“謝純薇啊。”

“謝純薇是誰?”

“就是那個肇事司機啊,傅氏策劃部的員工。你不是都知道她傷得嚴重了嗎?居然還不知道她的名字?”

被孔九九這樣一說,傅景淵難得地沒有反駁。他只顧着問肇事司機的情況,倒是忘記問醫生她的姓名了。

“這肇事司機和暗戀我有什麼關係?”

看來,他果然是不記得謝純薇。

儘管人家在他手底下幹了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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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涎地看了一眼餐盒,孔九九將她的猜測說出口:“媒體報導了我們之間的關係,如果她暗戀你,就有害我的動機了。”不過,若這真的是動機,那謝純薇的人格該是有多麼扭曲啊。可看她那張散發着青春活力的照片,很明顯,她不是那樣的人。

“可以調出那個路段的監控錄像。”

“可惜那個拐角的攝像頭已經壞了有一段時間了,根本就沒有拍到任何畫面。”將湯凡奇的話一字一句地重複給他聽,孔九九肚子忍不住又叫喚了一聲。

爲了轉移注意力,只得翻找起他給他帶來的旅行包。

裏頭除了有換洗的衣物,竟然還有幾本小說。

看標題,竟然還非常猥瑣。

抬頭審視着他,他居然還看這種很/黃/很暴/力的小說?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察覺到她的不正常視線,傅景淵咳嗽一聲:“這是婉婉的書,看你在醫院無聊給你帶過來的。不要看的話我拿回去還給她。”

作勢要拿走,卻被孔九九攔住:“誰說我不看的啊?”躺在牀上下/身都不能動,打發無聊時光也好啊。

推搡間,有什麼從某本書中掉了出來。

是一張摺疊得精美的白色a4紙。

詫異地打開,上頭竟是打印的一段英文。

竟有些眼熟。

“老人與鯊魚搏鬥,消耗了他所有的體力,死在狂風捲集的黑暗大海中。可他保住的馬林魚魚骨,卻”

讀着那段英文,記憶竟有些發散,脣角不自覺輕顫了一下。

傅景淵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只是剛讀出她脣間的字符,便急切地將紙張從她手中搶了過來,塞到了自己的口袋中。

他明明記得將這紙收起來了啊,肯定是婉婉這丫頭閒着無聊翻出來將它夾在了小說書頁裏當書籤。

“這張紙,這段文字”孔九九的話還沒說完,傅景淵已經轉身走向了門口,打開門,將剛要開門的孔老爹迎了進來。

“爸,您可算回來了,我都想去下頭找您了。您趕緊喫晚飯,晚上我接您回家去住。”走到桌旁將餐盒遞出,竟帶着幾分討好的意味。

孔老爹卻沒理他,徑直走向孔九九:“閨女,老爹的行李還在小齊家,今晚上先回他那兒去睡,明天整理好了東西再來陪你。”

“爸,這麼麻煩一個外人不好吧。”傅景淵心裏面雖然不快,但出口的話,卻還是帶着幾分商量的語氣。

孔九九也適時開口:“總是麻煩學長,實在是很過意不去的。爸,你聽景淵的,睡家裏頭吧。行李的話,讓他負責去拿。”

傅景淵見孔老爹沒反應,直接便走了出去:“那就這麼定了。”

“唉!我還沒同意呢。”孔老爹裝腔作勢地在他身後喊着。

孔九九忙笑着扯住他的袖子:“老爹您甭喊了,他聽不見。”

“開什麼玩笑,老爹一把年紀了人家隔着山頭喊我都能聽見,如今才隔了這麼幾步,他就耳聾了?”

自知自家老爹誤會了,孔九九隻得再解釋了一句:“他當年生了場病,醒來時,耳朵就聽不見了。現在他跟人交流,都只是讀人家的脣語。”

自然,孔九九沒有解釋是什麼病,也沒有說這場所謂的“病”是在他和她結婚當日生的,他逃避結婚的心態,可想而知。

聽着自家閨女的話,孔老爹不禁重新審讀起這個女婿。

望着病牀上的女兒,忍不住開口:“九娃子,你嫁給他,幸福嗎?”

沒想到自家老爹也有如此感性的一幕,孔九九忙道:“幸福,怎麼會不幸福呢?”

