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此深,王府衆人依然如故的興高采烈談笑風生。亭道裏,已搬來許多的凳子,老王妃和幾個老婦人們,圍坐在爐火邊,王妃笑着坐在另一個爐火邊,身邊自然圍着一些婦人們。世子和連皓在空地上,兩兄弟有時會對着煙火堆指指點點,有時也會同時彎腰排放着煙花堆。世子夫人走動着指點幾個粗壯婦人,挪動着幾盆爐火。連軒夫妻立在一旁,笑看煙花盛放。
小廝們搬來很多卷篷布,正準備用篷布包圍起亭子。江婉沐這時聽見老王妃笑着對婦人們說:“我們賞着煙花,一起在這裏守夜吧,好好迎一個平安富裕年。”婦人們聽後皆贊同的點頭,世子夫人聽後笑着對身後的管事婦人耳語幾句,那婦人很快的離開亭道。江婉沐和吉言站在亭道偏頗處,距離最熱鬧的地方稍稍有些遠。
江婉沐瞧着來來往往張羅的小廝們,她側頭打量着一臉鬱悶神情的吉言。江婉沐輕扯着吉言,兩人慢慢的從亭道裏退出去。江婉沐和吉言出了亭道後,兩人行到路口,面對幾條不同方向的的分岔路,同時停下腳步,抬頭四處張望着,好一會後兩人選定中間的那條路。踏上那條路後。不約而同兩人回頭往向那處燭火閃耀的地方。
王府裏那處最熱鬧,人聲喧鬧不休,還伴隨着不時升空綻放的煙花。江婉沐回頭慢慢往前走,吉言又望瞭望那處,輕嘆息幾聲跟上江婉沐。夜半時分。冷寂中傳來悠悠的嘆息聲,走在前面的江婉沐聽到這聲音,她毛骨悚然的握緊雙手。轉回頭見到是從吉言嘴裏哼出的清漫聲音。她放鬆下來,勸阻吉言說:“夜半時分,你長一聲短一聲的嘆息。會嚇壞路過的人。”
吉言沒有再發出嘆息聲音。她反而快步走近江婉沐,對她輕聲說:“小姐,對不起,前一陣子是我錯了,幸好小姐沒有聽我的胡言亂語,還好我沒有害到小姐。唉,小姐,我想想心裏就有着說不出的難受。”江婉沐聽她這話後。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近些日子,吉言瞧着連皓對江婉沐親近行爲,便產生一種妄想。覺得江婉沐也許能留在王府裏面,日後可以過上好日子。
年節時。沒有太多的新鮮事發生,大多不過是新瓶裝舊酒的事。江婉沐每日裏最重要的事情,便是中晚餐前,去大廚房裏嘗菜的味道。年輕管事婦人見到江婉沐不管她如何試探,都是淡然處之淡笑着對待她,漸漸的對江婉沐失去興趣。她每日裏嘴裏客氣的對着江婉沐,行動上再也沒有任何多一步的表示。
年節過後,江婉沐重新恢復她的平靜的日子。王府年節過後,還是繼續熱鬧着,還多了些來探親的粉嫩小女子。世子夫人孃家的親戚的親戚的家裏女子,跟着她的孃家人來探望表姐的表姐,一住就是多日。老王妃和王妃都很喜歡那些嬌嫩的小女子,喜歡聽她們說些小笑話。老王妃和王妃兩人出面同世子夫人說要留客,這一留便是一月時間。
江婉沐有幸在外出時,經常見到這些粉嫩的少女,聽着她們嬌柔的問候聲音,享受着她們無理的打量眼光,偶然回頭時能望見她們眼裏不屑。吉言在一旁瞧見後,忍無可忍的情況下,咬牙切齒的對江婉沐說:“這還沒有正式成爲三夫人,她們的架子已高高的端起來。”聽得江婉沐啞然失笑起來,笑瞅着她搖頭說:“你何必生這種閒氣,都是些不相乾的人,她們瞅多我幾眼,我又不會多舍一塊肉出去。”
吉言聽後瞅着江婉沐說:“小姐,就你性情最好。世子夫人瞧着對你好,你人還在王府裏,她家的親戚女子,便來了一批又一批。”江婉沐聽得更加搖頭說:“吉言,在這樣的人家做嫡長媳婦,還由不得她自已當家做主。她的孃家,那有這麼多女子。不過是聽到風聲後,親戚的親戚的親戚,藉着世子夫人的名頭上門拜訪,給好客的老王妃和王妃瞧中留下來,等着讓三爺瞧瞧,有三爺中意的人,便能親上加親。”
江婉沐面對這些粉嫩的女子,沒有任何的不適和排拒。她常覺得瞧着她們,是一件相當養眼的享受。王府裏最顧忌這些粉色的少女,應該是有身孕的連軒夫人。畢竟這些女子,時常兩兩相伴在院子裏閒逛,有時會嬌笑着追打玩鬧。青春揚溢的她們,又是自動送上王府的門,這樣的行爲,很容易讓男人對她們想入非非。
