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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隨風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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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8:意外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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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防備之下,菲裏靠着暴風護盾和刃牙勉勉強強的逃過一劫。而黑鳳則用雙翅拍擊掉大半箭矢,最後腿上被命中了兩箭。

對執法者們而言,這個戰果出人意料的糟糕。不過他們什麼都沒說,就丟下了射空的手弩。隨着整齊的動作,中階精靈們各自從腰側抽出了兩把帶有魔法光澤的細劍。他們嫺熟的擺出架勢,看起來比羅蘭也不逞多讓。但他們終究沒有羅蘭的本事,能夠施展出超越極限的閃電快劍。所以當大怒的今夕激發出暗月儲法紋身中的火焰護盾術,逼退所有的對手,並掏出迷你機槍後,那五個執法者就被註定了悲慘的命運。

“噠噠噠噠噠”

在這串猛烈的槍聲中,每一響都意味着一箇中階精靈血肉橫飛的倒摔出去。他們斷手摺足,還能從被巨大動能撕裂的傷口中看到白森森的骨頭。要不是考慮到亂殺人可能會害了維尼亞,今夕早就連法術手雷也丟出去了。

彈指間,由黑鳳製造出的搞笑場景便被今夕轉變成了修羅場。見識過迷你機槍的可怖威力後,剩下的精靈立刻退縮了。今夕用冷酷的眼神掃視他們,順手將葛蘭送回空間戒指裏。接着他將槍口指向律法監察者,讓那個老精靈的皮膚白上加白。今夕不壞絲毫善意的凝視他,然後用低沉的聲音說道:“給我聽清楚了,因爲我不會重複同一句話。如果你要掏耳屎,最好趁現在。否則的話,你的兒孫一小時後就可以開始討論有關繼承遺產的問題。”

“好、好的。”

律法監察者顫聲回答,還真的挖了幾下耳朵。沒有被引出半點笑意的今夕點點頭,隨後一字一句的說道:“我要立刻見到維尼亞,並帶她離開。另外你必須保證,從今以後不會再喫飽了撐,沒事找事的來招惹我。”

“我沒有釋放犯人的權限,那要去找”

雖然律法監察者慌張的擺手,試圖辯解。但今夕直接扣下了扳機,讓一發子彈擦着那個老精靈的臉頰飛過。去鬼門關轉了一圈的律法監察者尖叫一聲,癱倒在上。在子彈夾帶的衝擊波撕扯下,他的顴骨附近留下了一道明顯的凹痕。

“我很大方,所以別人只數三下,我卻會數十下。”

重新把槍口貓準對方眉心的今夕面無表情,淡淡的說道:“不過我的大度也是有限的 ̄ ̄等我數完十下你還沒想出辦法的話只好抱歉了。”

這句話讓律法監察者的臉色由白轉綠,進而發灰。隨後他雙眼上翻,竟然暈了過去。

見到律法監察者仰天而倒,華麗的從嘴角吐出的白沫後,今夕實在很想露出‘囧,字般的表情。他原以爲嚇嚇那個老精靈就能解決問題,不料對方卻徑自逃進了沒有知覺的國度。如此一來,再高明的威脅也沒了用武之。無奈之下,今夕只好望向其他的精靈。他有些訝異的發現,自己竟然被無視了。那些精靈似乎覺得,既然今夕找上了律法審判者,便沒了自己的事情。所以他們正專心的救治傷員,連頭也不抬一下。

‘今後有空的話,一定要仔細研究研究精靈的習俗。,

帶着這個想法,今夕去查看了受傷的黑鳳。但那個欲魔已經將箭拔了出來,甚至連傷口都快痊癒了。因爲在變成完完全全的魔鬼後,黑鳳的再生能力比以前更上了一層樓。而且那具應該屬於焦炎獄的還附帶了各種抗性,連火、酸、毒的傷害都能抵禦掉相當部分。雖然中階精靈的弩箭上塗有強力麻藥,可以輕易的放倒一頭野豬。但對欲魔而言,這種程度的藥物最多隻能讓她們的動作遲緩上十幾秒罷了。

“不要緊。”

黑鳳帶着輕鬆的表情,向今夕展露依然光潔修長的大腿。她假裝沒發現菲裏流露出的羨慕眼光,只是微笑着說道:“要我幫你打聽維尼亞的下落嗎?”

