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卿是被康熙抱回去的,醒來的時候,大公主就守在牀邊。
“身上有沒有不舒服?”
大公主眼眶紅紅的,顯然是哭過,“手腕上的傷給你除了藥,膝蓋太醫也看過了,說沒有妨礙。”
丹卿想起康熙說皇太後護短,其實要說起愛恨分明,大公主才真的得算一個。
當初討厭她的時候,看她什麼都不順眼,還故意散播謠言,可如今喜歡她了,又將她當成親妹妹一樣疼,捨不得她受一點傷害。
“大姐姐,我喜歡你。”
丹卿拉着大公主的手軟軟的撒嬌。
大公主破涕爲笑:“誰問你這個了?你就是個傻子,被人欺負的不會還手嗎?”
丹卿糾正:“我還手了的,我踢了他還打了他嘴巴,我還咬了那奶孃一口。”
大公主這才覺得出氣,卻還是道:“你這小胳膊小腿能有多少力氣,下次再發生這種事兒你得來叫我,我幫你打回去!”
“你可消停點吧!”
坐在一旁的太皇太後聽不下去了,“能不能教你妹妹點兒好的?”
大公主嘟嘴:“怎麼不是好的,難道要白喫虧嗎?”
蘇麻喇姑打圓場:“以後四公主出去的時候還是得多帶些人在身邊,以防萬一。”
太皇太後點頭:“這纔是個正經的好辦法。”
丹卿有些感動。
她跟胤祺和皇太後鬧了一場,沒想到竟然沒有人責怪她,而是都在幫着她說話。
丹卿心裏的那點委屈一掃而空,只覺得世界無限美好。
“老祖宗,蘇嬤嬤,我也喜歡你們!”
丹卿快樂的說道。
“完了完了,這是氣傻了,”
大公主摸了摸丹卿的額頭,“也沒發燒啊,怎麼就只會說這個了?”
丹卿笑得的確有點傻,原本就圓鼓鼓的小臉如同一個小湯圓一樣可愛,叫人想要咬一口。
“你笑什麼呢啊?”
大公主用雙手捧住丹卿的臉揉搓,“老祖宗,要不叫太醫再來瞧瞧吧,不是說被那什麼咬了容易得病麼?”
太皇太後咳嗽了兩聲,嗔道:“別胡說,那是你弟弟。”
大公主吐了吐舌頭,心裏覺得還是妹妹更可愛些,全然忘了自己當初是如何討厭丹卿了。
這本只是個小插曲,隨着皇太後叫人給丹卿送來了許多喫的玩的,也就算是過去了。
除了胤祺身邊少了個奶孃之外,一切似乎並沒有什麼變化。
若說哪裏不正常,那就是胤祺更不願意出門了。
對此,皇太後也找了太皇太後和康熙幫忙,但卻是好哄歹勸都沒用,還惹得康熙又發了一頓脾氣,之後皇太後也不敢再叫他去看胤祺了。
朝廷的賑災糧運到後,納蘭性德和曹寅也功成身退回到了菩薩頂上,丹卿看着那張被填的滿滿的表格,雖有遺憾,卻也有滿滿的成就感。
這是她第一次想爲這個世界做點什麼,雖然不周全,但終究是幫到了許多人,也在這個世界留下了一絲屬於她的痕跡。
康熙問她想要什麼獎賞,丹卿思索了一會兒,與康熙約定下次出門要將二公主和三公主也帶上。
愛新覺羅家的阿哥們有許許多多接受教育的機會,他們逐漸都會懂得世道艱辛,學着去爲天下百姓做事。
而公主們明明也是天潢貴胄,卻被養在深閨,不識人間疾苦。
可她們將來終究是要遠嫁的,不可能永遠活在衆人的保護下,丹卿並不知道公主們將來的命運,但卻期盼着她們,也期盼着自己能變得堅強勇敢,不但努力的活下去,還要努力去做一個真正的公主該做的事??
