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得到路雲虎的真心喜歡,秋冰月決定做第二個鬱小閒,她從那天起一直默默留心鬱小閒的一切,並模仿着鬱小閒的一舉一動,可鬱小閒並沒有發覺這一點,還誇獎了秋冰月的好學。路雲虎在鬱小閒這邊又逗留了幾天才離開,不過鬱小閒突然變得很乖巧是路雲虎沒有料到的。臨別之際,路雲虎對鬱小閒說到:“我會盡力請那些老傢伙推算你的肉身如何,要是你那邊真的沒事,也許一兩年之後,你就能回去了。我會盡力讓你的魂魄落在你剛出事的時候。”
鬱小閒點點頭,然後看着路雲虎說到:“這一天真的來的時候,我應該會在自己的時代很想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將來有機會,你當了神仙,一定要穿越時空去看我。”
路雲虎這下子才明白爲什麼鬱小閒突然變得很乖,原來她在傷離別呀。路雲虎捏了一下鬱小閒的鼻子,然後說到:“等我當了神仙,一定去看你,到時候半夜敲你窗子的時候,你可不準翻臉。”
鬱小閒被路雲虎逗樂了,對路雲虎說到:“那你多帶點寶貝來,我賣掉之後買一個高層的複式樓住,買五六十層那麼高的樓層,看你怎麼飛上去。”
路雲虎聽不懂,他不能理解現代的建築怎麼會那麼高,不過他還是很快活地答應了。從此之後他又是兩年沒有出現,直到那麼最關鍵的時候,他的取捨才真的讓鬱小閒和秋冰月兩個人的人生都徹底改變。
送走了路雲虎,山裏的事情很規律的進行着。有了那麼多能幹的人,鬱小閒操心的事情沒有往常多。鬱小閒的生產口號就是“不管天下怎麼亂,種地做工照樣發展生產力。只要物質齊全,就是山裏的好地主”。
南方的反清勢力剛剛割據擁立不同的朱姓子弟。滿清的鐵騎還沒有衝到這山鄉之內。因此鬱小閒覺得世道還算太平,至少這段時間可以跑跑商路,那些官老爺和大戶們都還需要各種享受。給的價錢比從前高幾倍,這錢還是賺的,有些山裏不出產的東西,還要靠着商路運回來,貿易從來就是互通有無,冒險才能獲得最大的利益。
從清明節開始,金鬥觀和山城的那條法陣路就消失了。要想運送東西只能走正常的山路。鄧家村,金鬥觀兩處和山城的聯繫在萬不得已的時候就只能用密道了,不到萬不得已,鬱小閒不會把這個祕密說出去。爲了防止戰亂傷害自己家的根基,連整個山城的路口都被鬱小閒用竹林佈置的迷宮路給掩蓋了。只要沒有叛徒出現,山城就是一個最安全的世外桃源。飼養場和黃家宅院也開挖相通,山後面的運輸水道也會在必要的時候截斷,只有這樣鬱小閒才能安心守着這處地方。史書上的清兵入江南幹得那些事情,鬱小閒想起來就頭皮發麻,只能用烏龜的策略,躲起來再說。
黑哈丁留下來的七個夥計,來自於不同的民族,有四個是各民族通婚的後代。在草原上也是下等不過的人。鬱小閒並不是很瞭解這些人,也不知道如何駕馭好這些異族,能在他們身上學習的也是下等的本事。出於不信任這些人的緣故,鬱小閒把這些人從揚州帶回來之後,就安置在蕪湖的客棧裏,就是跑商也只是讓他們跑蕪湖和揚州這一段。自己的老窩是最後的藏身之地。決不能讓外人知道的。
幾年裏,鬱小閒和香雪姨娘合作的很好,出於對香雪姨孃的感激,鬱小閒還是決定去蕪湖小住一段時間,提點幫着香雪姨娘佈置一些後路,訓練一下秋冰月見識亂世的殘酷。金世萊父子也被鬱小閒趕到外面去跑商了,等清朝對付鄭家的時候,福建是萬萬不能隨便去的。這時候還能撈些海產來喫,鬱小閒最愛喫海產了,那時候的海鮮是沒有污染的,味道真是讓鬱小閒難忘。
吳小四的兒子小水已經快四歲了,他管鬱小閒叫娘而不是姑姑,這是徐老爹下的藥,吳小四讓他交待奶孃,喊鬱小閒“娘”。鬱小閒既然說得出視小水爲親生兒子的話,也就不在乎多被一個孩子喊“娘”,曹鬱德有時候也是跟着蛐蛐喊自己“娘”。可憐現代的未婚大姑娘鬱小閒在明朝至少是五個孩子的娘。這一次鬱小閒也帶小水去門去,這孩子三歲之後在揚州跟着欒氏和周氏住過一陣子,老實乖巧,和他老爹一對照,簡直就不是父子。小水不喜歡技藝上的事情,卻喜歡跟着蛐蛐身後學認字,不到四歲就能認識整本千字文,真是讀書的天才。鬱小閒不知道小水的母親是誰,她還談笑說小水有中狀元的天分。