“哦?你有辦法?”

剛鬆了口氣的今夕挑起眉頭,很不可思議的發問。於是黑鳳將指尖輕按到臉頰上,瞟了某個正在偷看她男性精靈一眼。隨着欲魔的魅惑能力被髮動。受害者便立刻喪失了自我控制能力。在維維安的暗示下,被控制的男性精靈乖乖的走近。接着得計的欲魔今夕吐吐舌頭,然後保持着可愛中略帶狡詐的神情,轉向男性精靈問道:,

“維尼亞在哪裏?”

“水牢裏。”

“水牢在哪裏?”

“精靈王庭的長老院旁。”

“長老院在哪裏?”

“索丹尼斯拉。”

“索丹尼斯拉是這裏的名嗎?”

“不是。”

“那麼,要怎樣做才能去?”

“那邊的魔法陣。”

“誰能啓動魔法陣?”

“律法審判者大人。”

“”

雖然男性精靈毫無保留一一回答,但長篇大論下來,事情居然又回到了。黑鳳頓時失望的委靡下來,連雙翅都垂落到了腰側。這給了菲裏機會 ̄ ̄那個黑暗精靈正在擔心,欲魔出色表現會不會降低自己在今夕心中的位。所以她二話不說,就走過去揪起流了一口水老精靈。接着在衆目睽睽之下。菲裏‘噼噼啪啪,的猛抽了律法監察者一頓耳光。

很明顯,身爲牧師的黑暗精靈肯定有其他辦法喚醒老精靈。不過她那窮兇極惡的樣子同樣有效。還順帶着壓住了黑鳳的風頭。數秒後律法監察者哀嚎着醒來,發現自己的臉頰腫得像發麪饅頭。他連連悲鳴。直到被暴風劍硬逼着後仰。

拿出本性的菲裏一抖手腕,便剃下了老精靈半邊眉毛。隨後她用利刃架住對方的鼻子,惡狠狠的說道:

“送我們去索丹尼斯拉,不然你就再也不用擔心流鼻涕了。”

“黑皮膚的惡徒,你爲什麼要管精靈的事呃啊 ̄ ̄”

按照精靈的邏輯,律法監察者立刻發現菲裏行爲講不通。可是他纔好奇的問了一句,便被劈面而來的寒光削去了半截鬍鬚。老精靈目送無數白色鬍子紛飛飄落。只覺得心痛之極。他精心保養了幾十年的美須,竟然就這麼毀了。不過鬍子沒了還能長,鼻子沒了可安不回去。於是當菲裏擺出更兇惡的姿勢準備發力後,律法監察者馬上屈服了。他一邊慌張的擺手,一邊大喊大叫道:

“停我帶你們去”

‘反正到了那裏,會有人讓你們好看的。,

老精靈把後面的話藏在心底。屈辱的臣服在黑暗精靈的絕對暴力之下。他拿出幾百年來練就的涵養功夫苦渡難關,甚至被重重的踢了記屁股都沒反抗。菲裏將高跟皮靴踏在律法監察者的後腰上,滿意的點點頭。接着她嫺熟的轉動腳踝。同時在老精靈的慘叫聲中向今夕說道:

“談妥了,有人自願帶路。”

“這算自願嗎”

今夕用同情的目光,看着飽受蹂躪的律法監察者苦苦掙扎。在他回想起與菲裏的第一次見面後,便不得不暗暗慶幸自己的好運。

‘如果那時候我不敵落敗,受傷被俘的話,

考慮到這點的今夕渾身一顫,只覺得遍體生寒。他連續哆嗦了好幾下,才漸漸恢復過來。注意到異常的菲裏轉了轉眼睛,便收回了渾圓結實的長腿。隨後她面帶邪惡的笑容走近今夕,親暱的摟住了自己的情人。