維護邊疆安穩,庇佑一方百姓。
所以她想試着帶姐姐們走出紫禁城,讓她們親眼看看天下之大,百姓之苦。
康熙摸着小閨女毛絨絨的後腦勺,笑出了一口大白牙。
果然還是閨女好啊,會惦記姐姐們,不像那些臭兒子們,一個個連請安摺子都寫的敷衍。
“好,朕答應你,"
康熙點頭許下承諾,“朕打算明年去南巡,到時候就帶着你們姐妹一起去,讓你們都看看咱們大清的壯美河山!"
丹卿:“......汗阿瑪您能放過我的頭髮嗎?都揉亂了!”
康熙:“就不,朕的閨女,朕樂意!”
丹卿:“......我,不,樂,意!”
四十九日的法事一了,康熙就張羅着要回京了。
太皇太後也在這兒住夠了,反而是離宮大半年的皇太後不太想回去。
但這事卻由不得她,畢竟眼看着年關將近,總不能讓她在五臺山過年。
於是乎一陣忙亂過後,所有人都被打包好,踏上了歸途。
御駕離開的時候並未聲張,但還是有百姓自發的前來相送。
丹卿趴在窗口瞧着跪着路邊磕頭的百姓們,擔憂的說道:“汗阿瑪,叫他們都回去吧,這大冷天的,他們衣裳單薄,跪久了怕是要生病。”
康熙卻搖頭,還叫梁九功將窗子關好,不讓丹卿再看。
丹卿不解,康熙教導道:“若一開始不讓他們來便罷了,既然讓來了,便不能中途將人趕走。你的初衷是心疼他們受凍,可底下的官員們未必能領會,就算能領會,也擋不住有人故意使壞,回頭以此爲由,欺壓他們。
康熙招手讓丹卿坐到自己身邊,捏了捏她的臉蛋,“無論是你還是朕,有時候都不能全然順着自己的心意行事,你一片善心,卻可能會給他們帶來更大的苦難。”
丹卿有一點明白,又不是完全懂。
“沒關係,你還小,慢慢領會,”
康熙寵溺的笑着,“人生在世,無論何事都要有度,不可縱情任性,也不可矯枉過正,如何拿捏這個度,是咱們一生都在學的東西。”
他也是一直這麼教導胤?的,可惜時至如今,胤?還是不懂。
其實康熙這一輩子也就養過胤?這麼一個孩子,如何教養都是自己慢慢摸索着的,所以對上丹卿,雖然是個公主吧,他也是大差不差的養着。
給她最好的喫穿用度,教她做人做事的道理,然後放手讓她自己去做。
只不過相比對胤?的嚴格,康熙對閨女要更寬容些,也願意說得更仔細些。
行至歸途,丹卿突然開始思念起宮裏的人了。
胤?、胤?、二公主三公主、還有??郭貴人。
算一算,郭貴人生的小阿哥已經四個月了,可她還從來沒見過。
一開始是她心裏有怨,不想踏足翊坤宮,後來又是中毒又是出門的,就將這些事都拋之腦後,如今空閒下來,突然覺得好像該去看看的。
畢竟是同父同母的親弟弟,若是一直不去,好像顯得她太過涼薄。
丹卿如今十分信賴康熙,便將自己的想法與他說了。
康熙不在意的答道:“你想去便去唄,正好順道也看看宜妃的小阿哥,她之前寫信來的時候,一直問你好不好呢。”
被丹卿這麼一提醒,康熙也想起來鈕祜祿貴妃誕下十阿哥也已經滿月了,於是御駕回了紫禁城後,他將太皇太後和皇太後各自送回宮中後,便轉身去了永壽宮看十阿哥。
景仁宮裏,佟佳皇貴妃聽說康熙已經進了永壽宮後,只是淡淡地叫胤?過來用膳。
一桌子都是特意給康熙準備的他愛喫的菜,可惜卻是白費了心思。
宮女們都放輕了手腳,就連胤?都小心翼翼的,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反而是佟佳皇貴妃無所謂的說道:“怎麼都這副表情?皇上錯過了十阿哥的滿月禮,先去永壽宮看看他是應該的。”
麥穗聞言纔敢笑着打圓場:“是這個道理,皇上還沒見過十阿哥呢。主子多用些,說不定晚上皇上就過來了,您還得有精神伺候着。”
算起來,距離佟佳皇貴妃誕下小公主已經五月有餘,她身子也調養的差不多了。
雖然沒人敢在她面前說,但其實景仁宮上下都盼着她能再懷上一胎。
畢竟先前她懷孕的時候,就曾經有過要封後的傳聞,可惜小公主不足月而亡,這件事就再無人提起了。
但有一便有二,佟佳皇貴妃既然能生下小公主,就一定還能懷上,下次若是能誕下個小阿哥,後位豈不是就穩了?
