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多的修真者御空而起,參與到對赤色飛龍的戰鬥中。人羣中,有人認出了應不悔的身份。很快,修真者們就形成了以應不悔馬首是瞻的態勢。有羽靈爲他療傷加上各種增益狀態,有妖獸衝在前頭抵擋赤色飛龍的攻擊爲他創造一個更好的攻擊輸出環境。
綠色長槍在他手中幻成黑夜裏的綠色帷幕,上演着屬於他一個人的精彩。我沒有參與其間,卻仍然心潮澎拜。那個人羣中最耀眼的修真者,是我的,是我墨相思的。我忍不住翹起脣角,得意的笑了。
綠色長槍不知何時變成了兩柄金色的斧頭,一聲獅子吼之後,無數火龍從天而降,嘶吼着包圍住赤色飛龍。人羣中響起了一陣驚呼,是天火狂龍!天火狂龍,人族武俠的致命一擊。
赤色飛龍顯然在這一擊中遭受了重創,暈頭耷腦的搖搖欲墜。就在所有人都以爲赤色飛龍會墜地的時候,這貨居然在半空中一個急頓,而後展翅朝修真者較少的焚心之地的方向疾飛而去。阿火說它很狡猾,果然如此。
應不悔沒有追上去,而是遠遠的回頭看了我這邊一眼。我知道,他不放心我一個人在這裏。這裏太亂,修真者太多,太容易出事。他不追,其他人也就沒有追上去,但卻還是圍着他,羣情振奮。
應不悔不僅是人族主城劍仙城的少城主,還是執掌神王令的天玄城守城將軍,所以即使他神色淡淡,言語清冷,也避不開衆修真者的熱情。眼看走脫不開,他指着我不知對周圍的人說了什麼,衆人的目光齊齊朝我看來。
我輕笑,眼裏只有應不悔。看向我的那麼多的目光,震驚,嫉妒,憤恨,喜愛,惋惜,在我眼裏都比不過向我走來的他,那微揚的脣角。
營帳合上的時候,我勾着他的脖子說,“這麼高調,大張旗鼓的把我介紹給所有人,是因爲那個人也來了嗎?”
應不悔在我脣上輕啄一下,“嗯,既然她也到了這裏,你就不必隱藏身份了。所有人都知道你的身份,她反而會有顧忌,不敢明目張膽的對你怎麼樣。畢竟,這裏是妖族領地。”
“那,另一個原因呢?”我歪頭看着應不悔。
應不悔捏住我的鼻子,溫熱的脣貼在我的耳邊,鼻息輕柔撩人,“自然是讓所有人都知道,應不悔是有婦之夫,不宜妄念。”
我滿意的大笑,正想說點做點什麼,卻一下子想起阿火。御獸令牌裏,阿火閉目休息,我滿意的點點頭,老鳳凰越來越有眼色了,知道什麼是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這才,貼上應不悔的脣角頸項,輕吻慢咬。
既然是在妖之一族的領地出現異動,又出現了赤色飛龍這樣的異獸,所以當若楓舅舅出現在飛來鎮的時候,也就不那麼讓人意外了。作爲妖族族長,已經“不務正業”的到處尋找妹妹妹夫一家二十幾年,是時候爲妖族做些事了。不僅是他,人族,羽族甚至靈族,都會有一些人會因着黃昏國的重現來到飛來鎮。這個在天玄大陸默默無名的妖族小鎮,一時間風雲際會,成爲修真界的焦點。
看見我和應不悔攜手並立,舅舅嗤笑出聲,“忘情,不過如此。短短一年而已,就已經想起了?”
應不悔沒有解釋什麼,就像當初不肯對我明說忘情到底是怎麼回事一樣,只是對舅舅點點頭。
“可真是可憐了那些白白等待了近千年的癡心人。”舅舅當初與我們一路同行,自然也知道夏風將軍和錦葵的那一段往事。錦葵,確實可憐!
“這裏幾乎吸引了全大陸的修真者,但凡能來的,爬也要爬來湊熱鬧。你把她帶來,太危險了。那些人,早晚也會來。”舅舅說完應不悔,又看着我說,“這些事反正你也參與不了,我讓人送你去萬化城。你去找你若蘭姨母,等這裏事了,讓不悔去萬化城接你。這裏對你來說,太危險了。”
“纔不要。”我拉着應不悔的手臂,斜睨着舅舅。我恢復修爲的事,還沒來得及告訴舅舅。雖說知道他是關心我,可我要真是像當初一樣還沒有恢復修爲,被他這麼一說,可不得傷心死。
“相思,不要任性!”舅舅板起臉來,一個妖獸,卻長了一張妖精的臉,嫵媚嬌豔。就連生氣,也是別有一番風情在其間。當然了,那也是因爲我不怕他,他也沒有真的生氣。
應不悔暗暗捏了一下我的手,示意我不要再調皮,戲弄舅舅。我側頭對他吐舌,這才運起了妖氣。經過這幾日的冥想修行,藍紫色的妖氣已經漸漸變成淡紫色,很快就要晉階了。
舅舅驚訝的看着我周身圍繞的還有一絲絲藍色的淡紫色妖氣,臉上滿是不可置信和驚喜。
“相思,你的修爲恢復了?”