當黑鳳撅起嘴時,菲裏把兩瓣誘人的紅脣湊到了今夕的耳邊。她無視來自精靈們的窺探,只是輕聲的說道:“記住,我們是去救人。假如你有其它想法的話,哼哼我的另一隻靴子可還有被擦乾淨。”

“是是是”今夕僵硬着身體,連連點頭。菲裏的這番話直聽得他滿頭大汗,卻不敢抬手去擦。正當今夕快要遭到更進一步的逼迫時,忽然有人開始說話。她用清越到讓人不禁聯想起碧波蒼空的聲音,淡淡的評論道:“人類對待情人都是這樣嗎?愛戀強於利劍。玫瑰勝過刀槍。以前我覺得這種說法是笑話,可是被證明了自己是錯的。現在又有人連黑暗精靈都願意忍讓,應該沒什麼再值得懷疑的了。真是好奇怪的行爲方式,實在令我無法理解。明明更有力,卻故意示弱。而以下犯上者,則根本不必擔心會受到懲罰。衡量的標準究竟是什麼?是否有看不見的界限在你們的心中?不介意的話,請告訴我好嗎?”

當聽到第一個字時,今夕就抬起了頭。他看到一位賦予了‘素雅,兩字更深層次意義的女性精靈,穿着雪白的連衣裙猶如不染纖塵仙子。稍後,帶着兩名侍女的精靈微微一笑。她攤開雙手。用最標準動作展開了做工精美的百褶裙。那個精靈以絕對優雅行禮,接着靜靜的說道:“你們好。我是這個國度的女王,伊蓮妮雅銀弦。是我邀請你們來這裏的。很抱歉沒能及時的迎接各位。”,

“呃,你好,我是今夕。不用在意唔我是說”

正對彬彬有禮的伊蓮妮雅大有好感,又有些不好意思的今夕還沒說完,就被菲裏兇殘踏住了腳背。他用來抓頭髮的手頓時僵住,友善的話語也被堵在了喉嚨裏。那個黑暗精靈惡狠狠的盯着今夕,讓他準確無誤的明白到。以任何方式向精靈女王表示好感,都需要有即刻付出慘重代價的覺悟。

這是由於伊蓮妮雅太過耀眼,清麗得幾乎超脫了凡物領域。假如維尼亞給菲裏造成的威脅是十,那麼伊蓮妮雅就至少是一百。所以黑暗精靈將她的氣勢發揮到了極致,下定決心要杜絕今夕一切可趁之機。

當菲裏在暗中磨練今夕的意志時,伊蓮妮雅自顧自的做出了指示。她讓侍女去幫助受傷的精靈。治療臣民們的傷勢。隨後伊蓮妮雅回過頭,重新對着今夕微笑。她似乎一點都沒察覺表面下的暗濤洶湧,只苦了腳趾都快骨折的今夕。菲裏咬牙切齒的替情人加持名爲‘痛苦,的意志護盾。直到維維安過來擰住今夕後背上的肉接替。空下來的菲裏霍然望向精靈女王,對光站着就淡雅如百合的對方說道:

“哼,你邀請的方式還真客氣啊。先是一隊用箭瞄準客人的傻蛋,接着又是幾十個亂揮劍的蠢貨。如果你再多花點功夫往臉上塗粉,我們是不是還要跟上百個帶斧頭的白癡消磨時間啊?”

“對不起,但這不是我的本意。”

絲毫不受挑釁的伊蓮妮雅搖搖頭,很淺的鞠了一躬。她維持着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容,並非常誠懇的說道:

“我沒有預計到長老院會強行介入,已經好幾年沒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了。所以在此我鄭重的道歉,希望各位能原諒他們的魯莽。”

“啐,你的意思是,不打算替受傷的手下向我們問罪嗎?”