宮女們是這麼想的,可佟佳皇貴妃卻並沒有這個心思。
晚上她早早就叫人熄了燈睡下了,壓根沒想着要給康熙留門。
當然,康熙也並沒過來。
一夜之間,景仁宮皇貴妃失寵了的消息就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傳開了,而一向不動聲色的永壽宮,突然變成了宮裏最熱鬧的地方。
丹卿並不關心這些,她此時正摟着白雪的狗頭,琢磨着該給翊坤宮裏的兩個小阿哥準備些什麼禮物纔好。
“要不把你那兔子給他們一人送一隻得了。”
大公主一邊幫白雪梳毛,一邊出餿主意。
丹卿歪着頭看她,突然覺得,好像大公主並不是只對她有過敵意,而是對一切不熟悉的弟弟妹妹們,都沒什麼好感。
不管是惹到了她們的胤祺,還是完全沒見過的小阿哥們,她都是一副無所謂不待見的模樣。
“你盯着我做什麼,我可不會跟你一起去,"
大公主警惕道,“小孩子有什麼好看的,不是哭哭啼啼就是嘰嘰歪歪。你隨便準備點什麼都一樣,反正也不會真的給他們用。”
這話倒是真的有些道理。
旁人不好說,郭貴人那麼在意兒子,定然像眼珠子一樣養着,她便是送去再好的東西,估計郭貴人也不敢給小阿哥用,倒也是真的不必白費心思了。
“禾苗,你就按宮裏的慣例準備便是,不用多也不要少了,準備一模一樣的兩份。”
丹卿不再糾結,開口吩咐道。
大公主出言提醒:“既然要準備,永和宮和永壽宮也別落下吧,反正也沒幾個東西,不要叫人說閒話。”
這話就更有道理了。
於是丹卿便叫禾苗準備了一模一樣四份禮物,分別送去了永和宮、永壽宮和翊坤宮,等東西都送到了,她才登上了翊坤宮的大門。
宜妃的宮女柳芽親自出來迎接,數月不見,她再不敢如以前那般不見外,謹慎小心的對着丹卿行了禮。
如今宮裏誰人不知四公主最得皇上的疼愛,便是去五臺山也不忘給她立一個心善仁愛的好名聲,可再不是當初那個連衣裳都不合身的小可憐兒了。
丹卿也沒有故意裝着親近,抬手叫她起來,便徑直往正殿裏走去。
歲月素來優待美人,即便已經是兩個孩子的額娘,宜妃依舊美得如盛放的芍藥花。
“四公主回來啦,"
宜妃的語氣一如既往的親暱,快來嚐嚐我叫人特意給你準備的杏仁酪,看看有沒有以前好喫。”
丹卿不由得想起幾個月前她不願意聽郭貴人嘮叨便整日躲在宜妃屋裏的日子。
相比郭貴人的嫌棄,宜妃還是很願意她陪着的,會每天叫人給她準備愛喫的甜酪兒,會給她準備雖然不太合身但卻也很漂亮的衣裳,還會叫她自己去她妝臺上挑喜歡的髮飾帶着玩兒。
她現在頭上還戴着宜妃當初送給她的碧璽髮釵,雖然這其實是太皇太後給公主們的,但既是宜妃幫她挑的,她也領情。
“小姨,弟弟呢?”