江婉沐瞧着這些前赴後繼的少女們,望着她們一張張粉嫩緋紅的小臉,瞧到她們眼底對王府繁華的嚮往。江婉沐暗忖連皓以後豔福相當的不淺,可以在這麼一大羣女子裏,挑揀合心意的人。她笑着安撫浮躁的吉言說:“最好再多來些女子,讓三爺的親事早些定下來,我可以早些得到自由。”
吉言聽後笑着點頭,轉瞬間卻輕嘆着說:“小姐,我爲什麼覺得王府的人,不會輕易的放你出府。唉,這好事大約都要多磨些日子,過完年後,我瞧三爺越來越久的呆在院子裏,瞧着王妃那邊來請三爺的人,她們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起來。”江婉沐聽這話後也不由得嘆氣,連皓在年節時,便天天回來睡在房間裏榻位上。哪怕江婉沐從來沒有搭理過他,他也可以在房間裏,自說自話說得開心。
連軒夫人孃家人,來過王府探望她一次。沒有多久,她家親戚的親戚的家裏女子,便上門來關照有身孕的表姐或是堂姐。世子夫人的遠房近房表妹和堂妹,常常在連皓院子附近,巧遇連軒夫人的遠房或近房表妹和堂妹。兩羣人未必互相欣賞對方,不過因爲她們此時都有着共同的敵人,反而能夠團結一致對外。她們明面上彼此相親相愛,暗地裏火花閃爍不停。
江婉沐外出時,總是恰巧碰見她們兩方人馬,她們同江婉沐打完招呼後,彼此之間會笑嘻嘻的介紹身邊認識的人,給江婉沐認識。她們嘴裏誇着對方美麗的容貌,嫡女出身的好家世,眼裏多少有些好勝的神情。江婉沐聽後只是笑而不語的點頭,從容的從她們身邊走過。
在連皓休沐的日子,院子裏時常會多了些嬌聲笑語。江婉沐如果恰巧遇到自已能出府的日子,便會一大早上快快的出府去。如果偏巧是不能出府的日子,她會在這一天緊守在自已的房間裏面,由着那些女子在外面說話。偶爾有人要進來探望江婉沐,便能聽到她在房內說:“不好意思,我昨日傷風,怕過病氣給你們,怒我不能親自接待你們。”
江婉沐不但是拒絕那些女子進房間,她同時拒絕連皓呆在房間裏面。她明言對連皓說:“三爺,府裏這麼多的女子,都是衝着三爺而來的。我將不會佔其位,自然不想因此生些是非出來。三爺,你還是出去仔細瞧瞧那些女子,有合適的人選,你早早定下來,我一定會順從的早早離開,不會讓三爺和王府的人爲難一分。”
連皓站起來低頭瞧着清淡神色的江婉沐,他瞧出她的眼裏沒有一絲留戀不捨的情意。他盯着面前的人,想想輕聲音解釋說:“婉淋,過年時,那事是我處理的不妥當,你心裏別太介意。那皮毛披風的事,本來我想着是有一件給你的,只是後來、、、唉,後來我問過人,他們的皮毛,都早早的送出去。我今年初冬獵到好的皮毛,再找人精製一件披風給你。”
江婉沐聽他的話後,滿眼詫異的瞧着他說:“三爺,我覺得你一向處理事情極其的妥當。那樣珍貴的皮毛披風,本來就應該送給至尊的親人。”江婉沐沒有提冬天的事,今年的冬天,她和王府再也不會有任何的關係,更加不會借事和連皓欲斷不斷的牽扯着。有些事情,縱使不能水過無痕,也不能藕斷絲連下去,那樣害人又害已還誤終生。
連皓盯着面前人的頭頂,見到她一直不抬起頭。他輕語說:“婉淋,我沒有你想象中的好色,也沒有你想象中那樣想快快的再次成親。那些女子在我眼裏,她們只是來瞧兩位嫂子的親戚。我同她們說話打招呼,不過是盡親戚的本份。婉淋,我已經這樣修心養性的過了近兩年多時間,我不是隨便的男人。”
江婉沐沒想到會聽連皓說出這樣一的番話,她的眉眼低低不敢輕易的眨眼。她不想去猜連皓話的真假,如果是真的,也不過是碰到他感情的空窗時期,他正好對女人一時沒了興趣,恰巧潔身自好了一些日子。她想來想去覺得這時無言,便是最好的回答。連皓等了一會,見江婉沐始終保持沉默,他輕嘆一聲走出房間。
多謝:世淨光贈送了禮物100幣,禪影夜裟投了1票粉紅票,shannee贈送了禮物100幣,紅塵有你不寂寞123投了3張更新票,對不起,現在才說無法加更,因爲這章出來時,我已經在外地,要23日後,才稍稍有空閒些。多謝書友們的支持。(未完待續)
衣冠望族164_第一百六十四章春意濃(7)更新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