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明敲了敲門，**聲馬上消失了，QQ鬥地主的背景音樂卻依然歡快。聽到裏面傳來一聲很不耐煩的應答聲，渠明和趙國軍推門而入。

“你們什麼人啊，找我幹嘛？”一個四十來歲的禿頂男人見兩個大漢氣勢洶洶地進來，略微有些緊張地說道。

渠明撇嘴一笑，說道：“幫忙找個人。”

禿頂男人見不是針對自己的，又不耐煩起來，說道：“找什麼人，這裏沒有你們要找的人。”不過聲音卻低了很多。說完又轉向了電腦屏幕。

渠明當即上前一步，伸手揪住對方的領子把人提了起來，然後另一隻手上去照着一張厚臉來了一個來回。禿頂當即整張臉漲的通紅。這時，渠明遞上兩張紅色鈔票說道：“給我查一下現在廠裏有沒有一個姓雷的。”

禿頂剛纔看片就已經讓膀胱很緊張了，被渠明來了這麼一下，當即被嚇得因爲膀胱太過緊張而憋不住了，一股強烈的騷味很快不滿了門窗緊閉的房間。

見禿頂找出一個本子，渠明一把抓了過來，快速翻了幾頁就扔到了辦公桌上，然後大步離開了。趙國軍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見渠明出去了，也趕緊跟了上去。

上了車，趙國軍才帶着疑惑問道：“找到人了？”

渠明卻不理他，猛一踩油門把車開了出去。吉普超前飛奔了一段又轉了兩個彎兒後停下，渠明跳下車，走近一個大車間大聲喊道：“雷天，出來一下。”

車間裏有七八個身着工作服的二三十歲的工人，聽到門口的喊聲立馬全都看過來，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後生皺着眉頭走了過來，看着渠明問道：“找我幹什麼？”

渠明把來人上下打量了一下，一身洗得發白的工作服，臉龐很精緻，和雷陣有些像，只是眉宇間透着一絲猙獰。兩秒鐘之後，渠明才說道：“我是明月花園物業部的，我想知道你哥的情況。”

雷天也同樣打量了一下渠明，看到渠明身上的深灰色的保安褲，像是確認了渠明的身份，才說道：“我媽病了，我哥在醫院呢。”說話的時候有些底氣不足。

“哪家醫院，那你怎麼還在這裏？”渠明沉聲問道。渠明已經從雷天的語氣中猜到這事和他脫不開關係。

“市中心醫院。”雷天說完，一扭頭回去了。

“這都神馬人啊，禮貌都哪去了。”趙國軍見雷天一副對人愛理不理的樣兒，也看不過了，憤憤地說道。

渠明朝着雷天的背影冷冷地看了一眼，轉身對趙國軍不滿道：“別貧了，上車。”

出門的時候，渠明突然看到門衛室裏有一張熟面孔，是初中一個挺好的哥們——貝峯，沒想到混到這個地步了。

下了車，推門進去，一個背對門的漢子馬上習慣性地喊起來：“什麼——”然而沒等他喊完，對面漢子的行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只見那漢子突然停下手裏的動作，緩緩站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激動地喊道：“明哥？”

“出來談！”貝峯的一聲明哥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渠明身上，渠明衝着大家笑笑，說道。

“怎麼淪落到這個地步了？”渠明像是開玩笑一樣問道。

“唉，甭提了，書沒念成，這不也是接替我家老爺子的位子嘛，圖個清閒。”貝峯大大咧咧地說道，語氣中卻有那麼一點黯然神傷的意思。

“哦，這話聽起來一點也不像當年叱吒照江八中的狂龍西北風啊。”

“唉，這個你就別提了，一離開學校就被打擊了，跑哪兒撞哪兒。”

“你知道你這根在哪兒嗎？——不夠狠，上初中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你這人吧，什麼都好，就是該狠的時候出不了手。”渠明一本正經地評論道。

貝峯聽到這裏突然眼睛一亮，反問道：“不夠狠？那我該怎麼辦？”

“這個我就不說了，你自己想就行，好了，不說了，手頭還有點事，回頭有合適的位子給你留一個。”渠明說完，拍了拍貝峯的肩膀，上車離開了。

市中心醫院是照江最大最好的醫院，其實臨江醫院也不錯，但是既然雷陣的母親既然被送到這裏，就說明問題很嚴重。

吉普一個急剎車在中心醫院住院部門前停下，渠明趙國軍跳下車正好看到大門外走來的雷陣。幾天不見，雷隊長憔悴了許多，眼角還布着血絲，不知道度過了幾個不眠夜，可能事發突然，身上的保安服到現在也沒有換。