“當然。”

對於菲裏故意用來挑釁的反話,伊蓮妮雅竟然沒有任何躊躇的予以了肯定。她悠然環視了哀鴻遍野的精靈們一番,然後平靜的說道:

“以我貧乏的見識來看,這是場誤會。各位只是自衛而已,沒有可以指責的方。而且你們顯然手下留情了,所以我的子民纔沒有失去珍貴的生命。假如長老院對此做出錯誤的裁決,我將動用自己的權限進行彈劾。對各位遇到的不愉快情況,我再次的致以歉意。”

“您太客氣了,其實唔”

眼見精靈女王這麼通情達理,今夕實在覺得有些受之有愧。但他還沒來得及溫言幾句,好給對方臺階下,便被黑鳳用合攏的雙翅掩住了嘴。菲裏滿意的彈了下手指,很高興的看到有人替自己行使了職責。接着她滿懷敵意的打量伊蓮妮雅,然後有些不情願的問道:“既然你派人來找我們,就是有事情要談嘍?”

“是的。”

“說出來聽聽吧。”

“在那之前,換個方好嗎?”

“至少先告訴我們大概,否則誰高興莫名其妙的跟你亂跑。”

“你是今夕的代理人嗎,黑皮膚的墮落者?”

在菲裏的緊逼追問下,伊蓮妮雅終於顯得有些不悅。但同樣是對黑暗精靈的蔑稱,在她的嘴裏說出來卻不含絲毫貶低人的感覺。伊蓮妮雅毫無敵意的凝視菲裏,彷彿是在講述中引用了再普通也不過的名詞。今夕聽得沒有半點火氣,只能心平氣和的說道:“菲裏的意見就是我的意見,這點希望您能理解。如果沒有太重要的祕密,我也覺得最好能先知道些基本的內容。”

“好吧。”

伊蓮妮雅用幾乎透明的指尖輕觸下巴,過了片刻後終於輕輕的點了點頭。她把清澈的目光投注到今夕的身上,隨後靜靜的說道:“我不久前去過銀月城,知道你是羅蘭從來不曾有過的朋友。所以我想向你討教智慧,來解開一直困擾自己的問題。”

“什麼問題?”

今天第二次覺得應該擺出‘囧,字表情的今夕發了半天呆,才無力的發問。此刻他再度確認了,自己與羅蘭之間肯定有什麼孽緣。不然的話,就是老天在故意捉弄人。當今夕在考慮要不要玩一把失意體前屈的時候,伊蓮妮雅發出了深深的嘆息。在悄然的瀰漫開的憂鬱迷霧中,這個精靈女王悵悵的說道:“我我對羅蘭嗯”,

帶着難以言喻的惆悵,伊蓮妮雅竟然無法講出連貫的句子。她忽然顰眉,有些焦躁的揮了下手。於是只要走得動的精靈,都立刻散開了。即使無法動彈的,也被或拖或扛的帶走。等到數百尺內只剩下今夕、菲裏、黑鳳、和自己後,伊蓮妮雅乾澀的咳嗽了一聲。她帶着明顯的不安撫摸喉嚨,最後終於放棄般的說道:“我想知道,羅蘭爲什麼在婚禮上離我而去。我想知道,他對我的承諾是否都是謊言。我還想知道他、他願意回來嗎?即使在時間長河的盡頭,在洪荒至蒼穹之外他他會回到我的身邊嗎?”

聽完這番話,今夕真的‘囧,了。

感動也好,震驚也好,都不足以形容今夕現在的心情。可以的話,他只希望能痛痛快快的狂笑三聲,再大哭三聲。不過伊蓮妮雅是在很認真的提出問題,還帶着近乎祈求的眼神。無法抗拒的今夕只好喟然長嘆,然後斟酌着說道:“坦白的講,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爲您沒有告訴我細節,所以我根本無法幫您分析。”

聽到這段話的伊蓮妮雅經歷了由期待到失望,從失望到再度燃起希望的過程。接着她沒有任何躊躇,便開始講述從遇到羅蘭起發生的一切。簡單的概括起來,那是個青蛙王子式的故事。只是羅蘭不適合幼稚的童話,他經過的方總是佈滿了血腥氣息。