豈料,孔老爹卻一把戳穿了她:“幸福的話,你手上會沒個結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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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楠和詹世風來看孔九九的時候,她正在狼吞虎嚥地喫着飯菜。

“瞧你餓死鬼投胎似的,究竟幾天沒喫飯了啊?”將帶來的補品鮮花遞給孔老爹,蔣楠甜甜地笑道,“叔叔,九九這一場車禍,您也跟着遭罪了,這幾天就由我來守着她吧。您回去多休息。”

“這可使不得。這照顧病人的活太累,你喫不消。聽叔叔一句勸,你就在這兒陪九娃子聊聊天就好了,叔叔先出去給你們買點喫的喝的。”

蔣楠還想再說,孔九九卻朝她一眨眼。

她只得悻悻道:“詹大公子,輪到你發揮紳士風度了,好生陪着叔叔,記得主動掏腰包,別給我丟人。要不然,格殺勿論。”

詹世風俊顏上有些扭曲,卻還是極有範兒地給孔老爹帶路,兩人一前一後地走了出去。

房門一關,蔣楠便本性畢露,朝着孔九九的耳朵便是一陣聒噪的大喊:“我說孔九九,你能耐了啊,居然給我出車禍!你這一出車禍,我婚禮上的伴娘找誰去啊?你讓老孃沒了伴娘,老孃要跟你拼命!”

好不容易將飯菜嚥了下去,孔九九白了她一眼:“我還好好地活着,什麼叫沒了?蔣楠你存心詛咒我死,我也要找你拼命!”

果真是一對損友,一丘之貉。

玩鬧了一陣活躍了氣氛,蔣楠才說起了正事:“我去看了那女的,傷得確實挺嚴重的,已經從重症病房出來了,不過也只有她一人,家裏頭似乎沒人了,也沒見個人來照顧她。看她那半張臉,已經完全毀掉了,醫生說治癒可能性不大,除非是整容。不過由於細胞組織損死超出範圍,整容治癒的幾率也極爲渺茫。”

孔九九默默地聽着,繼續扒拉着飯菜。

“我說你聽沒聽我說話啊,給點反應好不好。”

“我這不是不想影響你發揮嘛,您老請繼續,小的洗耳恭聽。”訕訕笑着,孔九九忙掏了掏耳朵。

“你知道我去看她,她跟我說什麼嗎?”

“什麼?”

“她居然讓我轉告你,說僥倖活着還不如死了,讓你以後當心些。丫的這不是存心挑釁是什麼?是撞不死你不甘心嗎?所幸老孃也不是喫素的,早在進病房前就有準備了,將她說的話手機錄音了。哼!齊學長已經拷貝了那段錄音去警局了,老孃就等着她被抓。”

“那她有沒有說究竟和我有什麼仇恨?”

“這個倒是沒有”蔣楠瞬間低下了聲音,“整個過程,無論我怎麼軟磨硬泡威逼利誘,她就只說了那麼一句。我怎麼覺得,她是故意說那句話的,彷彿就純粹是爲了留下把柄給我們?九九,你說這邪門不邪門,這世上應該沒人會這麼傻,想要故意去坐牢吧?”

兩人都陷入了沉思。

過不多久,孔九九便低聲哀嚎了一句:“楠楠,趕緊扶我去廁所。”

給了她一個鄙夷的眼神,蔣楠還是認命地扶了她起牀:“瞧你那點出息,連走個路都成問題了,上個廁所也能委屈成這樣。”一手攙着她,另一手則抬高了點滴瓶。

孔九九不敢想象,若是讓蔣楠知道她幾天前還用着導尿管,不知道她會將她鄙夷到怎樣的程度,恐怕她在她眼中連塵埃都不如了。

只是,這上廁所,卻也上出了問題。

“楠楠。”輕柔的聲音,明顯便是有求於人。

“又怎麼了?”在洗手間外頭待命,蔣楠不免玩笑,“該不會是掉廁所了吧?”

“我我那個來了”

“來了就來了唄,衛生棉在哪兒,我給你遞過去。”不以爲意,蔣楠剛要翻找,忙意識過來,“你該不會是沒有,讓老孃去給你買吧?”

“好楠楠,你就幫我有個忙吧,你也不忍心看我一輩子躲在廁所裏不出來吧?”孔九九果斷實行哀兵策略。

“你等着。”沒好氣地說了聲,蔣楠隨即一個電話撥了過去,“姓詹的,你陪叔叔沒走遠吧?”

“嗯,那就好,表現不錯,好好照顧叔叔。”

“對了,你也知道女人一個月總有那麼幾天的,你嫂子很不巧,住院的時候偏偏就”

“所以你待會兒記得買些”

“滾!好你個姓詹的居然敢掛我電話!王八蛋小心我悔婚!”

可惜,傳來的只有嘟嘟聲。

“九九,詹世風這個死沒良心沒同情心的男人拒絕給你買衛生棉。”蔣楠朝着洗手間的人控訴道。

孔九九繼續哀嚎:“你說是你來大姨媽了不就成了,他鐵定給你買回來”

蔣楠立刻斂了聲:“咱不怕,他不願意,其他人願意。”

語畢,竟然走遠了些,壓低了聲音又撥打了個電話。

掛下電話,蔣楠拍着胸脯信誓旦旦:“您老就等着吧,送貼心小翅膀的男人馬上就來了。”

等,這得多久啊?讓她在廁所裏待幾小時?