“嗯。”我用力的點點頭,快速簡單的把去靈犀城的事說了一遍。
舅舅一邊感嘆我的機緣,一邊責罵我的膽大妄爲。末了,感嘆道,好在無驚無險,修爲也恢復了。這樣的消息,一定要在下一次我爹孃的千裏傳音能用之時告知他們。我爹孃若是知道我恢復了修爲,定然更有動力驅魔氣戰魔獸,歸期有望。
“只是,關於那個誅天浮屠塔,修真界並沒有多少詳實的資料記載。甚至,也並沒有人知道它在哪裏。要進塔找什麼始終救回夕顏,還任重而道遠。”舅舅先是有些沉重的說,而後又笑了起來,“靈之一族的祭司,向來是能前瞻三百年。她敢這麼做,想必是因爲知道你有機緣。這種事急也急不來,你就好好的修行,等到機緣來時,纔不會手忙腳亂。”我深以爲然的點頭,是呀,機緣。我這一路走來,遇到的,不都是機緣巧合嗎?
等到小小的飛來鎮,已經齊聚了人,羽,妖,靈四族的高層首腦。那出現異動的地方,卻再沒有發生一次異動。可每當有人小心翼翼的靠近那邊,或飛或走,就會出現山崩地裂之相。所以,無數修真者目前都只敢觀望,不敢近前。倒是那當日逃往焚心之地的赤色飛龍,沒有再出現。
我問阿火,那赤色飛龍,究竟是個怎樣的存在。阿火說得不清不楚,只說也是一隻火系的異獸。很多年前,它們曾因爲爭奪焚心之地的地心火有過爭鬥。阿火仗着出生在焚心之地的優勢,吞喫了大半的地心火,也纔有了進化成天火鳳凰的機會。
我還沒有去過焚心之地,可我知道大陸的西邊有一片滿是火紅巖漿流淌的不毛之地。阿火說,焚心之地之所以會這樣,就是因爲有地心焰火從焚心之地的某一處冒出來。地心焰火融化了石頭,泥土,地底的礦脈,形成了岩漿,把焚心之地變成了熾熱的火場。而那地心焰火,對於火系的妖獸來說,就是大補之物。若當初不是因爲吞喫了地心焰火,它即使因爲鳳凰的長壽活到現在,也絕無可能進化成天火鳳凰。
“等這裏的事了了,我一定帶你回焚心之地去走一趟。”阿火的聲音有些落寞,說起焚心之地又是那麼的嚮往。若不是成爲了我的召喚獸,它必然還是焚心之地一隻自由自在的鳳凰。生活了一千三百多年的地方,就此離別,心裏多少牽掛。
“嗯。”阿火輕輕的回應我,鳳眼裏流露出一絲期待。
“狐狸精,哼!”身後傳來鄙夷的聲音,我回頭,看見城主千金有些扭曲的臉。應不悔與舅舅他們在商討關於黃昏國之事,我既裝作毫無修爲,自然也不可能參與這麼高級別的會議。所以正一個人在飛來鎮閒晃。可巧,竟遇到了熟人。
我揚起笑臉看着城主千金,“我本來就是狐狸精啊。這麼明顯的事實,你現在才知道?”我語氣嘲諷,雖然長得不如孃親舅舅嫵媚,身體裏也不全是妖族的血液,可我確實是一隻白狐妖精。可惜因爲那一半爹爹的人族血液,我化形之後沒有狐狸尾巴,不然定要在城主千金面前搖上一搖了。
“很得意?你忘了自己無法修行,只是個普通凡人吧。”城主千金看着我,幸災樂禍的說。當初真是失算,若不是尚亦,我失去修爲的事也不至於一夕傳遍。我到底是該同情他還是恨他,自己都有些糾結了。
“那又如何?不能修行,我也是應不悔的未婚妻。我這麼脆弱嬌氣,應不悔可得費心照顧着我。更沒有什麼機會去注意哪些別有用心的野花野草了。”論起牙尖嘴利,我是無師自通。總之,是不會輕易的落了下風,叫人欺了去。
城主千金咬牙切齒的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說,“你若有自知之明,就該早日離開他的身邊,不要拖累他。”
“唉……”我故意看着她嘆氣,“你也知道我修爲全無,甚至以後都無法修行了。你說,我怎麼可能放手,我一定得好好的抓住他,一輩子爲我所用啊。”
“你……無恥。”城主千金氣的臉紅,語無倫次。
我大笑,露出深深白牙。(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