總而言之,當時還只是普通精靈的伊蓮妮雅遇到了羅蘭。她發現對方身負重傷,於是好心的將那個黑衣劍士撿回了家。在伊蓮妮雅的悉心照料下,差點死掉的羅蘭慢慢康復起來。那個黑衣劍士的報答方式很乾脆 ̄ ̄他單槍匹馬的衝去獸人巢穴,將上百個困擾精靈許久的蠻戰士殺得乾乾淨淨。之後羅蘭又調轉槍頭,把前來捉拿伊蓮妮雅,試圖以‘向危險人物泄露精靈國度的位置,爲罪名,永久囚禁她的高階精靈們通通送上了病牀。

羅蘭甚至還膽大包天的衝去精靈王庭,跟當時的女王和長老們展開罵戰。他毫不畏懼的據理駁斥,還跟最強的精靈劍士惡戰數場。最後伊蓮妮雅不但被判無罪,而且還在整個事件過程中從羅蘭身上學到了很多。於是在十年一度辯論大會中。當時還稚嫩的伊蓮妮雅意外勝出。她被定爲精靈女王的候選人,然後很快就在王位更替的時候正式上位。

“羅蘭曾經說過,願意做我的劍,爲我披荊斬棘。他還誓言將百倍償還我的恩惠,而這些都做到了。”

伊蓮妮雅靜靜的述說,完全不在意今夕已經昏昏欲睡,菲裏則和黑鳳在自顧自的聊天。她在短暫的沉默中讓憂鬱彌散,然後忽然用激烈語氣的喊道:“可是,他爲我犧牲了那麼多,爲什麼不願意接受我報答呢?我衝破無數的阻礙。不顧一切奉上自己。他卻轉身走開,沒有半點留戀。難道他爲了我出生入死。只是興之所至嗎?我真的不明白畢竟他親口說過,奴隸商人肯出我幾萬金幣來買下我”

“我覺得。這是個單方面誤會。”

靠着從維尼亞那裏得來的經驗,今夕非常理解當時羅蘭遇到了什麼樣的情況。於是他稍加沉吟,便苦笑着說道:“您告訴過我,羅蘭是從婚禮上逃掉的是嗎?那麼我想知道的是,在把羅蘭叫去換新郎服前,您有沒有通知過他有關結婚的事情?”

“沒有,羅蘭說過。人類喜歡收到禮物時的驚喜,所以常常會事先保密。”

“”

“難道不是嗎?”

看着露出委屈神情伊蓮妮雅,今夕差一點就五體投了。他絕對能想象得出,當時毫無防備的羅蘭會有多悽慘。被硬塞了個新孃的他必然抱頭鼠竄,風度盡失到狼狽都不足以形容。或許羅蘭還曾經把盜賊和影舞者的能力發揮到極致,以駿馬也要爲之感到汗顏的速度消失在平線。對那個心中有聖域。又習慣來去如風的黑衣劍士而言,這種無心插柳結果恐怕實在是太刺激了點。,

雖然今夕沒有說話,但從他那已經徹底變成‘囧,字形的臉上。精靈女王找到了她想要的答案。伊蓮妮雅無聲無息站着,靜靜等待今夕的具體說明。可是面對哀傷的她,今夕只能無力的揮着手說道:“抱歉,我暫時無法回答您的問題。我需要一些時間來整理頭緒,而且我的朋友維尼亞還在水牢裏受苦。可以的話,請先釋放她。如果有誰反對,我會很樂意的去跟他們談談。”

“好的。”

伊蓮妮雅欲言又止的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同意了今夕的要求。她輕移蓮步,帶着今夕和不怎麼高興的菲裏與黑鳳走進村落中央。那裏有道可供二人並肩進出的傳送門,在精靈女王念出簡短的啓動語後開啓。今夕一行穿過水波般的界面,然後踏足到了白茫茫的雲海中。