秋冰月是頭一次出遠門,心裏很是興奮,蛐蛐在傍邊興高采烈地把他見識過的東西說給小姨媽和小水知道,這更讓秋冰月嚮往着外面的世界。鬱小閒看着秋冰月說到:“這都怨我,本來早就該讓你去外面看看。一個人沒見過世面,眼界低了,就不好掌握大局了。這趟我們多帶些能打架的護隊,護着我們先去蕪湖,有機會再去一趟揚州,順便把李四子一家接回來。現在該是他們回來的時候了,越晚路上越不安全,要是你趙大哥的新媳婦和欒姥姥都願意回來,我就更放心了。”
車輛行禮都打點好了,鬱小閒帶着三個孩子就上路了,一路上鬱小閒他們還是忍着沒有去幫助更多的人。現在是亂世,好多可憐的人,救不過來,車馬要是停下了,還不知道多久才能到蕪湖。路上鬱小閒一行人在吳嫂家打尖,吳嫂拿出了家裏能拿出來的所有好喫喝來款待鬱小閒,這些年要不是鬱小閒的幫襯,吳家十來口人早就沒有活路了。現在村裏能講究着活着的,也就是吳嫂等幾家富戶,連年遭災,兵禍苛捐讓村裏的土地都被兼併了。
鬱小閒看着吳嫂一家,眼前彷彿出現了當年討水喝的一幕,心裏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臨走的時候,鬱小閒對吳嫂說到:“現在世道不好,你們一家考慮一下,舍了現在的祖產,同我一起去山裏避世,不能多帶人,就你們一家子,你家小姑子的夫婿和孩子也能跟來。”
吳家夫妻驚訝地看着鬱小閒,良久吳嫂纔跟鬱小閒回了話,說是小姑子一家也許願意離開,他們吳家的人都故土難離,就不跟着鬱小閒去了,要是活不下,他們要飯到了涇-縣,還望鬱小閒到時候能收留。鬱小閒說到:“你們既然不願意走,我也強求不得。爲了避禍,你們在院子裏挖個地道,存些糧食和水,萬一韃子打過來了,你們還能逃出一條命。”
吳嫂謝過鬱小閒的指點,鬱小閒又拿出二十兩銀子給吳嫂,對她說到:“世道亂,拿這些銀子屯些糧食和衣服,要緊活命的東西。我們這些年的交情,有些事情就不多說了。”
吳嫂對鬱小閒是千恩萬謝,當年只是因爲一次偶然的借宿讓她家裏得到了這麼多關照,她除了謝謝還能說什麼呢。至於小姑子一家四口願不願意跟着鬱小閒走,她還會去說一聲的,能跟去也就是福氣了,反正小姑子的家裏也不剩什麼了,不像自己家,還有三十畝地,一個好好的宅院可以守。
吳嫂的小姑子最後動員自己的丈夫帶着全家跟着鬱小閒的家奴回了涇-縣,也因此保全了全家,這是後話就不再提了。鬱小閒的車隊再度出發,在中午十分纔到達蕪湖,這一路上因爲有孩子的緣故,車趕得慢。除了行禮和足夠的乾糧,一些山貨禮品,鬱小閒沒有帶任何貨物,她這次是真的來走親戚,讓孩子們見世面的,不想做任何生意。
車子到了蕪湖的雅苑,蛐蛐就牽着小水的手找管事的去通知他的結拜哥哥,管事的對蛐蛐已經熟的不能再熟了,趕緊去告訴自己家的小哥,文龍少爺來了。香雪姨娘聽着了信,派人來傳話說是晚上在得意樓擺酒給鬱小閒家的一行人洗塵。
鬱小閒讓三個孩子喫飯,然後沐浴打扮了,今天晚上是秋冰月頭一次見香雪姨娘,一定要給她留下好印象。結果還沒到晚上香雪姨孃的兒子小九拉着姐姐十二孃就先過來看自己的結拜兄弟了。大約四個月前,蛐蛐路過蕪湖的時候送了幾件李四子做的小玩具給小九玩,小九喜歡的很,現在巴不得蛐蛐再帶幾樣給他。
蛐蛐這次帶來了山民自己做的彈弓和小號的弓箭給小九玩,鬱小閒讓人在弓箭頭上包了皮子,皮子裏放上了磁石,這樣一來,很容易射到鐵做的靶子,孩子們都喜歡玩。彈弓的子彈用的是小布袋,裏面是植物纖維,打到人也不疼,也是絕對安全。有了這些,蛐蛐和小九一見面就玩到了一處,小水也跟着一塊玩,鬱小閒就由着孩子們去玩鬧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