丹卿喫了幾口甜甜的杏仁酪,然後問道。
“他呀,整天睡得像小豬兒一樣,麥穗,快叫奶孃抱過來給他姐姐瞧瞧。”
宜妃語氣裏滿是親暱。
很快,奶孃就抱着小阿哥過來了,放在了榻上,果然就像是宜妃說的那般,還在呼呼睡着。
丹卿好奇的趴過去看,心裏不由得暗歎一聲,不愧是大美人的兒子,這才幾個月大,就生的這般秀氣好看了。
白嫩嫩的小嬰兒眼裂狹長,一看就有一雙大眼睛,纖長的睫毛似乎能落在臉蛋上。
他的小嘴紅嘟嘟的,小臉雖然圓潤,卻能看出下巴尖尖,長大後絕對是個標準的大美人??
誒,不對,這個是弟弟!
丹卿晃了晃腦袋,將腦海裏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形象甩開,重新幻想一個男孩兒的模樣。
但總覺得這樣的美貌若是個男子,定然會是個妖孽。
丹卿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而睡着的小阿哥似乎感覺到了來自姐姐的“惡念”,緩緩睜開了眼睛。
“哇??”
丹卿忍不住驚歎。
小阿哥有一雙烏洞洞的瞳仁,睜開眼睛後更能看清眼尾的一顆小痣,絕對是童模級別的美貌。
“弟弟真好看。
丹卿由衷的感慨。
說起來,眼前的小阿哥跟胤祺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可兩個人的長相差別卻非常大。
小阿哥像宜妃,又綜合了康熙相貌的優點,而胤祺,也說不上長得像誰,反正既不像宜妃,也不像康熙就是了。
“你喜歡他就常回來玩吧。”
宜妃溫柔的摸摸丹卿,“雖然慈寧宮很好,但這裏總是你的家。”
家嗎?
好像早就不是了。
丹卿忍不住往門口看去,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記得她剛來那會兒,就是皇太後離宮之前,胤祺曾經回來看過宜妃一次。
那時候郭貴人親自來了正殿瞧他,而如今她回來了,郭貴人卻並沒有出現。
“去後殿瞧瞧吧。”
宜妃善解人意的說道,“早些你送來的東西我都叫人給送過去了,你放心,她們有我看着,什麼都不缺。”
丹卿謝過宜妃,便帶着禾苗往後殿走去。
果不其然,後殿外根本無人迎接,彷彿沒人在意她回來了。
這一瞬間,丹卿都想轉頭離開,禾苗勸道:“公主,既然都來了,不進去看看傳出去總是不好聽,您還是去請個安吧。”
丹卿深吸了一口氣,勉強抬腿走了進去。
廳堂裏沒人,她們直接進了內室,柳葉才匆匆迎過來,福身道:“奴纔給四公主請安,小主正在餵奶,四公主在外面等一會兒吧。”
“我不見小阿哥,請額娘出來叫我請個安,我就回去。”
丹卿皺眉道。
奶孃又不是第一次餵奶,還需要郭貴人一直盯着嗎?
柳葉尷尬的抿了抿嘴:“回四公主,是咱們小主親自在喂小阿哥。”
丹卿:......?
什麼意思,這宮裏的嬪妃不是不用自己餵奶的嗎?
宮裏的阿哥公主們出生之前,內務府就會給安排最少兩個奶孃,保證身體康健奶水充足,壓根不需要嬪妃們親自哺乳。
所以宮裏的嬪妃們產後恢復的都很快,像宜妃誕下小阿哥不過三月,已經完全恢復了,一點都看不出生育的痕跡。
“怎麼,內務府沒給安排奶孃?”
丹卿問道。
柳葉答道:“安排了的,但小主嫌奶孃們的奶水不好,就親自餵了。”
丹卿忍不住冷笑。
內務府送進宮的奶孃都是精挑細選過的,怎麼可能奶水不好?
