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向來不拒絕有誠意的合作者。”方婕答道。
“難道方總不覺着我佟少已經很有誠意了嗎?”佟少直勾勾地盯着方婕那雙純淨黑亮的雙眸,說道。
方婕被盯的有些難受,看了一眼舉在胸前的高腳杯,說道:“真是對不起,這是整個方氏的決定,我說了不算。”
佟少什麼時候被如此拒絕過,胸膛頓時大浪滔天起來,但考慮到自己當前的形勢,還是一閉眼,壓了下去。
上午競標大會結束後,佟少已經從市委那裏瞭解到,這次省裏派來的是專案組,態度比較強硬,搞不好會動真格的,甚至牽扯出自己。另外道上有人放話出來,說康發經理在臨江明哥手上,佟少已經出查過渠明的背景,是照江市臨江一帶的新起之秀,據說很了不起,短短十幾天就掃平了整個臨江地區。
沒想到方氏也是這種涉黑企業,而且實力似乎不比自己查,這讓佟少很是懊惱,弄走公司經理很可能就是方婕背後指使的,怪不得方婕老實一副氣定神閒地樣子呢。自己的屁股自己清楚,那一籃子全都開了不把自己砸死,也至少弄個殘廢。
佟少不得不退讓,再次灌了一口酒,說道:“那,不妨說說方氏的意見,或許還有商量的餘地哦。”
這話又讓方婕微微喫了一驚,心說佟少這是怎麼了,竟然甘願委曲求全,印象中這人不是這個風格啊,難道真有什麼暗藏的企圖?想歸想,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挪動了一下腳步,說道:“額,項目出資一家一半,拆遷,材料歸康發負責,設計施工方氏負責,五五分成,不知道佟少能不能滿意。”
“沒有商量的餘地?”佟少強作笑顏,說道。
“也許有,不過我已經說過,我說了不算的,明天我可以徵求大家的意見。”方婕直面佟少,語氣中帶一絲風趣,但是所傳達的卻是鋼鐵般的堅定。
佟少廢都快氣炸了,如果不是爲了賺錢,何苦費盡心思奪標啊,現在方婕竟然讓他冒險投資,能不能賺錢不說,就是賺錢了,也拿不到多少,而且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見到真銀,還不如再去投資個娛樂中心來錢快呢。
但是被人家捏着軟肋,多大的氣也得忍着。再次灌了一口酒,佟少說道:“那行,這事咱明天在討論,不過,今天咱這兩次相遇,也算是有緣分了,佟少我這點面子還是有的吧。”說着舉起酒杯在方婕杯子上碰了一下,眼光卻不自覺地落在方婕飽滿的雙峯上。
方婕注意到佟少猥瑣YINXIE地目光,抬了抬酒杯,示意了一下,然後輕輕抿了一小口。
“沒誠意,難道我佟少就這點面子?”佟少說着表現出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
方婕也不想和他計較什麼,趁早打發的好,於是一口乾盡了。方婕不怎麼會喝酒,由於喝得太猛,劇烈的咳嗽起來,佟少突然找到了機會,趕緊上前英雄救美,就在準備給方婕拍後背的時候,顧湘突然上前扶住了方婕,問道:“方總,怎麼樣,沒事吧。”
佟少伸出的手硬生生地停在空中,很是尷尬,正好這時,不遠處一個服務員走過來,佟少藉機打了個響指,示意服務員過來,及時化解了尷尬。
服務員托盤裏放着兩杯淡紅色的葡萄酒,和方婕剛纔喝那種深紅色濃度紅酒不一樣,是專爲不會喝酒的女士準備的,佟少接過一杯順手遞給顧湘,服務員若無其事地離開了。
“來,喝一口葡萄酒,潤一下喉。”方婕把酒杯地到方婕嘴脣邊說道。
這時,方婕的咳嗽剛剛止住,接過酒杯就要喝,突然,渠明幽靈一般從身後站出來躲過了酒杯,說道:“這酒不能喝。”
方婕詫異地望瞭望渠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回事,顧湘也是同樣,那酒是服務員剛送過來的,她是親眼看到的,有什麼不能喝的。
渠明並沒有多解釋什麼,只是一揚杯子,把酒灑在紅色地毯上,然後順手把杯子放回正好走過來的服務員手裏的托盤上。
佟少頓時怒眼圓睜,自己精心設計的計劃就在這最關鍵的時候被渠明破壞了,滔天的巨浪在胸中翻滾着,真是恨不得當即喊人把這小子大卸八塊,但是還是忍下了。衝着正要離開的渠明說道:“你是什麼人,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然而,渠明卻不理他,徑直走回桌子大喫起來,中午忙事情就沒怎麼喫,現在總算是逮到機會了,反正那麼多東西,沒人喫也是浪費。