孔九九額頭滑下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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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孔九九被成功解救出廁所。

看着趕來的齊陌申,她只覺得萬分愧疚與羞窘。沒想到蔣楠二次求助的對象,竟然是他。

“反正齊學長從警局回來後肯定要過來跟你說說情況的,我這不是做個順水人情給他嗎?”

做人情居然能在這種事上這麼隨意地做嗎?孔九九無語望天。她究竟知不知道這樣的事情等同於玩/曖/昧?而她,不管怎麼說,都已經是個已婚婦女了。

“憑藉着錄音,警察終於在路口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那兒調出了一段監控視頻。正好有謝純薇好幾個小時都停車在那兒守株待兔的錄像,直到她接了一個電話,似乎是指示,然後她僵硬地點了點頭,一踩油門,車子轉彎,直接便和你所在的出租車撞在一起。”

白色襯衫,穿着一件米色的休閒褲,更顯長腿筆直而又修長。齊陌申將她的枕頭擺放好,讓她舒服地靠上去。

“我就覺得這女人絕對有問題,果然法網恢恢,哼。”蔣楠在一旁輕哼了一記。

“憑藉着視頻、錄音以及你提供的證詞,她的故意傷人罪,很容易便能成立。湯凡奇已經過去找醫生談話了,如果她的情形樂觀,便會被直接逮捕扭送到警局。”

孔九九驀地開口:“我想去看看她,可以嗎?”

抬臂望了眼腕上的手錶,齊陌申遲疑了一下:“恐怕得等二十分鐘,警方現在在問訊,應該沒那麼快。”

不經意間,瞧見了被她放在牀上另一側的書,看着那露出幾個字的書名,齊陌申眉頭微皺:“總裁的xxxx女xxx?九九,你這是看的什麼”

“齊學長,這個你問我,我絕對知道。九九她這是思春懷秋,少女情懷,夢寐以求所謂的xxoo”

一個枕頭甩過去,蔣楠立刻閉嘴。

“這是婉婉的書,學長你也許認識,就是景淵的妹妹,傅老爺子疼到骨子裏的小女兒。”

齊陌申不置可否,只是在一旁坐了下來,探了探她的額頭。似乎是覺得傷口癒合程度不錯,便沒有再說。

“姓詹的,你速度快點,這麼熱的天帶叔叔走這麼遠,是想讓他中暑啊?”明擺着是不敢朝還屬於病號的孔九九發飆,蔣楠朝着手機另一頭的人怒喝。

時間差不多了,齊陌申先打個電話向湯凡奇確認了一下,之後便扶着孔九九起身去謝純薇的病房:“咱們可以過去了。”

“我也要去!”蔣楠忙巴巴地跟上。

孔九九下意識往左手無名指的位置看了一眼,拒絕了齊陌申的攙扶,而是由着蔣楠扶着走到前頭。

壓低聲音,她哀求道:“好楠楠,你幫我去買個婚戒吧。”

“噗!”一口水噴出,蔣楠扯高了嗓子:“孔九九你沒毛病吧,居然讓我去給你買婚戒。要買找你家男人去,老孃可沒那麼多錢敗家。”

走廊裏大多是病人及其家屬,回頭望了她們一眼。身後的齊陌申,也不由地閃了閃眸。

“我把他那家副卡送你還不成嗎?求求你,我現在這副樣子是哪兒都走不動,只能煩勞您老行行好幫我一把。我家老爹似乎察覺到我和傅景淵的婚姻有問題了,那天他就在問我結婚戒指了,我只能先誆騙他說爲了保養手沒戴。可這很容易就能拆穿啊。所以我的蔣楠大小姐大姑奶奶,你就行行好,幫我去買一下吧。”語畢,竟然還真的將傅景淵的那張副卡給塞到了蔣楠的手裏。

感受到那堅硬的觸覺,蔣楠試探着問道:“如果我將它刷爆,傅少應該不會要了我的小命吧?”

“只要你有那個本事。”孔九九雙手合十,“你趕緊去,趁着我老爹還沒回來。之後偷偷塞給我,千萬別讓我老爹發現。”

末了,忙囑咐道:“要一對啊!連同傅景淵的也買了!”

