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非縱身躍上青石臺階,一把拉開安全通道的門,衝進了會館。他沒有上樓,而是穿過走廊徑直向前門跑去
鉑陽會館的門前,大劉對夏嵐做了簡單的彙報:“夏局,那輛汽車屬於改裝不當,一條油管爆裂導致的爆炸。還好,我們趕到的及時,只是傷到了車主一人,已經把他送往醫院了”
“好的,辛苦了。”夏嵐淡淡一笑,拍了拍大劉的肩頭,幽幽地說了聲,“原來兩件事情都是虛驚”
夏嵐又對大劉說了幾句,轉身走進會館的大門,剛剛步入大廳,便看到了慌慌張張跑過來的林非,她打量着男人的臉,頓時不解地問道:“你不是走了麼?什麼時候回來的?”
林非在夏嵐面前停下腳步,一種不祥之感湧上心頭,連忙抓住女人的香肩,皺着眉頭問道:“夏嵐,你快說,剛纔發生什麼了?”
夏嵐看着林非的臉,輕聲道:“你剛纔回來對我說,那個女人沒有任何問題,只是你多疑了。
然後,你接連和玉婷姐、宋文娟,還有我喝了幾杯酒,突然就好像是醉了,趴在了桌子上。我還覺得不能理解,那些酒應該不會把你弄醉。
若雲姐解釋說,你一定是旅途太疲勞,所以纔會那樣,你也說是太累有些頭暈,打算一個人開車回家。若雲姐擔心你,決定不等晚宴結束,陪着你回家休息”
“哎呀!”林非用力搖着夏嵐的身子,“傻女人!我什麼時候回來的!?又喝醉過酒麼?”
“啊!?”夏嵐臉色“刷”地一下就變了,顫抖着兩片薄脣說道:“那個人是假的!?”
“沒錯。”林非嚥了咽喉嚨,鬆開夏嵐向門外跑去。
夏嵐滿臉悔意,快速追趕上前,對着林非喊道:“對不起!我沒照看好若雲姐”
林非停下腳步,轉過身安慰道:“沒事,這件事情不怪你。”
“我陪你去!”夏嵐拉過林非的手說道。
林非看了一眼腕錶,擺了擺手,說道:“我自己可以。你馬上去宴會廳,儘快安排爸媽以及何玉聖夫婦他們離開。然後清點一下你的隊員,看看人數夠不夠,如果不夠,到會館後面的密林裏找”
“好的”夏嵐點了點頭,眼神中流露出不盡的擔憂,“你自己要小心!”
“放心,我死不了,我的女人更不會有事!”林非衝出大門,向停車場跑去。他的座駕依舊停在那裏,這輛車早已經過改造,車門有指紋識別系統。
林非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發動引擎,猛踩油門。按照腕錶上感應器指示的方向疾馳而去
白若雲坐在副駕駛位置,藉着儀表盤發出的微弱光芒,看着滿臉倦意的林非,輕聲問道:“老公,要不然我來開吧?”
假林非擺了擺手,“老婆,沒事,我可以。”他猛踩油門,將車子開得飛快。
白若雲心疼地嗔怨道,“你呀,剛纔敬酒時已經沒少喝了。又明知道自己身體疲憊,還和玉婷姐她們喝那麼多。”
“老婆,我只是高興。”假林非笑了一下。
“你一定沒喫飽吧?回到家後你先去洗澡,我再給你弄些喫的。”白若雲輕輕抓過假林非的手,淺淺一笑道:“說說看,想喫什麼?我給你做”
假林非在被白若雲抓到手的瞬間,身體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他連忙把手抽離開,握在了方向盤上。
白若雲也感覺到假林非剛纔身體的細微反應,而後又主動將她的手甩開,更是令她不解,蹙了蹙黛眉注視着假林非問道:“你今天怎麼了?”
“老婆,我怎麼了?”假林非專注地開着車,反問道。
白若雲輕聲道:“你爲什麼要甩開我的手?”
假林非臉上擠出一絲強笑,說道:“沒什麼,我擔心那樣會影響開車。”
聽到假林非說出此言,白若雲只覺得非常的彆扭。她最瞭解林非,這個壞傢伙經常是主動拉着她的手。再有,以他的車技,從來就沒有過這樣的擔心
白若雲安慰自己,看來林非今天的確是喝多了,由於在意她的安全,所以纔會這樣做。
不過,和林非生活這麼長時間,都沒有過現在這種彆扭的感覺。白若雲思慮着到底是哪裏出現了問題?她突然感覺到和男人坐在一起的氛圍不是熟悉,而是異常的陌生!
白若雲一下子緊張起來,這種陌生感不是纔有的,她剛一坐進車廂裏便感覺到氣味不太對,雖然有她經常用過香水的味道,但是氣味要比以前濃烈許多。林非出國幾天,車子一直放在家裏,氣味應該更淺了
白若雲仔細打量着身邊的這個男人,衣服沒有任何問題,臉上的胡茬看不太清。手臂上的腕錶就是那個牌子,但不是那一款!
白若雲定了定神,又安慰自己道:或許林非同時擁有幾塊腕錶,只不過沒有對她提起。她掃了一眼儀表盤,里程錶上所顯示的數字居然是幾百公裏!
白若雲更加緊張起來,她再度安慰自己:或許是林非將車子的里程錶復位了。在她的意識裏,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會有人可以冒充自己的男人。
簡單思慮過後,白若雲決定再試探一下身邊的男人,爲了不引起男人的懷疑,她輕聲笑道:“老公,你在德國這幾天過得還好嗎?”
“很好。”假林非點了點頭,“尤拉一家人對我非常熱情。”
“這樣就好。”白若雲突然撅起了花脣,“你過得那麼好,我可是慘了!”
假林非皺着眉頭問道:“你怎麼了?家裏不是一直很好麼?”
“哎”白若雲輕嘆了一聲,“你剛走,我最喜歡的那些梔子和茉莉就生病了。特別是茉莉,好多新長出的葉子都枯萎了。
我上網查了一下,應該是土質出現了問題。害的我和吳媽把那些花盆裏的土都換掉了,到現在,我的後背還痠疼”
假林非想了想,一笑道:“老婆,你也是,爲什麼不去找園丁呢?我們家又不是沒有錢。”
聽了這樣的話,白若雲隱隱感覺到後背處冒出了一層冷汗,她突然想到了在江城時的經歷。
身邊的這個林非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假的,白若雲很清楚,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只要被他擄走,自己都將是兇多吉少。
皮包被男人丟在後面的座椅上,給林非打電話是不可能的,這個人更不會給她任何求救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