沒有人知道佟少在已經在酒裏下了藥,剛纔那個服務員正是佟少的手下,這一切都是佟少之前精心安排的,這邊給方婕灌下下了*的酒,另一邊把方氏工作人員灌醉,然後就可以享受美餐了,之後再拍點照,也就算是和抓自己公司經理一事扯平了,沒想到被渠明撮破了。其實渠明也不知道酒裏下了藥,只是覺着那個服務員面孔有些熟悉,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料定那並不是賓館服務員。
剛纔的計策已經不能再重複,方婕是何等聰明的人,豈能看不出其中的詭計,現在也只好硬灌了。只見佟少臉色一沉,衝着方婕說道:“這是什麼意思?不給我佟少面子還是怎麼的?”說到這裏,衝着正好走來的服務員說道:“去拿兩瓶上好的茅臺。”
一直混在人羣中的保鏢們聽到佟少聲音有些異常,神經立刻緊繃起來。張主任心裏一直不安,果然出事了,這種事情他也無法解決,趕緊溜之大吉了,其餘人見狀也紛紛以如廁之名走了出去,不多會兒功夫,整個大廳裏就只剩下康發地產和方氏集團兩家的人了。
顧湘也緊張起來,四下張望找人,卻見公司男員工基本被灌倒了,只有羅副總還勉強撐着,還好保安們有任務在身,都沒有喝酒,此刻發現氣氛發生了變化,也緊張起來,只有渠明一個人若無其事,不慌不忙,喫地挺香。
“今天這事,你要是把這瓶酒給我幹了,屁事沒有,否則,別怪我佟少不客氣。”佟少康右手食指指着托盤裏的高度茅臺大聲喊道。
佟少這句一出,兩邊的人迅速圍上來,各自護着自己的主子,但是方氏這邊顯然力量有些不足,氣勢被明顯壓了下去。渠明作爲方氏主力自然引起了關注,但是渠明依然沒事兒一樣,坐在角落裏端着酒杯觀望着發生的一切,臉上風平浪靜。
方婕看得出雙方的力量懸殊,突然感到一種巨大的無助感,就好像上次被錢豹的人劫持一樣,多麼希望此刻有一堵堅實的胸膛阻擋一切妖魔。但是這是不可能的,方婕瞪圓了眼死死盯着佟少康,纖細的眉毛不停地抖動着。顧湘看出方婕臉上的變化,緊張至極,下意識裏在身後的保安羣裏找渠明,此刻也只有渠明的存在能讓他們得到一絲安慰,然而卻沒有找到,不由得暗自抱怨起來。
剛纔的紅酒已經發揮了效用,方婕臉頰微紅,如同盪漾着的透亮的紅酒,令人迷醉,雪白嬌嫩的肌膚此刻更加透亮,吹彈可破,皮膚下包裹的脈絡清晰可見。方婕抬着頭怒視佟少康,一段修長紅潤的脖頸無意間展露了出來,格外迷人。
佟少康眯着眼在方婕脖頸以上的位置掃了一眼,作出一副不可置信地樣子,隨後得意地笑起來,而一團灼人的**也隨之升騰起來。終於佟少有些飢渴難耐了,突然大喝一聲:“倒酒。”
服務員早就躲起來了,倒酒的是佟少的手下,新開啓的高度茅臺,喝茶用的大水杯,當着衆人的面到了倒了滿滿兩杯,佟少自己先喝了一杯,然後拿起另一杯遞給了方婕。
來的路上,佟少已經服了大量海王金樽,平時酒量也不錯,並不怕這樣對飲,自信得很,但是方婕就不同了,喝幾口紅酒還行,白酒就不行了, 何況是這樣大口灌。
方婕心裏明白,自己這這幾個人根本鬥不過對方,今天這酒是不喝也得喝了,想到這裏,狠狠一咬牙,伸出手就要去接酒杯,這時,顧湘突然趕在方婕前面躲過酒杯送到嘴邊,就在這時,一隻手搭在了顧湘肩膀上,正在顧湘詫異的時候,手中的酒杯已經沒了,轉頭看過去,正是渠明。
其他人還不知怎麼回事,渠明已經亮出了杯底,然後微笑着遞過酒杯說道:“酒不錯,再來一杯,謝謝。”
看到渠明出現,方婕的緊繃的臉頓時舒張開來,並一衆人不易察覺的幅度微微舒了口氣。
佟少先是怒火中燒,但是很快恢復了理智,心想,要是這小子學曹操來個挾天子以令諸侯,自己這計劃就徹底失敗了,不如趁機把他撂倒。想到這裏,衝着剛纔倒酒的那個手下說道:“去拿十個杯子。”
手下當即會意,拿來十個同樣大小的杯子和一箱子未開封的高度茅臺。吩咐手下倒滿了十個酒杯,佟少得意一笑,說道:“酒來了,這可是你要的,要是喝不完,別怪我佟少下手狠。”笑着說的,語氣中卻滿是仇恨。
渠明上前一步,說道:“說好了,你請客啊,別後悔。”說完拿起酒杯就往下灌。
“明——,渠經理——”顧湘心揪得生疼,情急之下本來是要喊明哥的,這還是上學時的稱呼,卻還是硬生生地改成了渠經理,之後見渠明沒有任何反應,也就沒說下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