“真是囉嗦!婚戒當然是買一對了。”蔣楠有些受不了地將孔九九和點滴瓶重新塞回給齊陌申,“學長,我暫時就不去湊熱鬧了,具體什麼情況你事後再告訴我一聲。我先幫九九這個大麻煩去辦事。”

說完,還不忘瞪視了孔九九一眼,然後甩着她的包,蹬着高跟鞋走了。

走廊裏,迅速迴盪起高跟鞋此起彼伏的響聲。

***********************************************************************************************

在謝純薇的病房門口,看到了湯凡奇以及其他幾名警員。

齊陌申跟他們打了聲招呼之後,便扶着孔九九進去了。

病牀上的人臉上裹着紗布,唯一露在外頭的,也便只有那一雙眼睛。

看來果真是如蔣楠所說,徹底毀容了。

看到他們進來,謝純薇只是淡淡地說了句:“該說的我都跟警察說了,如果你想知道更多,讓他先出去。”

孔九九一怔,倒是沒料到她會如此直接。

由於剛出重症病房不久,謝純薇的傷勢明顯虛弱得多,說完這句,便閉上眼不再說話了。

齊陌申見孔九九朝他點了點頭,大掌放在她肩上寬慰一拍,隨即將她安置在另一張病牀上,將點滴瓶掛在上頭:“謝純薇,外頭都是警察,你最好好自爲之,不要再做錯事。”望了一眼孔九九,齊陌申走了出去。

“現在就剩下我們了,你可以說了,究竟爲什麼要這麼做?”

打着點滴的手瘦得能看出上頭的青筋,謝純薇的視線焦灼在孔九九身上:“看你不順眼,憑什麼你能坐上總裁夫人的寶座我卻什麼都得不到?我不甘心。”

“這是你的官方答案。”孔九九一下子便點穿。

謝純薇自嘲一笑:“是的,這是我給那些警察的答案。”

“那事實真相是?”

“事實真相是,有人看你不爽,想要你不好過。不至於讓你死,卻不想讓你的日子舒坦。”

是啊,在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件中,她確實是日子不好過。

“那個人是誰?”

“說真的,其實我也不知道。”

“你怎麼會”

“你知道的,授人以柄的人從來都沒有資格知道對方的身份的,也根本不敢去調查。”

“你到底有什麼把柄落到了那人手裏?”不貪污不受賄,她小小一個策劃,能有什麼把柄?

“這屬於個人隱私,恕我無可奉告。”喘了口氣,謝純薇在孔九九以爲她會決口不提時卻開口道,“我知道,傷人一千,自損八百。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都是有報應的,所以我當時什麼措施都沒做,只想着拿我這條命賠給你”

“可我只要你給我一個真相!”

“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可能告訴你那所謂的真相呢?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那人不想讓你死,只想讓你不好過。所以基於這一點,你都該謝天謝地了。”

“可笑,都被人害到這種程度了,居然還說什麼謝天謝地。”斜刺裏一個聲音響起,病房門被打開,傅景淵推門而入。

逆光中,他的俊臉暗沉着,深邃的眸直直射向病牀上的謝純薇。

“傅、傅少”

“身爲傅氏策劃部一員,負責公司影視媒體宣傳策劃,卻與rt影視公司的首席執行助理走得那麼近,私底下將公司與其它影視合作的資料泄露給對方。僅憑這一點,你身上就多了一條商業欺詐罪了。”

“就算是吧。”謝純薇彷彿將一切都看淡了,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是啊,都能拿命來賠給她了,又怎麼可能還在乎一個商業欺詐罪呢?

“這麼說來,你廣東的養父母死了,你也不在乎了?”

“你說什麼?什麼死了?你別胡說八道!那人答應我絕不會傷害他們的!”謝純薇的情緒立刻便激動起來,點滴的針孔錯了位,血瞬間湧出。

孔九九想要幫她,奈何自己本身就是個病患,手上也掛着瓶點滴,根本無能爲力。

傅景淵卻是站在牀尾,什麼都沒做。

“是在去海南度假時淹死在海裏的,屍體已經被打撈上來,可惜他們膝下沒有兒女,唯一收養的女兒也脫離戶籍離開了他們,所以至今都沒人去認領屍體,只能任由其待在停屍間。”

孔九九和病牀上的謝純薇一樣,都渾身一顫。

“如果你想去認領屍體盡最後一點孝道,告訴我,你所知道的全部。”

她的手機通話記錄雖然已經查過,但對方運用的都是不同的號碼,且歸屬地都在不同的時區。有些號碼歸屬地更加離譜,竟是在幾個小時內接連出現在美國羅馬尼亞澳大利亞,跨越了好幾個大洲。

謝純薇猶如失去了生命的破碎娃娃,這一次,與之前的無力相比,她的整個人,似乎都已經萎靡不振。

“你們去我住的那套公寓找吧,牀頭櫃裏,有一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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