今夕驚訝的環視四周,發現精靈王庭竟然是座巨大、且能夠自主懸浮的天空城這件絕對可稱得上是偉大的建築有六個角,每個角的尖端都有三扇永久性的傳送門。城市的中心部位則座落着融合了宏偉與優雅的皇宮,成百上千個衣飾華貴的精靈正緩步穿行其間。今夕還能透過留在道路間的空隙,看到腳下的峻嶺羣山。這讓他感到不可思議,還有被低氣壓引發的呼吸艱難。

另一邊,達埃隆的老臉被兩人的話氣得一陣青一陣白,保養得很好的雙手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自從一百二十年前成爲部族長老後到現在的兩百來年的歲月,達埃隆一直是在族人的尊敬中渡過的。這讓達埃隆的性格漸漸變得高傲自大,根本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會受兩個人類的侮辱。

本來對達埃隆來說,年輕時在一個人類魔導師手下當魔法學徒。已經是段非常屈辱的經歷了。然而那段歷史和此時被兩個人類指着鼻子臭罵一通相比,卻是根本算不上什麼。

這樣的侮辱簡直讓幾乎達埃隆失去了理智,他那張還算英俊的老臉可怕地扭曲起來,看上去居然是那麼地猙獰可怕。用手中的魔法杖指着致遠等人。達埃隆有些失態地大叫起來:“這些人類一定也對我們不懷好意,殺,殺光他們”

“又想殺光我們?”達埃隆的話音剛落。文文清澈冰冷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就象當年你要殺死我和母親一樣,對嗎?”

雖然時光已經過去了十幾年,文文已經從當年的小女孩長成了婷婷玉立的大姑娘,無論是模樣還是聲音都改變了許多。但達埃隆卻還是從女遊俠所戴的面具上認出了她,不由得神色一變道:“原來是你?”

“你沒想到我還活着吧?”雖然這只是文文淡淡的一句話,但從中卻有着太多的辛酸和仇恨。

“這些人類都是你找來的吧?”惡狠狠地盯着眼前的文文,達埃隆面目猙獰地道:“我早知道不該留下你這個人類的咋種,當初就該把你和你那玷污了精靈純潔的母親一起殺掉”

友你**屁”聽得讀個看似風度翩翩的老精靈居然川聯川此惡毒的話來,只有第一時間就破口大罵道:“今天老子要是讓你這個老混蛋好過,以後就跟你的姓,

而文文早就氣得全身顫抖,她怎麼也沒想到,達埃隆對自己做過事絲毫沒有感到內疚,居然還說出這樣的話來。要不是致遠用力拉着女遊俠,她已經衝上去和這個逼死自己母親的傢伙拼命了。

“你有機會麼?”完全忽略憤怒的文文,達埃隆又恢復了之前翩翩的風度,不緊不慢地大聲喝道:“佩蘭諾。讓我們的武士把這些人類都消滅掉”。

向着身後的樹林揮了繪手。達埃隆的語氣輕鬆得就象在討論天氣似的。對精靈長老來說,殺死幾個卑賤的人類根本算不上什麼事。

之前達埃隆和這些人類周旋,只是因爲佩蘭諾奉領的精靈武士還沒趕回來而已。但此時他已經聽到了忠心耿耿的屬下的腳步聲,底氣自然立刻足了起來。不過致遠好象沒有察覺有其他精靈在靠近,還是一臉譏諷地對夥伴們大聲道:“看看,什麼最高貴的種族,簡直比那些地精還要不如那些綠皮矮子至少還有那一丁點的良知,不會對自己的救命恩人下手”。,

致遠這話其實就有些胡說八道的意思,誰都知道地精是什麼貨色,更沒人見過他們是怎麼對待救命恩人的。不過現在的確是精靈們不佔道理,所以也只能聽致遠冷嘲熱諷。

被致遠一番話氣得臉色鐵青,但達埃隆還是盡力保持着他所謂的風度。在精靈長老眼裏。這些人類就是羣小醜而已,自己根本沒有必要去和他們爭論什麼。

致遠的話音未落,佩蘭諾就帶着一羣精靈武士出現在了衆人眼前。在唐僧身後追出好遠的距離後,佩蘭諾驚覺這一定是對方的誘敵之計。心急如焚的精靈立刻帶着手下奔回營地,剛好在致遠等人和精靈對峙的時候趕到了。

