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渠明一把揪住劉老闆的領口,壓着嗓子說道:“老子沒時間跟你廢話,這誤會還解不解了?”
劉老闆看出渠明確實是急了,真不敢想象後面會發生什麼,於是趕緊又湊了一萬塊錢遞過來,滿臉惶恐地解釋道:“明哥啊,手頭真是沒錢了,你看能不能寬限兩天。”
劉老闆雖然有錢,但都買房子了,手頭讚了四五套房子,每月光是收到的租金就一萬多,不過都還銀行了,爲的就是十幾年後免費得到幾套住房,差不多就是空手套白狼,劉老闆平時揮霍厲害,家裏本來就沒有多少錢,這幾天光是往他叔叔那裏送禮就出去六七萬,還要裝修公司,手頭確實是沒有幾個子了。
渠明也不是不講理的人,鬆開劉老闆的領子說道:“既然這樣,這一萬塊錢你也先留着,這錢我回頭去方氏集團拿就行。”
劉老闆頓時如蒙大赦,感激地說道:“行。”
這時方子成說道:“既然這樣,我就把這錢從工程款裏拿出來了,另外還有你員工的獎金什麼的,一共五萬塊,你心裏有個數。”方子成說完和渠明馮曉斌一起離開了,剩下劉老闆一個人在那裏皺眉頭。
剛下樓,三人就聽到樓上傳來女人暴風雨般的叫罵聲,窩囊廢狗屎什麼的。
……
趕到臨江醫院,兩個身穿練功服的小夥子正在醫院大門口等着,一見到渠明趕緊迎了上去,然後帶渠明去了住院部1212病房,邊走邊說武館發生的情況。
剛子所在武館是臨江一帶比較有名的大川武館,教授散打跆拳道之類的功夫,剛子高中畢業後因爲家裏困難,就出來打工,但是打工也沒有撂下功夫,每天堅持練着,後來在省裏拿了一個散打亞軍後,就開始在大川武館做教練了,其實憑着剛子和渠父的關係,完全可以去更大更好的照江武館去,可是爲了方便照顧家,剛子選擇了大川武館。
今天上午突然一夥人抄着傢伙闖進大川武館,直指剛子,對方人太多,剛子終不敵而受傷,這也是幸虧一羣學院護着,否則後果真是不堪想象。
一名學院大致把情況說了一遍,一行人就已經來到病房門口了,門口滿滿當當站了十幾個身着練功服的學員,其中幾個身上還帶着明顯的血跡。
見渠明來了,學員們自動讓開一條路,渠明風風火火直接闖進了病房,看到剛子渾身纏滿了繃帶,頭上還套了一個網罩,樣子很是嚇人,護士在旁邊調配着液體,準備輸液。
小護士感覺到有人進來了,很不高興地說道:“不是叫你們在外面等一會兒嗎?”邊說邊轉過了頭,一看才知道是渠明,小臉一紅,輕聲說道:“是你啊。”
見是熟人,渠明脫口問道:“我兄弟什麼情況?”
“哦,不是很嚴重,左臂輕微骨折,還有一些皮外傷,已經處理過了。”小護士見渠明一臉嚴肅,也跟着認真起來。
“剛子,感覺怎麼樣?”渠明一邊向病牀旁邊走去,一邊問道。
剛子輕輕笑了一下,說道:“沒事,一般小混混能把我怎麼樣。”
“什麼人做的?”渠明緊追着問道。
“不清楚,都是生面孔。”
“行,我明白了,你好好養傷,我先出去了。”
正好這時,渠明的手機響了。電話那頭傳來虎子的聲音:“明哥,已經查清楚了,刀哥跑路了,是火車站的張大龍安排的。”
“張大龍先放在一邊,你馬上接手刀哥的酒吧,另外派人查一下什麼人砸了大川武館。”
“什麼?大川武館被砸了?我-操,放心明哥,馬大川我認識,他應該知道。”
“馬大川是什麼人?”
“就是大川的老闆,一老江湖,我以前就跟他混的,退了。”
“好,等你消息。”
離開病房,渠明先把十幾個學員打發回去,只留下兩個負責保護剛子,然後上了十五層王嬸病房。
病房裏,打着點滴的王嬸孤零零地望着天花板,渠明在門外望着不由得心頭一酸。推門進去,喊了一聲:“嬸。”
王嬸看到渠明,也高興起來,臉上露出親切慈祥的笑容,嘴上也說着:“哦,是明明啊,快,來,坐。”
渠明坐定後問道:“我叔呢,還在工廠上班呢?幹嘛不請個假呢?”