“出什麼事了，雷大哥，有什麼困難說一聲，兄弟們也好幫個忙。”渠明上前說道。

雷陣帶着疲憊微微一笑，說道：“唉，家醜不好外揚，替我謝過兄弟們。”

“家裏的事你可以不說，但是伯母的病耽誤不得，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聽到這裏，雷陣稍稍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釋然了，如果連這點事都打聽不到，那就不是雪狼大隊的兵了。

這時，渠明注意到雷陣手裏的小包，於是問道：“什麼病？需要多少錢？”

渠明話都到這個份上了，雷陣也不好再推脫，輕嘆一口氣，說道：“突發性心臟病，需要動手術，大概需要十萬左右，需要預交三萬。”說着動了一下手裏小包。

看雷陣這樣子，應該剛剛借錢回來，那就是說房子並沒有賣出去，那媳婦兒和孩子哪去了，帶着疑惑，渠明又問道：“你房子怎麼回事？嫂子和孩子呢？”

這句話說道了雷陣的痛處，只見雷陣臉色突然暗淡下來，看了渠明一眼，又眨了一下眼睛，說道：“身上有煙嗎？”

趙國軍趕緊摸出煙遞了一支過去，自己也點了一支，他知道渠明抽不貫自己的紅塔山所以給渠明。

渠明也想起剛纔說過不問家事的，知道自己一急說錯了話，也自己摸了一支菸點上了。

三個人在門口吞雲吐霧，各自沉默了好一陣。路過的人不時投來異樣的目光，但是三個人根本無視，旁若無人。

一根菸抽完，雷陣看了看手錶，看時間差不多了，母親還等着手術，需要提前做好準備，跟渠明大致做了下解釋，然後進去了。

雷陣那天要值夜班，晚上十點多的時候突然接到電話說母親進了醫院，於是立即趕到臨江醫院，經過一些列檢測後醫生給出結論是心臟腫瘤，好在是良性，還有得救，但是臨江醫院能力有限，於是又緊急把母親送往中心醫院。

來到中心醫院，又重新做了檢查，得出相同的結論，需要馬上手術，但是需要預交手術費，雷陣又忙着去借錢，忙了兩天才重那些並不富裕的幾個老戰友那裏湊來三萬塊。先期先只交三萬還是幸好院長是省軍區出身，醫院纔給了特殊待遇。

雷陣這幾天一直在醫院，手機早就沒電了，這纔沒聯繫公司。

看着雷陣走遠了，渠明開始想哪裏能夠籌到錢，想了一圈卻沒有很大收穫。明道商場雖然進賬不小，但是前幾天賒貨肯定掏空了底子，短短幾天的進賬還要支付賒貨的賬款，夜風情和霸王臺球廳還在裝修中，自然不用考慮，糖果酒吧的進賬很可憐，也不在考慮之內，鋁礦和煤礦纔剛剛接手，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見錢的。

現在虎子及其兄弟們的醫藥費也成了問題，渠明想着也開始犯愁了。

看看時間，已經是中午的時間了，下午還得去集團總部報道，找了家餐館喫過午飯，把趙國軍送回公司，換了身衣服，渠明驅車趕往方氏集團總部。

剛一走進公司大廳，立即引來前臺兩位負責接待的MM的一陣注目，渠明徑直朝着她們走過去，問道：“方總經理辦公室在幾樓？”

一個MM趕緊翻出一張A4紙，把渠明和紙上的頭像比對了一下，彬彬有禮地說道：“您是渠明先生吧，請跟我來。”語氣中還隱隱帶着一絲興奮。

渠明轉身剛要跟着MM走，餘光中發現了方子成的寶馬X5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在門外了，回頭看過去，發現貴族打扮地方子成正和打扮成熟靚麗的何雅茹緊緊相擁，幸福滿足之情四溢。

MM發現渠明沒有跟上去，轉身卻見渠明正看着門外發呆，於是說道：“渠先生？”

渠明回頭對MM說道：“我和方經理一起上去。”說着看了一眼門外的方子成，說完朝着大門走去了。兩個MM看着外面的一幕，頓時沮喪起來。一個失望地說道：“唉，現在方經理也名草有主了，咱倆是沒希望了。”另一個則盯着門外幸福無比的何雅茹抱怨道：“狐狸精。”

告別了何雅茹，方子成走近了大廳，這時渠明從後面上來一支胳膊搭在方子成肩膀上假裝神祕地說道：“說實話，上午是不是翹班了？”

突然有人從後面上來，把方子成嚇了一小跳，看清是渠明後，方子成才說道：“沒什麼要緊的事，出去放鬆一下。”

“哈，你小子。”渠明怪笑着說道。

方子成當即會意，知道渠明是說自己和何雅茹的事，於是得意地笑着說道：“這師傅你就不懂了，這叫趁熱打鐵。”（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