佩蘭諾還麼見到致遠等人,就聽到有個人類在破口大罵長老。這讓精靈武士怒火中燒,恨不得立刻把這個侮辱高貴精靈的卑劣人類變成樹木的肥料。

英俊的佩蘭諾面無表情,當他看到正在大放撅詞的羅傑時目光冰冷。彷彿這個人類在他眼裏已經是個死人了。然而當精靈武士的視線落到致遠身邊的文文身上時,卻立刻流露出厭惡、憤怒和嫉妒等混合在表情,竟然令他英俊的面容看上去有幾分猙獰。

“阿曼達的女兒”和達埃隆一樣,佩蘭諾也從文文的面具上認出了她。一個,被埋葬了很長時間的名字,剎那間出現在精靈武士的腦海中,令他陷入了無比痛苦的回憶中。

當年阿曼達是部落中最美麗的姑娘,而佩蘭諾則是最英俊的男子和最強的武士。所有人都以爲這兩個金童yu女會結合在一起幸福地生活。甚至連他們本人也都這麼認爲。

然而佩蘭諾的美夢最終卻被現實無情地擊碎。阿曼達不慎被人類抓走,開始了屈辱的奴隸生活。當時的佩蘭諾憤怒、絕望,但卻無法救出心愛的姑娘他要是敢離開綠海森林,一定也會淪爲人類的奴隸。

幾年過去了,就在佩蘭諾漸漸從消沉中恢復過來時,一個更大的打擊不期而至。阿曼達居然回來了,而且還帶回來一個和人類混血的女兒

在佩蘭諾看來,這簡直是對他最大侮辱。這一刻自己身爲精靈的榮耀和高貴被徹底粉碎佩蘭諾憤怒了,他不但仇恨那些人類還恨上了阿曼達,甚至連她幼小的女兒也不放過。

要不是當時達埃隆答應了阿曼達最後的請求,只要她自我了斷就放過文文的話。佩蘭諾一定會殺死這個小女孩,用她的鮮血來洗刷自己受到的侮辱

當事隔十多年後再一次看到文文,佩蘭諾發現自己的仇恨不但沒有絲毫減弱,反而因爲時光的流逝而更加刻骨銘心。雖然很想保持自己高貴的精靈風度,但這一刻佩蘭諾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讓自己根本無法保持應有的冷靜。

“這不是阿曼達那個。咋種女兒嗎,叫什麼來着,艾黛阿拉對吧?”面目猙獰地看着和致遠手挽手的女遊俠,佩蘭諾咬牙切齒地說道:“當初就不該放過你,省得你現在勾結人類來危害我們。對了,爲什麼要帶着面具啊,是不是知道自己個半精靈,所以沒臉見人啊?”

佩蘭諾的言語比達埃隆更加惡毒。只要是稍些年紀的精靈,都知道當年達埃隆爲了文文容貌的事,自然也知道她爲什麼要戴面具。

當今夕的身體產生不良反應,讓他體會到什麼叫真正的‘熱血沸騰,時,菲裏遇到的情況更糟。作爲習慣在底生活的種族,黑暗精靈實在不適合跑到高處來。他們爲此付出了包括頭暈目眩、眼睛充血、和嘔吐在內的慘重代價,好不容易才堅持住。對這兩個人來說,沒有立刻被引發肺水腫或者腦水腫就已經夠幸運的了。

伊蓮妮雅抱歉的看着這一幕,能做的只有遞上一方手帕。完全不受高度影響的黑鳳接了過去,仔細的替今夕把嘴擦乾淨。

“這邊走。”

等到劇烈的高原反應差不多結束後,精靈女王向一邊伸出了手。她帶着虛弱的今夕筆直前進,沿途遇到的精靈都紛紛躬身行禮。伊蓮妮雅對此視若無睹,顯然早已習慣。她一直走到間位於噴泉旁的矮樓前。才停了下來。,

“讓開,我要進去。”