王嬸突然一嘆氣說道:“你叔他忙,不能歇着啊,你看我們也沒個兒女,我們那一片的破房子也不知道什麼就拆了,能不能分到房子還很難說呢……”
這些情況渠明都知道,但是也不能讓老人一個人呆在這兒啊,於是說道:“那這樣吧,我幫您找個護士,陪您說說話,聊聊天。”
“不用,我正想跟你說呢,我這也沒什麼大礙了,你和醫生說說,我回家養着就行,啊。”王嬸一聽渠明又要花錢,趕緊說道。王嬸心裏當然也明白,住在這裏每天肯定要花不少錢。
“嬸啊,你就聽我的,安安心心在這裏養着,好利索了,咱再回家,環衛那裏我已經幫你請過假了,還有開車的那小子已經找到了,送來了十萬塊錢賠償金,所以錢的事情你也不用擔心。”
王嬸突然眼睛一亮,急切地問道:“真的抓到兇手了?這麼快就抓到了?這是老天保佑啊。”王嬸平常也是很關注新聞的,通常這樣的交通事故多是不了了之,偶爾出個典型,也要十天半月才能夠抓到肇事者。
其實,渠明已經隱隱感覺到這個肇事司機很難對付,這樣說只是爲了讓老人家放心。爲了讓老人徹底安下心來,渠明說道:“真的抓到了,等我叔晚上來的時候我把錢拿來。”
“好,好,不過護工就不用請了,那天的那個小護士一有空就上來陪我聊天,對了,明明,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是不是再考慮考慮?”王嬸話鋒一轉,問答。
爲了哄王嬸高興,渠明爽朗地答道:“行,我聽您的,再考慮考慮。”
王嬸聽了,自然是樂得笑個不停,還有什麼事能更讓她開心呢。
兩人又說說笑笑聊了一會兒,虎子來電話了:“明哥,是二哥的人乾的。”
渠明不動聲色告別了王嬸,走到樓道裏才罵道:“草,還真槓上了,叫兄弟們都小心點,對了,仔細查一下二哥的社會關係。”
“要大動嗎?”
“知己知彼,有備無患,不着急。你和姚鈴要格外小心,他們下一步的目標可能就是你。”
知道是二哥動的手,渠明心裏就有底了,像二哥這種長期高高在上的人哪能容下對自己產生威脅的對手,況且這匹黑馬在幾天的時間裏就擁有了和自己對抗的強大力量,如果任由其發展下去的話,後果一定不堪設想。
掛了電話,渠明有想起查找奔馳司機的事,繼而又想起何雅茹父親的事,這麼多事突然堆在一起,還真有點亂。渠明一邊理着頭緒,一邊向樓下走去。
剛出電梯,渠明突然接到方子成的電話,電話裏,方子成急促地喊道:“師傅,快來救我,福臨道,五輛車追我。”
渠明猛然掛上電話,轉身進了即將關閉的電梯。
……
福臨路是臨江南岸新建的一條比較開闊的主幹道,距離臨江醫院不是很遠,因爲建成不久,過往的車輛並不多,渠明幾乎把油門踩到底,車速達到兩百多邁,相比其他車輛八十邁的速度,簡直就像是飛一樣。
用了不到五分鐘,渠明就看到了追擊方子成的車輛,一輛伊蘭特,桑塔納捷達各兩輛,五輛車幾乎是被當做F1開的,3.0排量的寶馬X5硬是被他們咬得死死的。
“子成,把車停下。”渠明撥通方子成的手機說道。
方子成已經有些亂了方寸,一個剛出學校出來的小夥子,遇到這種只有在港片裏面才能遇到的場面難免會驚慌失措。聽到渠明的指令,方子成一個急剎車,把車停下了。
伊蘭特跟得很緊,儘管在看到寶馬剎車燈亮起的時候就迅速踩下剎車,但是伊蘭特的剎車系統怎麼能和寶馬相比,一聲巨響後,伊蘭特前保險槓飛了出去,引擎蓋彈開了,發動機上面還冒着熱氣,前擋風玻璃碎成一堆。
另外四輛車見狀迅速包圍上去,然而還未等他們下車,渠明的吉普就已經咆哮着衝上來了,吉普絲毫沒有減速,依然保持着兩百多邁,看好位置就是一頓猛撞。
十秒鐘後,方子成又是驚訝又是興奮地喊道:“師傅,你這車太牛-逼,我靠,保險槓一點事都沒有,草,比悍馬都猛,多少錢買的?”
渠明笑笑,得意地說道:“二十萬,二手市場淘的。”
再看看那四輛車,全都飛到了五十米之外,車頂貼地,四腳朝天,像是被人翻身了的烏龜,動盪不得,其中兩輛車飛出了路段,躺在還未來得及清理的水溝裏。
方子成電影看了無數部,還從未見過如此強悍的場面,更是對師傅崇拜有加,但同時也意識到師傅如此高深莫測,絕非是一般人,於是小心翼翼地問道:“師傅,你以前是做什麼的啊?”
“當兵的。”渠明輕描淡寫地回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