不就是郭貴人疼愛兒子,忍不住想要給他更多麼!
隨便吧,反正該給她的也沒少給,她自己不願意用,也怨不得旁人。
丹卿瞬間就沒了見郭貴人的想法,就在這裏高聲給郭貴人請了個安,然後轉身就往外走去。
來之前,她勸過自己不要太過計較。
畢竟是親額孃親弟弟,於情於理,她都不可能一輩子不管他們。
可來了之後,她只覺得自己很好笑。
什麼自己餵奶不過是個藉口罷了,她在宜妃那兒待了許久,難道還不夠郭貴人準備好見見她嗎?
就這樣吧,誰離開誰還不能活了呢?
郭貴人不想要她這個女兒,她也不是沒別人要!
丹卿高高興興的去,卻是冷着臉回來,就連白雪都察覺到她心情不好,乖乖的坐在一邊看着,沒有上前要摸摸。
太皇太後跟蘇麻喇姑對視了一眼,心照不宣的岔開話題。
“四公主,剛剛皇上叫人給您送來一個書箱,說叫您休息好了,就去上書房跟着聽課呢。”
蘇麻喇姑說道,“奴才也從庫房裏尋了些筆墨之類的,不知道合不合用,等會兒您試試?”
太皇太後也道:“那可得好好試試,讀書識字是大事,不能馬虎。”
丹卿忍不住笑了:“我就是去認識幾個字而已,算什麼大事?再說了,我纔剛開始寫字,就用好的東西,豈不是糟蹋了嘛!”
“不糟蹋,東西就是給人用的,”
太皇太後搖頭,“有句話怎麼說來着,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用了好的筆墨,你才能寫好字啊。”
丹卿失笑。
這大概就是差生文具多的意思了。
被催着去看書箱,丹卿也不再糾結郭貴人的事,拉着太皇太後和蘇麻喇姑一起去她的暖閣裏瞧。
書箱並不太大,是木頭做的,拉開側板,裏面有兩個隔板,上面一層放着兩本書,中間一層是白紙,最下面放着筆墨和硯臺。
丹卿將書拿出來看了眼,卻是一本論語,一本字帖。
“這是你汗阿瑪的字。”
太皇太後看着那字帖說道。
丹卿訝然。
康熙能想着叫人給她送書箱並不奇怪,畢竟他早就惦記着將她丟到上書房去了,可她沒想到康熙竟然會親手爲她寫字帖。
他明明真的很忙,有什麼忙着看摺子連飯都不好好喫,哪裏來的時間幫她寫字帖呢?
丹卿珍惜的摸着那本字帖,它很新很新,一看就是剛剛寫出來,還沒人用過的。
看吧,果然還是有人愛她的。
沒見着郭貴人丹卿沒哭,可看到康熙給她的字帖,丹卿卻紅了眼眶。
淚珠落在了字帖上,丹卿趕緊用袖子擦掉,生怕淚水涸溼了上面的字跡。
太皇太後轉頭就叫人將丹卿看到字帖感動哭了的事兒告訴了康熙,康熙心裏熨帖,只覺得自己沒白熬夜,沒白心疼小閨女。
這是個懂得感恩的好孩子啊,爲什麼會有人不願意?她呢?
“叫人告訴郭貴人,收拾收拾準備搬出翊坤宮吧。”
康熙開口吩咐道。
梁九功試探着問道:“皇上的意思是叫郭貴人搬到??"
康熙不在意的揮了揮手:“你給她選個沒人的地方就是了。”
郭貴人搬哪兒去不重要,重要的是別留在翊坤宮,影響了丹卿和宜妃親近。
反正都是郭絡羅家的,誰說姨母就不能當親孃了?
等再過幾年丹卿長大些,若是她願意,就給她改了玉牒,叫她做宜妃的閨女,這樣對她將來也有好處。
至於郭貴人,就守着她的小阿哥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