精靈女王這句話不再是標準的通用語,而是精靈語。所以菲裏和黑鳳都聽不懂,只有恆定了高級通曉語言術的今夕能明白。聽到命令的兩個男性精靈猶豫了一下,便讓開了。今夕等人魚貫進入狹窄的房門,經過一個小廳後拾階而下。他們走了幾十個臺階,還穿過一條狹長的通道。最後今夕來到了傳說中的水牢,見到了被囚禁的維尼亞。

原本今夕已經做好了準備,以爲將要看到很過分的場面。所以他反覆的提醒自己,要記得別把火氣發在無辜精靈女王身上。可是在真正的到達目後。今夕實在是很無語。 ̄ ̄精靈的水牢裏沒有髒臭污水,只有清澈見底。還在緩緩流動的泉水。四周的裝飾也精雕細琢,沒有半點陰森恐怖的氣氛。

不誇張的說。這根本是個高級遊泳池。若不是維尼亞的手被象徵性的用皮帶綁在牆壁上,只怕她看起來會像是在假日酒店裏休息。雖然水溫應該很冷,但齊腰浸在水裏維尼斯似乎沒有感冒的危險。她很從容的向今夕輕點了下頭,然後靜靜的說道:“對不起,浪費了您的時間。爲了找我,您花費了不少功夫吧?”

“不要緊,你沒事就好。”

放下心來的今夕擺擺手。示意維尼亞不要在意。接着他從水池邊緣繞過去,用悲傷之劍葛蘭挑斷了束縛維尼亞的皮帶。那個精靈揉了揉手腕,然後向今夕淺淺的一躬。不耐煩她這個時候還要多禮今夕彎下腰,強硬的把維尼亞拉了上去。他理所當然的託住對方的腰,結果維尼亞低呼了一聲。她的臉頰泛紅,因爲精靈不習慣被人隨意碰觸。

“嘁”

菲裏和黑鳳同時撇開頭。啐了一聲。隨後她們轉頭互望,在無聲中確立了彼此間的聯盟關係。在對立種族的威脅下,黑暗精靈與欲魔團結了起來。她們要聯手保護辛苦得來的勝利果實。面對任何潛在的威脅。可能的話,也許她們還會把伊蓮妮雅也拉去自己的那邊。畢竟精靈是階級分明的種族,或許精靈女王能對維尼亞發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不過在兩個心懷鬼胎的女人試圖靠近伊蓮妮雅,將陰謀付諸實施時,一隊衛兵衝了進來。他們擠進窄窄的巷道,以不可思議的輕盈快速穿過。而且在經過伊蓮妮雅身邊時,精靈們還不忘向女王行禮。這讓黎雪峯明白到,男性精靈的實力都相當不錯。他們還身穿精美與華麗並存的鎧甲,手持刻有大量花紋的長矛。

菲裏和黑鳳並肩站在牆邊,無所謂的陷入包圍之中。她們看着從各個方向指住自己的矛尖,一點都不緊張。菲裏從容的取下重盾刃牙,然後望着平靜如水的伊蓮妮雅問道:“怎麼回事?”

“我也想知道。”

精靈女王淡然的回答。她環視默不作聲的環視四周,接着輕聲的問道:

“誰讓你們來的?”

“大賢者沙耶達。”

一個帶隊的男性精靈鞠了一躬,恭敬的答覆道:

對一個小年輕女子來說,容貌始終是件非常重要的事。眼下佩蘭諾居然當衆去揭文文的傷疤,這種毫無風度的行爲和他平時彬彬有禮的模樣完全不同。

也讓幾個暗暗傾慕佩蘭諾的精靈女子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暗戀的男人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佩蘭諾本以刀二二位聽了自己的話。定會更加憤怒傷心。這樣他就竹到變態的快感。然而女遊俠看上去卻似乎絲毫不爲所動,好象沒把自己的容顏放在心上一樣。

關傑一直站在致遠身邊沉默不語,靜觀事態的發展。在騎士的印象中,精靈一貫是高貴優雅、風度翩翩的種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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